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安远看都没看况言波一眼,他哈哈大笑一把抱住赵雪平:“雪平!干得漂亮!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松开赵雪平,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南苏城,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况言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况言波已擒,南苏城已下,我们的第一步,完美!”
赵雪平的眼神里也透着狂热:“表哥,那下一步……”
卢安远大手一挥,声音里充满了野心和霸道:“当然!传我的命令,让咱们的人,去怀远城‘求援’!就说南苏城遭栗末人主力围攻,危在旦夕!请左将军发兵救援!”
“哦,对了。”卢安远补充了一句笑容玩味,“为了表示诚意,就说……事成之后,我辽州军,愿将金山城割让给左将军!他营州军在怀远集结了三万大军,我就不信李不争对辽州不敢兴趣?吞了他这三万大军,就凭刚遭受战乱的平、营二州,早晚要臣服于我。
顺便以辽州军都督的名义,传令给左部,告诉左翼中郎将高肃,就说营州军私自调度大军犯我辽州州境,请他同我一起于金山伏击敌军。”
……
柳城。
李不争正在城外巡视新开垦的田地,看着已经冒出绿芽的庄稼,心情颇为不错。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卷着烟尘,从远处疾驰而来。
“报——怀远急报!”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几乎是滚到了李不争面前,他气息急促,一路上已经跑死了好几匹马:“大帅!怀远城传来消息,辽州军派人向左宇将军求援!”
李不争眉头一挑:“求援?怎么回事?”
斥候咽了口唾沫,急促地汇报:“信使说,栗末人突然大举南下,主力围攻南苏城,况言波将军被困城中,危在旦夕!为了请左宇将军出兵,他们……他们愿以金山为代价!”
“割让金山?”李不争身边的陈登峰忍不住惊呼出声。
金山可是辽州东北部的一座重城,矿产丰富、物资充沛,战略位置也极为重要。
李不争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
几乎在同一时间,百里瞒也上前两步低声耳语了几句:“大人,辽州的弟兄有信息传来,南苏城确实有异动,城外有胡人大规模活动的迹象。”
两份情报一对照,李不争瞬间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阴谋味道,这南苏城有数万大军,怎么可能被栗末人说围就围了?还需要割地求援?
这戏码,未免也太假了!
偏偏就在这时,怀远那边又传来了新的消息,左宇,出兵了!
影子传回的情报显示,左宇在接到“求援”后,大喜过望。
他知道李不争本就对辽州垂涎三尺,如今见对方主动送上金山这块大肥肉,便开始按捺不住,想要得到攻占辽州的头功。
他根本没有怀疑这其中的真假,只当是辽州军真的被打残了,急需外援,甚至还专门派出信使告诉李不争,若是辽州军损失过大,他就替大人吞之!
于是左宇当即点起怀远兵马,亲率大军两万五千人,号称五万,浩浩荡荡地开出怀远,直扑金山而去!
“蠢货!”李不争听完所有情报,忍不住骂了一声,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一个专门为左宇准备的,以金山为诱饵的巨大陷阱!
虽然不知道南苏城情况如何,但一定是有强敌在等着左宇,他这两万五千人一头扎进去,绝对凶多吉少!
李不争当机立断:“大哥,这柳城的防御就交给你了,我带五千人马,亲自赶往怀远。”
很快五千精锐就集结完毕,李不争只让士兵带了三天的干粮,至于说补给,系统的物品栏中还有不少的粮草,足以支持五千人半月所用。
而半个月足以打完一场仗了,他眼中寒光闪烁,自己还没有出兵去攻打辽州,辽州反倒有人算计到他的身上了。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搅动这辽东风云!
……
阿庙山,怀远和金山之间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大军开拔两万五千铁甲洪流,在左宇的亲自率领下,准备穿过此山向金山方向滚滚而去。
营州城内,只留了五千人马交由方礼和成永修,这一次,左宇几乎是倾巢而出,麾下猛将如云。
马孤、张英、习听南、濮阳玉、焦华锋、贾令云,甚至连刚归顺不久的大贺卓卓,都随军出征。
旌旗猎猎,马蹄声碎。
大军沿着狭长的山道蜿蜒前行,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和密不透风的林海,阳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在铁甲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队伍行进在一处尤为狭窄的谷地,两侧山势愈发险峻,几乎是贴着脸的悬崖峭壁。
气氛,莫名地压抑下来。
走在队伍中段的焦华锋,突然勒住了马缰,他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粗重的气息。
“不对劲。”焦华锋侧耳倾听,山林里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一声虫鸣都没有。
他的人物卡是宋子仙,特性“伏击”,这让他对任何可能设伏的地形和氛围,都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这种死寂,不是自然的宁静,而是有人潜伏在前方,将鸟兽都给赶跑了!
他连忙纵马越过士兵向前找到左宇:“将军,前方地势不对,还是让大军停下,将斥候散出去仔细探查一番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在队伍前列的大贺卓卓也皱起了他那浓密的眉头,鼻子用力地在空气中嗅了嗅。
“将军!”大贺卓卓打马来到左宇身边,脸色难看,“空气里有味道。”
左宇瞥了他一眼,大贺卓卓压低声音,语气却无比确定:“是胡人的味道!羊膻味,还有马尿和劣质皮革混在一起的骚臭,这味道,他娘的太熟悉了!错不了,这附近藏着大批的胡人!”
一个凭直觉,一个凭嗅觉,两个来自不同方向的警报,同时响起。
左宇心中一凛,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有一股冷冽的战意在胸中升腾。
想玩埋伏?
他抬起手,猛地向下一压:“传我将令,全军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