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忽然特别痛,宁蓉听到刘老板很懵地问来人:“你谁啊走错包间了吧?”
然后自己的手被很用力地抓住被人扯进怀里。
渐渐包裹她的柠檬香气让宁蓉好受了点。
刘老板看着两人的动作,尤其是男生充满保护欲的举动和脸上的怒气,他恍然大悟的声音传来:“哦……男女朋友啊,我和宁姑娘在谈生意,你也知道的……酒桌文化——啊!”
宁蓉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刘老板已经被陈宇原朝着他的脸一拳打倒在沙发上,正捂着脸嗷嗷叫。
“谁让你给她灌酒的!”陈宇原失控的充满怒火的声音朝刘老板吼着,作势要揪着刘老板的领子多打几拳泄愤。
宁蓉吃力地拉着他的袖子,拦住他吃力解释着:“我……我们真的在谈生意,是我要买布料……”
陈宇原很愤怒地瞪着刘老板,又不满地看了宁蓉一眼,最后把刘老板的西装领子松开。
刘老板摔进沙发上,对着两人骂骂咧咧,尤其是指着宁蓉:“我好心帮你,你管不好你男朋友——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别说我不卖你布料,之后也不会再有人卖给你了!”
陈宇原听了顿下脚步,回头如看烂泥般看着摊在沙发上鼻青脸肿的刘老板,轻轻掀了一下眼皮道:“去说吧,就说是陈宇原打了你,刘忠屹,老不死的。”
刘老板瞪大眼睛,终于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是谁了,他刚刚咒骂人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他嘴唇颤动说出的话哆哆嗦嗦:“你……陈少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啊……”
陈宇原头也不回将宁蓉带出了房间。
被陈宇原一路用力搂着拉出KTV后,外面的新鲜空气灌入鼻腔,让宁蓉清醒了不少。
布料的事情最后还是黄了,宁蓉很沮丧地推开陈宇原,质问他:“你疯了吧?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谁疯了?我看是你疯了吧!先是骗我是和夏心兰打电话,又是骗我是和夏心兰逛街。”他一想到自己跟着一间间包厢找过去的时候看到宁蓉在包厢里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宁蓉站在陈宇原面前,她有些疲惫地解释着:“人家手上有我想要的布料,只是喝点酒而已。”
因谈判黄了的功亏一篑的失望和比赛将近的焦虑混着酒精在她的脑子里横冲直撞,陈宇原还要用那种失落怨愤的眼神刺伤她,她不想看,索性闭了闭眼。
可是耳朵关不起来,陈宇原的声音很焦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缺什么布料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定要去出卖自己去喝酒——”
“啪——”清脆的耳光在陈宇原的耳边响起,随后是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宁蓉给了他一巴掌,在‘至尊豪华KTV’的街边,零星的路人经过看到这一幕,心里猜测是不是帅哥找小三被原配发现的狗血桥段。
陈宇原怔愣着看过去,见宁蓉皱着眉,对,又是皱着眉,她在他面前总有皱不完的眉头,她说:“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陈宇原走过去,紧紧扣住她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一字一句道:“我怎么相信你,你比赛有困难,第一反应是找蒋思域,然后瞒着我,去找老板喝酒,为什么不告诉我?嗯?”
她当然是不想让陈宇原找家里帮忙,她给他叛逆的自由,她不要成为他的束缚,难道她做错了吗?
明明那瓶酒差一杯就喝完了,刘老板就要松口了,马上这件事情就能解决了,他搞砸了这一切还要把错怪在她的头上。
肩膀上渐渐加重的力道、他的眼神和他的质问都令她委屈,她奋力挣扎起来,也许是手上的力道让她嘴上也失控了,也许是酒精把表达给扭曲了,她脱口而出的话是:“因为你根本靠不住!”
宁蓉挣脱开了他的束缚,听清自己说了什么后,她怔愣在原地,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陈宇原听到她说出口的话后的眼神宁蓉不敢去看,只是盯着地面上灰白相间的瓷砖。
再次抬眼是陈宇原离去的背影。
宁蓉站在原地半个钟头后,才打了个出租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客厅一片漆黑,宁蓉把灯开起来,把门关上后垂着眼站了一会。
然后在玄关处慢慢蹲下来,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宁蓉才卸下了备赛以来一直穿着的铠甲,她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吃了醒酒药后宁蓉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但她摇了摇脑袋,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
晚上十一点,陈宇原还没有回来,她已经给陈宇原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挂断了。
宁蓉盯着微信聊天界面,都是她发的。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在哪里?”
“能接电话吗?我们再好好聊聊。”
……
他一定很生气吧,要不然也不会什么都不回。
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宁蓉第二天起来脑袋隐隐作痛,她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陈宇原的聊天界面,只是对方还没有回复。
接着才发现时间显示已经是中午了。
宁蓉叹了一口气,下床的时候看到对面放着的缝纫机和白坯样衣,对了,布料的问题还要另想办法,或许该试试布料平替了,虽然效果可能大打折扣。
洗漱完,宁蓉点了个外卖,出门拿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好几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宁蓉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要的布料。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给她的了,心脏又是开始抽痛起来。
宁蓉将袋子拿到出租屋里后就坐在沙发上出神,然后拿出手机犹豫起来。
最后她还是将陈宇原的电话拨出去,“嘟嘟嘟——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宁蓉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给陈宇原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帮我。”
之后的一个星期宁蓉都没有陈宇原的消息,直到一整套男装做好了,宁蓉看着满屏的绿色文字框叹了口气,她犹豫着又发出一条:“服装我做好了,你还会来做
我的模特吗?”
发完她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动静,宁蓉习以为常地将手机放下了。
等到吃完饭的时候宁蓉看到了陈宇原的头像边终于有一个红点,她心头一跳,立刻点进去。
陈宇原只回复了一个字:“会。”
宁蓉开始打字:“什么时候来试衣服?”
“晚上。”陈宇原说。
宁蓉心砰砰跳起来,太好了,陈宇原是不是已经气消了,她可以好好解释一下了?
想到这里,宁蓉的心情轻盈了许多。
她吃过晚饭后就坐在沙发上等,等到太阳落山,等到月亮从地平线升到空中的时候,出租屋的房门被敲响了。
陈宇原没带钥匙吗?不过宁蓉想不了这么多了,她迅速跑过去开门,然后被门口的西装男吓了一跳。
西装男很恭敬地对她说:“宁蓉小姐,少爷不方便来,让我替他拿服装,等他试穿后,我会再还给您。”
这个保镖她认识,给陈太太做收纳的时候这个保镖给自己引过路,宁蓉感觉自己整个人又被抽干了力气后灌了几百斤水泥,又累又沉,她问保镖:“他为什么不方便来?”
“这……我不清楚。”保镖回答完,很为难地说:“宁小姐,把服装给我吧,我会很小心地保管的,第二天一早就安然无恙地给您送回来。
他肯定知道,只是不肯说。宁蓉将手机拿出来想问问陈宇原什么情况。
结果手机上对方是同保镖一摸一样的说辞:“我临时有事不能过去了,让保镖帮我拿过来试穿,他是你认识的。”
宁蓉抿着唇,之间飞快地打字道:“就有这么不想见我吗?”打完又把话给删掉了,最后打了一个字“好”。
“宁蓉小姐?”保镖的催促声传来。
宁蓉只好回房间把服装包装好给他。
“谢谢宁小姐,记得早点休息。”保镖最后说了一句恭维的话就离开了。
宁蓉却想到了陈宇原在这个月里每个忙碌的夜里和她说的“早点休息”。
房间显得出奇地安静,宁蓉洗漱完在自己的房门前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身,走向了陈宇原的房间,然后倒在他的床上。
她翻了个身,被柠檬香气环绕的时候,她才体会到她总是习以为常的柠檬味的拥抱多有温度。
第二天的保镖确实很早就把服装完好地送过来了,他向报备情况:“少爷穿上后很合身,您的设计很好看。”
宁蓉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不知道最后一句是他的评价还是保镖的。
保镖继续说:“少爷他会好好练习保持身材的,决赛的时候会上台。”
宁蓉的眼睛亮了下,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决赛的时候我能见到他?”
“是的。”保镖回答。
宁蓉的心情明亮起来,等到决赛那天,她一定要好好跟他道歉。
告诉他,她不应该骗他,不应该瞒着他,不应该对他说出那样伤人的话……让他们再次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