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综武反派:师娘,让我照顾你吧 > 第779章 秦红棉问罪
    秦红棉的剑,比她的话更快。

    “小贼,你敢轻薄我徒儿?”

    寒芒刺到宁远喉前,火光被剑锋一分为二。

    宁远肩上有毒伤,胸前衣襟破着,若退一步,便像心虚。

    他没有退。

    刀鞘横起,轻轻一磕。

    叮。

    剑尖偏了半寸,擦着他颈侧掠过。

    木婉清脸色一变,短弩抬起,又硬生生压下:

    “师父,住手!方才有人暗算我,是他替我挡了毒箭。”

    “挡箭?”秦红棉冷笑,第二剑直取宁远肩头黑血,

    “挡箭便能把披风披到你身上?婉儿,我教你的规矩,你忘了?”

    木婉清喉间一堵。

    那规矩她听了太多年。被男人看见脸,要么杀,要么嫁。

    可今夜这张脸不是宁远逼她露出来,披风也不是轻薄,是替她挡住那些脏眼睛。

    她急声道:“不是他弄掉的面纱!”

    秦红棉剑势不停:“那他看没看见?”

    木婉清一僵。

    “他……”

    “看见了?”秦红棉眼中怒意更深,

    “看见了还不该死?”

    宁远刀鞘一转,挡开第三剑。

    剑锋震得他肩头伤口又沁出黑血,他只皱了皱眉。

    木婉清看见那抹黑,声音顿时发紧:

    “他若不挡,我已经死了!”

    “所以你就护他?”

    “我没有护他。”

    “那站到我身后来。”

    木婉清脚步一动。

    风掀起披风,血味从她肩头漫开。

    她没有退到秦红棉身后,只站在两人之间,短弩垂着,手指却扣在弦上。

    秦红棉看得清清楚楚。

    她脸色白了一分:“婉儿,把弩放下。”

    木婉清声音发哑:“我不会对你动手。”

    “那你让开。”

    “你不能杀他。”

    这句话落下,雪地静了半息。

    秦红棉像被剑锋反刺了一下。

    眼底的怒火没有灭,却忽然烧得更痛。

    “不能杀?”她低声道,

    “为什么不能?因为他救你?因为他看见你的脸?还是因为几句话,就把你哄得忘了我教你的东西?”

    木婉清答不上来。

    她从前觉得世上的事都能用一支箭分清。

    该杀便杀,该恨便恨。

    可眼前这人明明可恨,又偏偏替她挡箭,替她遮脸,替她废了那个起哄之人的手。

    越沉默,越像承认。

    秦红棉眼神骤冷,剑锋一抖,绕开木婉清,连刺宁远心口、肩井、咽喉三处。

    招招狠,招招带着压了半生的怨。

    宁远只以刀鞘挡。

    不拔刀,也不还击。

    郭芙急得往前一步:“他怎么不打回去?”

    黄蓉竹杖横在她剑前,目光却没离开秦红棉:

    “他一拔刀,秦夫人就真要拼命。”

    周芷若轻声道:“他在留她脸面。”

    李青萝冷笑:“他倒会给女人留脸面。”

    王语嫣没有接话。她只看木婉清的手。

    每当秦红棉的剑逼近宁远伤处,木婉清指尖便扣紧一分,披风边缘被她攥出深褶。

    秦红棉也看见了。

    她一剑压下,剑风划开宁远衣襟,怒声道:

    “你还说不是护他!”

    木婉清咬牙:“我只是不想你错杀好人。”

    “好人?”秦红棉笑出声来,

    “男人在你面前装几分好,你便信了?段正淳当年也会救人,也会说好听话,也会让女人以为自己与旁人不同!”

    宁远忽然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却让秦红棉剑势一滞。

    她盯着他:“你笑什么?”

    “笑夫人从头到尾都没骂准人。”

    宁远刀鞘点雪,声音沉下去,

    “你的剑冲着我,恨的却不是我。”

    秦红棉脸色变了:“你再说一遍。”

    宁远抬眼看她:

    “木姑娘面纱落了,你不问是谁放的毒箭,不问她有没有受伤,不问谁当众欺她。你只看见一件披风,一个男人,然后认定她吃了亏。”

    “我护她,有错?”

    “护她没错。”

    宁远往前踏半步,肩上血顺着衣料往下滴,

    “拿段正淳欠你的债,压在她身上,便错了。”

    秦红棉呼吸一滞。

    木婉清也怔住。

    宁远继续道:

    “你恨段正淳负你,便教她恨天下男人。你怕她被人骗,便逼她把一张脸当成生死契。可木婉清不是你当年的伤口,也不是你用来刺段正淳的剑。”

    “闭嘴!”

    秦红棉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得几乎没了影,直取宁远心口。

    木婉清惊呼出声,短弩终于抬起,却仍不敢对准师父,只横身要挡。

    宁远先她一步进身。

    刀鞘斜压剑脊,左手扣住秦红棉腕骨。

    他没有折,只顺势一带,剑锋贴着自己胸前划过,差半寸便入肉。

    秦红棉被他扣住的一瞬,整个人僵住。

    不是因为受制。

    是因为那句话。

    她这一剑,确实不是刺宁远。

    宁远低声道:

    “夫人,你这一剑想杀的,是多年以前那个负你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红棉眼中血色褪去,剩下的是被人看穿后的空。

    她手腕一震,要挣开。宁远松得比她更快。

    木婉清挡到两人中间,脸色白得吓人:“师父!”

    秦红棉看着她。

    披风还在木婉清肩上,遮住半张脸,也遮不住那双倔强的眼。

    那眼神像极了她年轻时最不肯低头的一刻,又不像。

    她当年被一个男人伤得狼狈,婉儿此刻却是在替另一个男人挡剑。

    “婉儿。”秦红棉声音发涩,

    “你当真要为了他,拦我?”

    木婉清垂下眼。

    风吹动披风,血腥味淡淡散开。

    她没有回头看宁远,只把短弩压低。

    “我只是不想你后悔。”

    秦红棉笑了一下,笑意冷而破碎。

    “我这一生后悔的事,还少么?”

    她收剑,却没有退。

    雪地上的火光摇晃,母女之间像隔着一道旧伤,谁往前一步都会流血。

    就在这时,山道下传来急促马蹄。

    “让开!快让开!”

    声音嘶哑,夹着兵刃磕碰和压不住的喘息。

    众人回头,只见十余名段氏护卫跌跌撞撞冲上来,衣甲碎裂,血沿刀鞘往下滴。

    为首的白衣女子发髻散了半边,袖口染血,背脊却仍挺得笔直。

    她身后,段誉脸色惨白,半扶半抱着一个昏迷男人。

    那男人锦袍污乱,唇色青紫。

    正是段正淳。

    秦红棉整个人僵住。

    剑柄在她掌心轻轻一响。

    木婉清也怔住。

    她听了许多年这个名字,恨了许多年这个名字,却第一次看见这个人被人抬到眼前,像一盏快灭的灯。

    白衣女子扫过雪地。

    她的目光从秦红棉脸上掠过,没有停留太久,又看向宁远肩头的毒血和手中刀鞘。

    她没有寒暄,也没有与秦红棉争一句旧怨。

    “宁公子。”

    她把段正淳交给护卫扶稳,声音清冷,字字落地。

    “段正淳中毒,命在顷刻。我刀白凤带人来此,不是求你怜悯,是求你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