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白月光替身只想做自己 > 86. 第八六章
    阮轻浣有些为难,问:“你一无权,二无势,如今功法尽失,形如废人,如何称王称霸?”

    檀溪当然知晓,但她心有不甘,不堪成为王室夺权的牺牲品。

    “光凭一腔热血是办不到的。”阮轻浣笑着劝道,“还不如回那仙域去,寻个安身立命的法子,了此残生。”

    “不!”忽然一丝希望从檀溪脑中闪过,她迫不及待道,“还有办法,你替我疗伤,然后送我去一个地方,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阮轻浣愣了一下,忽然感觉画面燃起来了一般。

    “那我会得到什么益处?”阮轻浣问。

    檀溪思前想后,道:“若登临王位,邺城境内畅通无阻,皆将你奉为上宾,保你无忧!”

    这样的条件,恐是檀溪最能拿的出手的了。阮轻浣虽对此不感兴趣,但嘴角还是止不住地上扬,应了下来。

    兜兜转转,阮轻浣等带着檀溪又回到了当初的那座小城。

    城主曾是檀溪的术法启蒙恩师,也是除了她父王以外与她最亲近之人。

    为确保檀溪的人生安全,他们决定护送她到城主府。

    堂前,阮轻浣坐下后,讨了一杯茶喝,槿汜抱臂屹立她身侧,除夕落在她肩头。

    这城主倒是长得文质彬彬,行为举止,谦逊有礼。

    檀溪并没有避开众人,而是直接向城主表明来意,提出借兵,助她登顶王位。

    城主瞧出了檀溪此时处境,面露难色,推脱:“公主,您可太瞧得起微臣了。”

    阮轻浣曾看过此城全貌,财力兵力确实微不足道,不禁怀疑檀溪在痴人说梦。

    “微生瑜,”檀溪直呼城主全名,提起旧往,试图让他念及旧情,“当初你教导我两年,又何故悄然离开?”

    微生瑜沉默。

    “当初你劝我学治国民生,放弃钻研术法,我不愿,你便赌气离开?”檀溪垂眸,又道,“或者,你从那时便知晓了父王的阴谋算计?”

    有瓜吃……阮轻浣等瞬间打起了精神。

    微生瑜的笑中带着几分苦涩,拱手:“公主,当初,臣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还请饶了微臣吧。”

    “什么意思?”檀溪不解。

    “回公主,臣不敢赌气。”微生瑜屏退众人,只留下他们几人。

    他继续道:“臣当初确实听到过只言片语……劝你不行,还险些被王上怀疑,臣只能回到这一方小城,做个小官,远离纷争。”

    眼看得不到助力,最后的希望也即将覆灭。檀溪心中的委屈突然迸发,眼眶盛满泪水,哽咽:“如今父王为了王兄,挖我根骨,剖我灵丹,甚至不愿留我活路……”

    闻言,微生瑜看似疏离的眼神中浮现一丝心疼,一分遗憾,甚至是悔恨。

    他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攥了攥,指节发白,沉声:“臣知……”

    除了檀溪,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看她的眼神并不清白。

    檀溪纳闷,王城离此地这般远,他怎会知晓?

    “如果不是他替你安排,估计身负重伤的你,根本无法死里逃生吧。”阮轻浣直言不讳,解开檀溪心中疑惑。

    那日过后,他们将檀溪利用完便囚禁于牢房中,丝毫不顾她死活。可那几日里总有人冒死悄悄给她塞药塞吃的,她才熬过那段最痛苦的日子。

    后来,有人偷偷将她放了出来,一路逃亡中,也有人暗中帮助她,为她争取逃亡时间。

    她看向微生瑜,似质问:“当真?”

    微生瑜为之一振,俯身拱手:“臣,不敢。”

    除夕翻了个白眼:“死装货。”

    檀溪瞥了一眼除夕,又看向微生瑜。她曾这般猜想过,如今见到他神色躲闪,便认定此事是真的。

    “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槿汜催促道。

    “是啊,若非顾念与檀姐姐的同门之谊,我们便不会来。”阮轻浣附和,反问,“微生城主,当真不愿再次为她绸缪?”

    微生瑜俯身拱手的姿势又低了几度。他轻叹:“臣愿,但臣有一条件。”

    “你讲。”檀溪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摘下胸前之物,让臣日后辅佐您左右!”微生瑜说。

    檀溪沉眸,冷冷道:“这是两个条件。”

    微生瑜始终不起身,仿佛她不答应,他便不起,也不应她要求。

    阮轻浣一眼便瞥见琥珀里的紫藤萝花,了然她于百里惊华还有眷恋。

    起初,阮轻浣以为檀溪的师徒恋纠葛对象会是百里惊华,没想到是微生瑜。

    “甘入红尘,便要摒弃仙缘。”阮轻浣提醒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檀溪自跟随百里惊华以来,从未得到过半分益处,甚至在他失踪后寻了他三年,白白浪费了三年的大好青春。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无权无势的微生瑜竟会为她做到这般。

    两者相较而言,仙域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檀溪脸上浮现一丝释然的笑,紧接着扯下那个琥珀吊坠,将它碾成齑粉。

    白色粉末从指缝中洒落的一瞬间,她眼角垂下一滴泪,似悼念过去,也似诀别过去。

    “我答应你。”她坚定。

    闻言,微生瑜的唇角勾起一丝不容察觉的笑,单膝跪下,拱手道:“臣,定当竭力辅佐公主,万死不辞。”

    檀溪伸出右手扶住他手臂,示意他起身。

    微生瑜抬头起身,深深凝望着眼前这位受尽折磨,吃尽苦头的公主,红了眼眶。

    剩下的便是她们之间的叙旧,旁人不好掺和。

    阮轻浣留下传音玉简,一拂袖,三人立刻出了城主府。

    “天色不早了,我们找间客栈歇歇吧。”槿汜伸了个懒腰,“就上次那家。”

    除夕撇了撇嘴,抬头望着正午的太阳,着实刺眼。

    阮轻浣无奈地摇了摇头。

    客房内,阮轻浣向店家要来了北域地图,铺放在桌上。

    据允笙补充的只言片语,事发地应该在神山天池附近。如今,他们还在邺城境内,距离天池路途甚远。

    阮轻浣拿起笔,欲将此地圈起。

    此时,槿汜稍稍俯身贴近她身后,下颌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就在她耳边,看着她轻轻地在天池的位置画了个圈。

    “你想在此地找什么?”槿汜问。

    匀净的呼吸声,挠得阮轻浣耳根通红。她转移话题,问:“你与我姐姐是何关系?”

    槿汜直起身来,歪头笑着:“小师妹这般聪慧,又怎会猜不到?”

    他们曾一同去刀剑冢寻合适的武器,他一释放威压,众武器皆瑟瑟发抖。再者,允笙说他的心与未央剑同根同源。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联系?

    阮轻浣取出未央剑,倒握剑柄,内收剑身,曲臂以臂弯抹剑。剑锋

    一转,琉璃剑身映出槿汜盛满笑意的眉眼。

    “这是你的本体?”阮轻浣冰凉的指尖轻抚剑身,试探道,“未央剑灵?”

    槿汜的身躯微微一颤,连忙按住阮轻浣的手,制止抚剑动作。

    阮轻浣察觉端倪,眉梢一挑,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目光扫过他全身,猝不及防地挠了一下剑身。

    槿汜周身肌肉瞬间绷紧,眉峰轻轻蹙起,肩头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表面上维持冷淡,可嘴角却不受控地向上扯动。

    “哦~”阮轻浣似抓到了什么把柄,掩口而笑,“共感呐~”

    “浣儿把剑给我。”槿汜伸手讨要。

    “不给!”阮轻浣迅速藏在身后,追问,“那你可以变回剑中吗?”

    “浣儿这是不想我以实体存在?”槿汜问。

    “什么意思?”阮轻浣眉头一沉,惴惴不安,“难不成你已独立于剑身而存在?回去了便出不来?”

    槿汜不语,面带笑意。

    阮轻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收起未央剑,生怕他再次消失,下意识抱住他,头靠在他胸膛,耳边便是让她心安的心跳声。

    她道:“那我不要你变回去。”

    难得主动一次,槿汜也抱住她,轻抚她的发线,安慰:“不至于,就是剥离剑身时有些疼,”甚至有点废辞安的本源。

    那当初被迫从剑身剥离时,槿汜该有多疼啊?

    又如他当初为她剖心化刃,生命垂危,让她悲伤了三年之久。

    阮轻浣抬眸,眼底尽是怜惜:“那便不回去了……”

    槿汜双手捧起她柔软的脸颊,沾沾自喜,打趣道:“小师妹这是心疼我?”

    阮轻浣只觉无可奈何,松开眼前这爱破坏气氛的家伙。

    “我只想你好好的。”阮轻浣认真,又道,“不论我是否还在……”你身边。

    槿汜吻了上去,不愿听她生离死别的假设。

    见她怔愣住,槿汜松开她,神色真诚道:“珍惜眼前不好吗?”

    是啊,未来之事尚未发生,珍惜眼前所拥有的,才不会愧对于当下。

    她从未真正的直面过内心,直到槿汜捅破那层窗户纸,才让她意识到,她对槿汜怀着的那份特殊感情,是喜欢。

    阮轻浣抬眼,痴痴地凝望着他蓝色的眼眸,主动将双臂环在他颈间,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槿汜俯下身去迎合,唇齿相缠,滚烫的呼吸相互交织。

    阮轻浣眼神迷离,纠缠中占了劣势,力气似乎被慢慢抽干。她腿腹发软,站立不住,身子顺着他的力道往下轻塌。

    槿汜托住她的腰肢,顺势抱起她往案桌上坐去,一手扣住她后颈,一手扶住她后腰,炙热的吻仍在纠缠。

    她的呼吸似乎被夺走,脸颊泛热,心跳轰鸣,双臂发软滑落在他胸前,手指攥紧他的衣襟,唇间溢出细碎的闷哼。

    见她心神已深深沉浸于这份缱绻中,槿汜的吻从唇间落到锁骨。

    阮轻浣双手向后撑在桌上,身体稍稍向后倾倒,微微仰着头,慌乱无措中不小心碰掉了地图上的毛笔。她身心发烫,呼吸紊乱,连对周遭的感知都变得模糊。

    那微微颤抖的身子,起伏不定的胸膛诱得槿汜意识混沌,心生悸动,他的手更是轻车熟路地解开她的衣带……

    情愫满溢,一举一动皆随心而生,水到渠成。骤雨击瓦,啼鸟穿林。早已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