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反派前夫登基了 > 12.悬壶济世
    “好啊,我说怎么不想跑路呢,缘是因为男人!”

    江妤抓起身后的软枕向她砸去,昨日就觉得奇怪,像是特别想留下来。

    “嘿嘿,消消气嘛,看在我吃了那么久牢饭的份上。”温璐从枕后探出头来,“情难自禁,你懂的。”

    “戚,我不懂。”

    江妤撇开眼不看她,个没出息的。

    “感觉他就是我真爱,你懂吗。”温璐双手托着下巴,一脸荡漾。

    江妤伸手指向门口,示意她滚出去。

    她不懂,也不想懂。

    人生地不熟的,刚从牢里出来就跟人看对眼了?

    “什么时候的事?”

    “嗯,就前天呀!”温璐嘴角的笑有些压不住。

    谋逆案已经昭雪,将军府家眷尽数从牢中释放,但闲言碎语不会立刻消散,不少人私下嚼舌根,总带着几分异样眼光,于是温夫人闭门谢客,也把温璐拘在院里了。

    为了去寻江妤,温璐只能偷偷翻墙出府,照着记忆绕开热闹长街,走一条僻静的小巷。

    这一来二去,竟是迷了路,撞见了在京中横行霸道惯了的李家庶子。

    换做平日,李家门第远远不及温家,李岩还被温叙揍过,理当躲着走。

    但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哪能不狠狠出一口恶气。

    见她孤身一人,李岩当即带着侍从上前,拦在了巷路中间。

    言语尖酸刻薄,“案子虽是翻了,可谁知道内里有多少弯弯绕绕,呸,逆贼。”

    “一个姑娘家,经历这么一场风波,往后又能有什么出路,不若你跪下来磕几个头,求求我家公子收了你哈哈哈。”

    “我才呸你,温家也是受奸人所害,你莫要在这里歪曲事实!”

    李岩今日存心要羞辱她,其中一名小厮靠近,作势要伸手推她。

    温璐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冰凉的石壁,“李岩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动我,兄长定不会饶你!”

    好倒霉怎么办,随便来个人吧,救命啊!

    “嘴巴乖些才不会受苦哦,今日哥哥便好好疼爱你……”

    京城有二姝,皇室郡主与将门嫡女。

    虽经牢狱之灾,瘦了些许,但仍不减光华。

    一道慵懒又带着寒意的声音,从巷口悠悠传来。

    “我倒是好奇,京中的规矩几时变了,当街拦路为难女子,竟是这般理所当然?”

    李岩猛然转头,“谁!”

    敢惊扰他的兴致,不想活了!

    阳光斜斜淌进巷口,锦衣公子立在光影交界之处,面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正是荣国公府世子宁晟。

    李岩认出他的身份,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嘴硬到:“世子,我不过与温姑娘叙叙旧,并未做什么。”

    宁晟轻摇折扇,语气听着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叙旧?你当本世子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轮得到你私下寻衅?”

    李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多言,慌忙灰溜溜地逃走了。

    小巷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落叶的声响。

    “多谢世子。”

    温璐脸红扑扑的,我的意中人摇着折扇来了!

    “打住!”江妤一把将她拽出粉红泡泡,恨铁不成钢,“这么冷的天玩儿折扇,你不觉得他骚包吗?”

    现在还流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但好歹得了解一下呀。

    才认识多久。

    “哎呀,反正大概就是这样啦,他第二天就亲自送我来找你了,担心我又遇到那档子事。”

    为什么那天没来呢,因为她和世子去用饭啦!就没来得及找江妤了。

    “我同温夫人知会一声,下次多带点人再出府。”

    “哎呀我知道啦”

    江妤还想再多问两句,珍珠的声音响起,“郡主,苏家小姐求见。”

    “谁啊?”

    “原书女主。”江妤合上话本,好不容易暗度陈仓的狐狸仙,可不能叫别人看见,“允。”

    苏婉拎着一只青布小药箱,踏入房中俯身见礼,“郡主万福,见过温姑娘。”

    “行啦,坐下吧。”

    小古板

    苏婉早已见过郡主没个正形的样子,没曾想今日软塌上竟有一双。

    “听闻郡主不慎受了伤,心中一直记挂,未能早些前来探望,臣女心中实在不安。不知郡主如今伤势可好些了?

    肩头旧伤已过一旬,早早结了痂,“无碍,小伤。”

    除了死,都是擦伤!不痛不痒!

    想起女主医术也不错,“来来来,你瞧瞧我这疤多久才能抠……掉下来。”

    每次痒的厉害她都想挠,偏沈砚不让,晚间上药都要检查,有一次她想着,早晨挠两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结果……

    “江妤,你最好老实交代”,沈砚从她肩膀处抬起头来,眸色幽深的望着她。

    “怎么了,我今天可老实了!”江妤故作正色挺着脖子,天天都老实。

    “嗷!你是狗吗!!”

    沈砚在她另一侧肩颈咬了一口,落下红梅印。

    “啵”一声脆响

    “你你你,老不正经!”

    “为夫舍不得罚娘子,今晚便多奖励一会儿吧。”

    说着便将人揽腰抱起,亲的江妤气喘吁吁,直呼不行了。

    “乖些就还你。”

    重重的啄了一口后,抽走她枕下话本。

    江妤:不!

    这是孤本!!

    好不容易淘来的!!!

    “臣女僭越。”

    净手后轻轻撩开郡主衣襟,那道箭伤便露了出来。已然结起一层厚实的痂,呈深褐暗红色。

    “还远未到落痂之时呢,郡主若是觉得痒,可以用些药膏。”

    江妤接过那药膏,听着她讲解涂抹法子,心头微动。

    闺阁女子向来习女红、守闺训、待嫁为人妇后为夫君操持家事。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

    不应该只是这样的。

    至少,应该有选择的权力。

    有人倾向于待在后宅,自然也可有人向往外面的世界。

    “苏婉,你有没有想过,往后你最想做什么?”

    她闻言一怔,抬眸时眼底带着不确定,上次郡主叮嘱的话,犹在耳畔。

    垂眸思忖片刻,轻声道:“我自幼爱读医书、炮制药材,若是可以……我想治病救人。”

    只是女子行医,本就违逆世俗,她从未敢深想,今日说出口,已是出格。

    “为何不敢?你心思细腻、用药稳妥,比许多男子医者更靠谱。”

    苏婉指尖微颤,嗓音里藏着怯意与不甘:“可……从未听闻女子开馆坐诊的先例,若抛头露面行医,定会被诟病非议。”

    没听过,并不代表没有。

    江妤按住她的手背,“可病痛不从会

    挑人的性别。”

    多少女子,身上有病痛隐疾,碍于男女之防,有伤不敢展露,有病难以细说,也许硬生生把小病拖成顽疾。

    “对啊对啊,悬壶济世,看重的是本心与本事。”温璐一手拿着梨啃,一手指了指左侧胸口。

    苏婉听着,心口有些发烫。

    江妤灵光一闪,“不如,我们开一家女子医馆吧。”

    “我……我真的可以吗?”

    “嗯。”江妤当机立断,“我来筹备医馆的事,你负责行医。”

    民间定然也是有女大夫的,不过还需得仔细挑挑,总不能害人。

    “我负责!我负责什么?”温璐在一旁举手,跃跃欲试。

    “你,负责医馆的护卫吧。”

    若是男子,便在门外守着,若是女子,便可入内值守。

    “保证完成任务!”她将军府没别的,就是人手多。

    苏婉眼眶红红,重重颔首,“定不负郡主期待!”

    待回府后,再多看两本医书。

    待苏婉离去后,温璐这才发问,“会不会很难?毕竟封建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的。”

    定会有守旧派跳出来反对的,无非就是说些什么,女子应当在家相夫教子。

    江妤不屑的嗤了一声,“你忘了,我们如今可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在巨人的肩膀上,自然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医馆、学堂、慈幼院……

    “也对喔,那我回去准备了。”

    “我派人送你。”

    “不用,宁世子等着我呢。”约好了今晚一起放河灯!

    “……”

    江妤垂眸看着自己肩头的箭伤,眸光沉静幽深。

    “珍珠。”

    “去吩咐林九,把李家那个庶子抓过来。”

    “是,郡主”

    不过如今治伤的弊端,很大一部分在于消毒,伤口易溃烂感染,想来有许多人并非死于伤势本身。

    寻常酒水浑浊、杂菌丛生,非但不能护伤,反而极易加重溃烂。

    她真是命大,这都活下来了。

    酒精来!

    怎么制的来着?

    江妤头疼

    半个时辰后,看着眼前两兄弟,江妤头更疼了。

    叫李什么来着?

    一个乖巧的,一个扭的跟蛆似的。

    抽出一根柴火,戳了下那个乖的,“你叫什么。”

    因为被绑着,所以他用脚蹬蹬地,笨拙的转动身子,看着眼前仙女似的人儿,倒豆子似的全都交代了,“回小姐,小人名唤李残,年方十五。”

    又戳了戳旁边嘴里塞着破布那个,“他呢。”

    “是小人的庶兄,李岩,年方十七。”

    “你倒是乖巧,不怕我杀了你么?”江妤觉得奇怪,怎么被绑来半分不见害怕。

    “不怕,美人姐姐不像坏人。”

    躺着的姿势摇头,撞的他脑袋疼,于是他改为往上一抬然后落下,再反复。

    “行了,给他松开。”

    江妤别开眼,心累。

    林九有着一言难尽的看着李残,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方才林九正提着刚打晕的李岩,被他瞧见后……

    “请问您是想打晕我么?”

    “……”

    “请等一下。”李残飞快的往怀里塞了两个饼,放妥帖后才走到林九跟前,漏出后颈说道,“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