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我进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您怎么偏偏教训起我来了?”东离波皱起眉头说道。
“好了,你跟阿澜出去吧,我要跟阿漾和乖孙谈点正事!”
东离荡瞅了东离波一眼,开言逐客。
东离波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东离澜只好强行拽着他离开。
随后,婴向东离荡和东离漾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东离漾沉吟一阵,说道:“岩儿,若非你有恁般作为,你爷爷必死无疑,我代表整个皇室感谢你。而今看来,那些人终于动手了,接下来如何应付,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嗯,是该好好琢磨琢磨了。”东离荡说道:“你作为亲皇,必须未雨绸缪,对这些事情有个预案。没有预案,就是你的失误。不过,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现在制定方案也来得及。”
“父皇教训得是,孩儿确实疏忽了。”东离漾俯首回应道。
“爷爷,父皇,在孩儿看来,其实完全没必要制定什么方案。”婴说道,“有我在,那些家伙成不了什么气候,咱们见招拆招、各个击破就是了。”
“你固然是一个安全保障,可我们煌煌皇室,总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扛着。”东离漾说道,“那些人如果集体作乱,你可能对付不过来,你大哥所统领的禁军倒可以出一把力。”
“父皇,大哥只是个劣仙,关键时刻未必能够发挥多大作用。”婴说道,“何况,禁军之中还有对方所安插的一些人马,到时候禁军不乱就不错了。”
“事情的根本,在于跟皇室作对的那些人的源头。”东离荡说道,“只要查清了源头,端了它的老窝,那些人就老实了。”
“父皇所言极是,可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根本不知道它的源头何在。”东离漾蹙眉说道。
“那个源头,既有可能在宫外,也有可能在宫内,迟早会暴露的。”婴说道,“咱们且稍安勿躁,凡事从容应对即可,假以时日,那些幕后操控的家伙迟早会跳出来。”
“可是,如果今后再有歹徒进宫杀人,那将怎处?”东离漾问道。
“父皇放心,我现在具备了千里眼,那些家伙漫说进宫了,就是在宫外活动,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不来便罢,来就是找死。”婴从容回应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随便向周围瞅了一眼,发现军营方向出现了意外情况,他的大哥东离雄正在空中与两个老者对峙。
恰在此时,黑白无常回来了,告诉婴,童贯和蔡京去了禁军营地。
婴闻听这话,当即意识到那两个跟东离雄对峙的老家伙就是童贯和蔡京,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鬼影手,将他们一把抓了过来,随即施展定身术将他们定住。
东离荡和东离漾见状,心中颇为诧异,却没动声色。
童贯和蔡京则极其震惊、惶惑。
他们都是大仙,却被人轻轻松松地隔空抓到这里来,很显然,人家的功力比他们高出了好几个层级,若是想要他们的命,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什么人具有这样的神通,竟然能够恁般碾压他们?
忐忑之中,他们看到了太上皇东离荡,看到了亲皇东离漾。
这两个上位者,他们是认识的。作为皇城大户,他们不会连曾经的亲皇和现任亲皇都认不得。
可他们知道,无论是前任亲皇还是现任亲皇,在仙道修为上都没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最后,他们将目光落到婴身上。
他们闻听过婴的名,却不认识婴,此刻见到婴,都直眉瞪眼地盯着他,心里却在琢磨: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究竟是谁?莫非就是他隔空将我们抓来的?
婴随意瞥他们一眼,开口问道:“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家伙,究竟谁是童贯,谁是蔡京?”
“啊,我是童贯,我旁边这位是蔡京。尊驾又是谁呢?”童贯恭谨地回应道。
这里有能够轻松灭杀他们的大能,他不能不恭谨行事。
“我叫东离岩,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婴说话之际指着蔡京,“不仅如此,这个家伙还指使他弟弟蔡阳来杀我,结果我活得好好的,蔡阳却死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很搞笑?”
童贯和蔡京闻听这话,有些欲哭无泪。
他们以为婴好对付,于是让蔡阳随便找个人来杀婴,造成的是婴没死而蔡阳却身死的意外结果。
现在看来,即便是他们两个鬼道门的大佬亲自来,也杀不了婴。
更为诡异的是,他们明明已经对太上皇东离荡下手,并且确认东离荡死亡之后方才离开,可东离荡却好端端地坐在这里,这又说明什么?莫非东离荡给他们营造了一个死亡的假象?
而人家故意营造一个死亡的假象,这又说明什么?是不是人家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诡谋,正在一步步引诱他们入彀?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他们受背后的高人所指使,采取这一系列的动作,就是为了让亲皇东离漾胆寒。可现在的问题是,迄今为止,他们所采取的动作都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东离漾不会胆寒,他们背后的主子反倒极有可能胆寒。
出现这样的结果,到底是他们背后的主子失算了,还是对方过于精明、过于强大?
此时此刻,他们一味沉溺于胡思乱想之中,对婴的问话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但听婴继续说道:“你们这两个家伙,意欲害我也就罢了,还骚里骚气地出手暗害太上皇,到底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不不不,六皇子,绝无此事!”童贯本能地矢口否认,“暗害太上皇,那是要遭受天谴的,我们不可能那么糊涂。”
“哼,你们糊涂了可不止一天两天,并非一时糊涂。”婴讥笑道,“你们背后的主子所打的才是精明的算盘,你们都被他算计了,却心甘情愿地当他的马仔,这不是糊涂又是什么?”
二人正欲支吾,却听东离漾厉声斥道:“童贯,蔡京,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愚蠢地替人家保守秘密,这究竟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