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 第569章 儒道兴盛
    谢长安把最后一份奏报放下,案上堆叠的文书已少了一半。他伸手摸了茶盏,凉了。没叫人换,只继续翻下一本。

    这是各地度牒推行第三日的汇总。豫州进度最快,登记僧人过半;青州平稳,已有书院主动开设讲习课;凉州昨日终于贴出政令,百姓围看,无人闹事。沂州三座野寺仍拒登记,但无聚众,风行驿报称其香火几近断绝。

    苏云浅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卷新抄的策文。

    “《三年文教策》宣讲部署已定。”她说,“太学生今日起轮值释法台。”

    “在哪儿设?”

    “各大官寺门前。博士李慎之带队,每地三人,两讲一记。讲的是《释度牒诏》本意,记的是百姓问答。”

    谢长安点头。

    “还有一事。”苏云浅说,“老僧交袈裟的事传开了。多地守法僧人愿配合登记。有州府提议,将这类人列入乡贤录。”

    “准。”他说,“嘉奖令再发一遍,这次附上名字和事迹,让各州张贴。”

    苏云浅记下。

    “学田的事呢?”她问。

    “百顷即刻拨付。”谢长安提笔写调令,“专供书院扩建。增设经义、礼律、治道三科,优先录用寒门子弟。”

    “有人会说你偏儒。”

    “我不是偏儒。”他说,“我是立主干。树无主干,枝叶再多也撑不住风雨。”

    苏云浅不语,只把策文放他手边。

    “辩经堂首场题目定了?”她问。

    “定了。”他说,“‘持牒为僧,是束缚还是规范?’”

    “太学生已在准备策论。听说连佛子也要来听。”

    “让他来。”谢长安抬眼,“庙堂之争不在殿内,在人心。谁说得清楚,谁得民心。”

    苏云浅退下。

    谢长安起身走到墙边,看着舆图。七处异常点依旧亮着,南荒裂隙最盛。江小鱼密报压在抽屉里,未拆封。他知道深海有动静,但现在顾不上。

    他转身下令:“召礼部尚书。”

    一刻钟后,礼部尚书进殿。

    “明日启程。”谢长安说,“去雍州、凉州,主持正祀典礼。”

    “祭谁?”

    “孔庙、城隍。”他说,“宣读《崇文令》,讲明一句话——尊儒不排异,重道以安民。”

    礼部尚书低头。

    “百姓怕灭佛。”谢长安说,“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朝廷管的是秩序,不是信仰。真修行的人,不怕持牒。”

    “臣明白。”

    “带上博士团。”谢长安说,“回来路上,每州停三日。组织乡讲团,下乡讲课。”

    “讲什么?”

    “《孝经》《论语》节选。结合婚丧嫁娶、春耕秋收,教他们怎么用礼法处理日常事。”

    “若是无人听?”

    “那就多讲几遍。”他说,“从城里讲到村口,从白天讲到夜里。百姓听不懂大道理,但听得懂哪条规矩能护住自家孩子。”

    礼部尚书领命退下。

    当天下午,太学生第一批队伍出发。十人一组,穿儒衫,背木简,前往京中四大官寺。释法台已搭好,黄布为顶,四角挂铃。他们站在台前,开始诵读《释度牒诏》。

    有百姓驻足。

    “持牒不是禁僧。”一名太学生朗声说,“是让真修行的人不受假僧连累。”

    “那和尚还能化缘吗?”有人问。

    “能。”另一人答,“但要登记备案,不得入民宅强索。迷药假符一律查缴,犯者按律治罪。”

    人群中有议论。

    “前日雍州抓的六个假僧,判了流放。”又一人说,“他们偷女童,用迷药。若无度牒制,这种人披件袈裟就没人管?”

    百姓渐渐安静。

    消息传得快。当晚,洛阳有私塾自发编了《蒙学三字训》,教孩童念:“君仁臣忠,民勤学文。持牒僧,守法真,不偷药,不迷人。”

    秋棠次日清晨来报。

    “风行驿密探回信。”她说,“多地出现夜读课。书院博士带弟子下乡,在集市摆桌讲课。讲完《论语》,还教人写家书、算田税。”

    “百姓反应?”

    “起初冷清。第二晚人就多了。有人带着账本去问赋役怎么算,有人问婚书怎么写才合法。”

    谢长安听着,手指轻敲桌面。

    “还有。”秋棠说,“道教那边有动静。龙虎山传话,不满被划入‘本土道门’,说朝廷想削他们传承。”

    “那就见真人。”他说,“赐《道德经》御注本,告诉他——道法自然,儒循人伦,二者皆顺天理,各行其道。”

    “若还不服?”

    “不服也得登记。”他说,“可以保留传度体系,但必须纳入管理。天下没有法外之地,也没有法外之人。”

    秋棠记下。

    午后,谢长安亲赴太学。

    广场上,武生与文生正在演练八佾舞。八行八列,动作整齐。武生佩剑不拔,文生执简而舞。鼓声起,步伐动,衣袖翻飞。

    他站在高台观看。

    礼毕,他登坛。

    “昔以武功定天下。”他说,“今以文德致太平。然文非柔,武非暴,惟中和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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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诏。”他声音清晰,“敕建九州文庙。每州一座,中央文庙立于京师南郊。内置历代先贤牌位,刻《大晟儒林传》。”

    有学生举手。

    “敢问陛下,为何将慕氏列于开篇?”

    “因为她早年整顿宫学,重修典籍,是今日文教之始。”他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太学。”

    学生低头。

    “儒道之兴。”谢长安说,“不在庙堂,在人心。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火种。”

    散场后,苏云浅送来一份新稿。

    “稷下馆的章程。”她说,“支持整理诸子遗书,延揽异学之士。已在拟首批邀请名单。”

    “加上墨家、农家。”他说,“别只盯着儒家。”

    “怕有人说是乱源。”

    “真正的乱源是愚昧。”他说,“百家争鸣才是正道。只要守法,就容得下声音。”

    傍晚,秋棠再报。

    “民间情绪稳了。”她说,“多地私塾改用新《蒙学》,孩童街头传唱。还有百姓自己写顺口溜,说‘和尚持牒心不慌,坏人现形跑光光’。”

    谢长安听了,嘴角微动。

    “佛国那边?”

    “密信减少。”她说,“七日内仅截获两封,内容不再提‘清净受缚’,转为询问度牒细节。”

    “他们在试探。”他说,“等我们松口。”

    “不会松。”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我们的儒道不是用来压人的,是用来立人的。”

    入夜,他未留御书房,独自沿宫墙行走。

    外街书坊灯火通明。有学子围坐,大声诵读。

    “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声音一句接一句,不断。

    他停下脚步,站在暗处听着。

    没人发现他。

    良久,他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衣袖拂过宫灯底座,火星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