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眼皮重得像黏着侵了水的棉絮,费力掀开一条缝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抽痛,后脑枕在凌乱的被褥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打断重新接上。

    “……咳咳!”

    宁稚张了张嘴,字还没说出来一个就止不住的嗓子痛痒,咳了起来。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酸软疲倦,稍微动一下腰就痛得他直抽气。

    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痛呢?

    是谁偷偷打他了?

    宁稚缓慢地睁开红肿的眼皮,看见风扇正开着最低档呼呼地对着他吹……还吹不到脑袋的。

    他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瘫软陷在被褥之中,肩颈遍布深浅不一的淤青痕迹,他抬手想要起身——

    “嘶,痛痛痛痛痛痛!”宁稚痛得眼冒金星,眼前都雪花屏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双腿摩擦时内里酸涩发烫……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宁稚:…………

    “你醒了?”

    宁稚听到声音后,脑袋僵硬地转到门口,看到了门口的司予徹。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宁稚呼吸骤然停止,睁大眼睛看着门口高大的男人,手脚发麻起来。

    不是吧……这一定都是假的吧……

    司予徹对他笑了下,像是根本没感觉到他的尴尬和羞愤。

    “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宁稚强行扯了几次唇角都没能扯起来。

    “……也,也就那样吧。”

    也就那样?

    司予徹眼神沉了下,挑眉去按了下他发软的腰身:“是吗?梦里你还一直叫着腰疼,现在不痛了?”

    宁稚被他这么一按,差点又叫出声来,红着眼睛瞪他一下。

    “……你!”宁稚忍不住委屈,很快眼睛就有点湿润了。

    司予徹淡淡回视:“怎么不叫老公了?”

    宁稚:……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司予徹见他这副模样正色起来:“我做了饭,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起来吃点吧。”

    宁稚拍开他的手,突然问他:“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做这种事……”他还是不能接受跟死对头上\床了。

    太糟糕,太灾难了。

    司予徹挑眉道:“宝宝,以我们的关系做这种事不都很正常的吗?”

    宁稚咬了咬唇,气愤道:“就算是情侣也不能没经过我同意——”

    “我就知道你醒来会赖账。”司予徹了然地冷笑一声,随即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空气中响起杂乱的声响。

    “你确定要我帮你?”

    “能不能保证不后悔,保证醒来不发脾气?”

    “保证保证,你帮帮我。”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宁稚:……

    宁稚恼羞成怒地把录音关掉了,大喊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

    “你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要凶我呢?”司予徹顺势垂下眼眸,低声道:“你知道的,我也受了伤。”

    宁稚:???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憋屈问了句:“……你哪受伤了?”

    司予徹没有抬手,只是不说话把自己袖子捞起来了,展示了一番自己手臂上昨天因为挡酒瓶的淤青。

    看着特别吓人,几乎是黑紫一片了。

    宁稚看到后都开始幻痛,突然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确实是他的问题,他太大意了才会给黄奕可乘之机,而司予徹还保护了自己,后面的事也都是自己凑上去的。

    宁稚心软了。

    “老公,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司予徹达到目的了,立马抓着他的手。

    “那这样,我现在帮你……搞干净一下。”

    宁稚:???

    “什么?”

    司予徹难得卡顿了一下,一抹红晕不经意地浮现在他的耳垂上,他捂着拳头抵着嘴唇,小声道:“就……你没感觉你身体……不舒服?”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宁稚突然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宁稚瞳孔骤缩,然后白着脸问:“你昨晚没用?”

    “事态紧急,而且家里没有这个。”司予徹抿了下唇,有些尴尬道:“我负责,我帮你弄干净。”

    宁稚:……

    他要杀人。

    *

    “趴上来。”

    司予徹搬了个凳子在浴室,坐在上面,用着命令的语气对着扶着门框都有些站不稳的宁稚说道。

    浴室门被关紧了,里面一片漆黑,宁稚咬了咬唇乖乖趴在了司予徹的身上。

    司予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少年柔软的腹部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在他的下|身起伏着。

    男人动了一下,宁稚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凉气,自己的

    裤子被扒\掉了。

    他的脸色又开始滚烫起来。

    司予徹又把他最里面的裤子扯下来,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道:“那我开始了。”

    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话,也不懂这个有什么要宣布开始的。

    宁稚将脸埋了下去,双手攥紧,声音闷闷道:“快点,磨磨唧唧的……”

    “打开。”

    他脸色一红,有些局促地闭了嘴。

    唰——是淋浴头打开的声音,宁稚感受到冰冷的水打湿了自己。

    “那我开始了。”

    空气黏着起来。

    宁稚觉得好热,自己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几秒后,司予徹用手将宁稚的头给扶起,然后轻声道:“难受可以咬我。”

    宁稚分不清流下来的是汗还是眼泪了,划过他的下巴滴在了司予徹的手臂上。

    他没有客气,喘了两下就直接咬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猫能有多少力气,司予徹一点也没觉得痛。

    “别夹,放松点,再张开点。”

    宁稚难受极了,心脏好像也坏了,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抓住司予徹的手臂,松开有些发酸的牙齿,尽力按照司予徹说的放松自己。

    “乖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稚有点受不住了。

    “还没好吗?”

    司予徹的声音也开始发哑:“快了,太深了,不好弄。”

    宁稚点了头,又张嘴咬了回去。

    “滴答滴答……”

    不停地有水滴在宁稚的背上,他不解道:“是没关淋浴头吗?”

    司予徹的手指退出来,蹭了蹭自己下巴如雨下的汗。

    “嗯,现在关上了。”

    过了一分钟后,宁稚又问:“还没好吗?”

    “快了。”

    一分钟后。

    “真的还没好吗?”

    “马上。”

    一分钟后。

    “到底几个马上啊。”

    “快了,不弄干净容易继续生病。”

    司予徹顿了顿,问他:“是哪里不舒服吗?”

    宁稚皱着小脸道:“肚子痛,好硌人。”

    司予徹:…………

    宁稚扭了下身体,又问:“所以还有多久啊?”

    头顶的人没有回话,反而身体僵硬了好一会。

    “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