“怎么了?”姜荷见司遇行定定的盯着那边,以为是担心江妗。
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先回去?”
司遇行回神,侧首看她,若有所思,没说话。
姜荷反而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然后往宋厅南的车子走,早点把东西取过来。
司遇行缓步跟在身后,在她准备拉车门的时候扶住车门,没让她打开。
姜荷不解的回头。
司遇行的手覆上她的,顺手拿走车钥匙,“喝酒你敢开我都不敢坐。”
说罢,他将她带到后座,开门送进去。
姜荷终于反应过来,“你没喝吗?”
司遇行原本想直接回答,却翻身弯腰,突然朝里凑近,“要不你验一下。”
那语气很平常,而且很认真,但偏偏就透着一种奇怪的情调。
姜荷微微往后靠,抿了抿唇,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姜允棠跟她说:“你就是配得感太低了,就算你对全世界宣布就要司遇行了,又怎么了?”
“为什么要愧疚?江妗又不是真原配,你管她受没受伤,会不会难过呢?”
“人之所以幸福,就是得自私一点,别人的事管她呢!我们又不是观音菩萨,管不过来。”
“当然,前提是你确定能够重新接受司遇行,那其余的就都不成问题!”
她回想姜允棠的话,有些出神,司遇行竟然也不退出去。
等她回神过来,他目光变得微暗,冷不丁的问:“多想了不高兴?”
姜荷不明所以,“什么。”
司遇行也不瞒她,“最近总觉得江妗不对劲,还在查,刚刚接她的车不像网约车,就多看了两眼。”
姜荷听完失笑。
“你就算是真的担心她,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很正常。”
可司遇行眉眼深沉,定定望着她,“不正常。”
他很郑重的考虑过这个问题。
“于我来说,不正常。”
“只要你在,就做不到对所有人都温柔周全,如果这样算无情,那我宁愿就做个所谓冷血的人。”
姜荷看着他认认真真的脸,异常深静的眼神,知道他是怕她觉得他这个人对前妻无情。
但就像他说的,哪有人能做到对世界平等博爱?
相反,如果有一个人能在他这样冷血的人心里成为特别的唯一,那是多幸运的事。
哪怕真的有一天,她不再是那个唯一了,拥有过好像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想着,姜荷笑了一下,“好啊。”
司遇行像是愣了一下,确定什么似的看着她。
姜荷再次点头:“我说好。”
男人这才喉结动了动,显然想说什么,跟她要一个明确的关系,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
姜荷抬手撑住他不自禁凑过来的下颚,“你先好好开车,别分心。”
她现在对车祸也有阴影了。
感觉身边总是出车祸。
司遇行难得乖乖点头,全程还真就异常专心,开车每个动作都规范得不行,看得出来,很把她的命当一回事。
到了宋厅南家大院外,司遇行说他不进去,让她收拾好东西喊他去拎。
司遇行没有跟进去的原因,一是内心还没平复,需要点空间。
二来,嘱咐曾屹派人跟着江妗,看看她都跟谁碰面。
今晚他不回青檀府,江妗多半是要出门的。
曾屹多问了一嘴:“那夫人这边的事……”
“我回去处理。”司遇行道。
打完电话,姜荷还没出来,司遇行便敲了敲门还是进去了。
姜荷在宋阿姨住的那个房间,想着也给宋阿姨拿点东西过去,万一这几天会醒来用得上呢?
“你住这里?”司遇行找到了卧室,站在门口问。
姜荷从衣柜里探出头,半开玩笑,“我总不能和宋厅住一个屋?”
说完突然表情不明的看向司遇行,他之前是这么以为的?
司遇行略清嗓子,挪了挪视线,“挺好。”
姜荷忍不住笑了一下,最后拿了两件衣服,从大院出去的时候,姜荷才补充了一句:
“宋阿姨算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
司遇行系着安全带的手顿了顿。
“宋厅南是宋家干儿子,我今天才知道他亲妈在世。”
对外从未提起过,外人提到宋厅南都只知道云城宋家,对生母的资料保护得极好。
姜荷点点头,只是想让他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宋厅南家。
不是因为宋厅南,是因为宋阿姨,这么说应该很清楚了?
司遇行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了,突然身体倾斜过来,很自然的帮她系了安全带。
车子启动后,司遇行看了看她,“睡会。”
也好。
姜荷想跟他说的事情有点多,不适合在车上,这点时间不够用,又没有其他可聊,比较适合睡觉。
那一路很安静,车子开得也很稳。
到了医院,姜荷醒来时,司遇行已经下了车,拎了后座的东西,看样子是准备不把她叫醒,自己送上去。
见她动了,才探上前,“醒了?”
姜荷左右看了一眼医院大门,随即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吧,宋厅应该等急了。”
司遇行在出电梯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最终没说什么,一起过去了。
宋厅南在病房门口,看到姜荷和司遇行两个人一起过来的时候,眼神里透出一丝复杂。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如今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考虑和经营男女之情。
也许他和姜荷之间缘分不够,相遇的时机不对。
“辛苦你了。”宋厅南声音里带着遗憾之余的疲惫,依旧是客客气气。
姜荷听着心头有些堵,努力笑了一下,“宋阿姨一定会没事的。”
宋厅南只是略点头。
他父亲也是车祸走的,车祸受伤到这个程度,宋厅南很清楚机会渺茫。
末了,他看了司遇行,“司简溪的事,倘若我秉公处理,司总这边……”
“我不插手。”司遇行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抱歉,过去一直没有全力尽快处理关于司简溪的事,否则宋阿姨这个事原本可以不发生。”
宋厅南摆摆手,事情已经这样,他现在听再多安慰也没什么用,反而想静静的多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