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宠妃岂敢压我! > 16.那是性子纯良04
    山洞顶上有几个缝隙,白日能透进光来,洞内就还算亮堂。

    入了夜的话......今夜有月亮,月光夜不暗,朦胧间能看全周遭。

    不知觉间,天已经黑了。

    两人已睡过一觉了,殷夙正是要起身,想起他的手臂,又偏头过来问了一嘴,“你的手怎么样?”

    “可以动。”景浊说:“它没事。”

    “但是殿下......”

    殷夙看他。

    景浊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月色下,人的身形也被镀上了一层银光,殷夙到底没挣,只等他说话。

    殷夙又被他拉得近了一步,景浊才开口:“殿下,它痛。”

    殷夙的指尖随着他的掌微微往下抵了一下人的腰腹,“肚子疼?”

    景浊点头。

    殷夙略一迟疑,又坐了回去。这会儿天黑着呢,更是不可出去。

    殷夙正思索着,一抬眼发现身前这人正一眨不眨地瞧着他,“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你肚子疼你......”

    “想让我帮你揉啊?”

    景浊没什么犹豫,脑袋上下点了点。

    “......你真是得寸进尺。”殷夙斜斜睨了他一眼,满腔的情绪却没掀起来什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彻底偏过身子来,“哪里?”

    景浊抓着他的手往上覆,“这里。”

    景浊的后背原是虚虚靠着石台,殿下朝自己靠近后,他便整个人往后塌了肩身,半躺半靠仰躺着将肚腹敞在人面前。

    原也没什么的,可就在殷夙迟疑着将自己的手放上去那一瞬,那人竟十分自然地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襟。

    殷夙额角一跳,浑身都生了几分古怪,就抬手将那只手压了回去,不让他解。

    “你又作甚?你肚子疼大抵是今夜受了凉,还掀衣做什么?”殷夙见他微微抬起头来要说话,便又道:“隔着衣就这么按。”

    景浊安分地躺了回去,“好。”

    殷夙完全不熟稔这样的事,掌心就这么实实地覆在人的肚子上,一下一下地在人腹部动着腕骨打转。他做得并不磕磕绊绊,就是力道一会轻一会重,完全没有半点章法。

    他也根本没走心,思绪一下就横飞出去,殷夙目光悠悠地散开,张嘴就来:“我这双手啊,金贵着呢,你敢让我干这个......”

    他扬着眉毛,说话还端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矜傲,“这像什么话?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就等死吧。”

    殷夙是没上心,不愿一寸寸细究,他没那耐心,于是囫囵般上下左右、人肚腹上他能摸到的地方都用指尖掌心胡乱压过。

    他也根本没去看那人是何模样,那就更古怪了。

    谁知道手下的人被那一下按的突然轻颤了一下,景浊猛地仰起了头。

    “重了?”

    “重你也忍着,我可不会伺候人......”

    殷夙的话戛然而止,手停了半空,抬眼过来,“你又要干什么?”

    景浊的脑袋低着,视线没与他对上,目光牢牢地落在那处,神情有些发懵,像是没琢磨明白。

    于是他抬过头来看殷夙之时,眼底漫开了一层茫然,“殿下......”

    殷夙很是不解:“?”

    景浊一脸懵懂,他再度低头,将殷夙的视线也一道带过去,“这里......好奇怪......”

    “奇......???”殷夙的嘴张了一半,一阵语塞,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指节,僵僵地将自己的手挪到身侧去:“......”

    “你看一下。”景浊见他没理自己,该是以为他还没看到,甚至直接撩开衣摆,“殿下,它......上回我给殿下......殿下也有吗?”

    “.....???.....???.....”扎眼突兀更显,殷夙的唇瓣抽搐了一下:“...........”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景浊以一种近乎迟钝地目光看了自己又看了殷夙,道:“你碰我的肚子......殿下,你再碰一下。”

    “.......”殷夙的眼皮也抽搐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又再度睁开,骂人的话竟一时一字都吐不出。

    嘴唇翕动了好几回,他默了一会。

    又一声干净的“殿下”撞进筋骨脉络里,殷夙深吸一口气,费了点劲儿才艰涩地挤出几个字,

    “......我教你。”

    .......

    殷夙难得面上泛起不自在,却并不是窘迫,景浊就更不会有窘迫或羞赧了。

    初次体会这般新奇的滋味,景浊凝神凝得重,起初的局促来源于殿下不想看他。殷夙不管他,他便真是无措的。

    殷夙勉强抓了他的手腕,堪堪教过就立刻往后撤开身子,他低着头,半个身子伏在石台边缘,脑袋快一头扎进石台内的泉洼了。

    太荒谬了,

    他的手攀在石台上,一点也不松。

    夜晚的石洞内寂静,更是空荡,这里什么都没有,月光也只无声地荡漾。

    殷夙埋着头,可以不看、不管他,可“置若罔闻”被人那极不匀称的喘息给打散了去。

    细碎的动静撞进殷夙的耳中,是景浊的气息乱了个彻底,沉沉伏伏的,到最后思绪被搅乱了个彻底也没见得平复一点。

    “......殿下。”

    殷夙一抬头,措不及防同边上的人目光撞了个全,景浊眼眶涨红,耳垂本来就红,此刻这么一染,那透白的汗珠挂上眼角和唇瓣,显得鲜.艳.欲.滴。

    “.......”

    为什么做这个事要看着他啊!!!

    殷夙心中狂啸,实际却知道是因为景浊根本做不好。

    景浊这人,傻是真傻,不通世事是心性,但那本能而出的东西,即便无知,尝试过了,总能知道其中意味。

    可说到底这是头一回,初次来,年纪又轻,燥火过盛,他自己摸不准分寸就只会胡乱.乱no一番,燥气出不来,反倒是将自己弄/得/浑/身zhang闷,难.受得气都快喘不上来。

    他.....是在向他求助。

    殷夙还是想骂他,但一转过来瞥见他的胳膊,顿时想起了他满手鲜血的模样。

    此刻人低低地沉/吟,滞涩住的无法纾解,只余下了满心的无措。

    由于景浊眉眼一片绯红,那一双澄澈的瞳仁只稍稍动荡一下,就好似凝了水光,整双眼都湿漉漉地颤着,“殿下......我好难.受。”

    殷夙一口气断开,往前一步,不看他,干干巴巴地说:“松手。”

    ..........////.........

    殷夙把自己彻底埋进了石台与地面的缝隙中,他头低到矮石台的外壁上,与它死死贴在了一起。

    景浊仰着头好半晌没分解掉这个滋味。

    长出一口浓重的气,他半垂眼睫,睫毛飞速跳动,神情却又呆呆地木了。

    手臂动一动,撑着身子翻了个身,方才那劲儿上了头,sh

    uang得他一时四肢的力都交叉错乱。

    景浊等不及那气力回到正道,就手脚并用地朝边上爬了两步凑近泉池靠近人。

    那圆圆的一方泉水被石台挡成了一泉池。

    殷夙脊背弓得低,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伏在那池台下,只有一只胳膊半死不活地挂在那石面上,池水在他的手底下微微荡漾,他却没有再往下伸一点,把手放进去。

    景浊一只手攀住石台边缘,身子随之扬了起来,他眨着眼凑过去,却看不到殷夙的脸。

    “殿下。”可殷夙白皙的后颈袒露在人的眼底,景浊眨了眨眼,真诚道:“你好厉害。”

    殷夙的嗓音闷在石壁上,“你给我滚。”

    景浊反而前倾了身子往上去,他看着殷夙的手,又低头去看那个乱糟糟的后脑勺,怔怔地抓住了他的手认真看了看,“我又把你弄脏了。”

    “不要生气。”景浊说:“我帮你洗干净。”

    殷夙本是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这只胳膊一阵后扬的酸涩甚至还有小半阵抽搐,他倏地一挺身,直起了腰背。

    景浊跪在他旁边,两手捏着他的手骨与五指,一点一点沾水往上擦拭,洗得无比认真。

    “你肚子不疼了?”

    景浊歪了一下头,慢了一瞬才缓缓摇头,“不疼。疼的话......”

    殷夙对他没什么好脸,“疼死你算了。”

    景浊像是想到什么,居然弯唇笑了笑,他直勾勾看着殷夙,毫不掩饰好奇:“摸肚子,就会这样吗?”

    “可是我上回摸你的肚子,你没有......”景浊道:“殿下为什么没有?”

    殷夙唇瓣抿得直,他不说话。景浊兀自看他看得很认真,说:“你教的我学会了。我可以给你做。”

    “这个好舒服。”

    “......你给我闭嘴!”殷夙咬牙切齿地拧他。

    景浊睁着一双眼,到底还是听他的话,闭了嘴便细细地给人继续擦拭手骨。

    殷夙的骨节在他的指腹、掌心下擦过,滑过的轮廓透过掌心能直直往脑海里窜,景浊一路摸到了他每一根起伏分明的骨。

    那骨摸起来格外清晰,硌在掌心里骤然起了烫意。

    方才那个灼人心尖的感受反复横跳,景浊的呼吸止住了,他木然地往下看了一眼,随后又抬起头。

    他一手拢着那只手背,另一只手在它掌心底下跃跃欲试,可惜已经彻底洗净到无处需要擦拭了。

    其实景浊还想说话,但怕殿下生气,到底是没有出声。

    那股闷闷的燥火复而又起,浑身每一滴血液都在催促着他有所行动,景浊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身前的、被他捏在手里的这只手。

    那只手掌心正对他摊着,五指虚虚掩着,就连他方才一根根抓过,也没有半点僵硬或挣动,只能是耗尽了气力使不上劲儿。

    景浊轻轻吐了一口气,眼皮眨着眨着,眼眸半垂了下去。

    殷夙思绪埋进地底了一时没出来,就连手上没了触感他都一下没感觉到,是后一刻突然起了一阵痒意,他才一瞬回神去看。

    就见着景浊那混蛋,俯身往前,闭着眼睛在用鼻尖蹭他的掌心。

    ......殷夙指尖蜷了蜷,他蓄回了点气力,却没往回缩,而是就着这个方位,十分轻易地拍到了景浊的脸。

    就是劲头没使上来,这一巴掌跟闹着玩似的连个响都没有,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威慑。

    但景浊睁眼了,将他放下,老老实实撤回身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