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白月光替身只想做自己 > 84. 第八四章
    云枫之上,阮轻浣斜倚着躺下,头自然地枕在槿汜盘坐的腿上,青丝垂下,眉目疲惫地望着前方。

    “此去北域,路途遥远,你身体尚未恢复,我们不必日夜兼程。”槿汜单手施法,掌控云枫,另一只手则隔在颊膝之间,以缓解不适感。

    “嗯,好。”阮轻浣蜷着身子,温润的脸颊在他宽厚的掌心蹭了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合上了眼。

    槿汜低头看了一眼下颌微收,睫毛缱绻,面色恬淡的阮轻浣,拇指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如凝脂般的玉颊,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眼里全是宠溺。

    连着好几日,阮轻浣的眉眼常带着虚弱的倦色,稍耗心神便困意袭身。

    不过,如今不再放血养蛊,她脸上血色也恢复些许,颊边透出淡淡的粉晕,除了嗜睡些,不再弱不禁风。

    除夕站在最前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扰了他们被踹下云枫自己飞。

    赶路半月有余,眼看快到北域的附属城,邺城,槿汜决定在邺城境内的边陲小城先休整两日,再做打算。

    入住客栈时,已是黄昏。

    三人匆匆吃了些东西,便回房间歇息。

    拢共就剩两间房,除夕习惯性地跟着阮轻浣进了同一间。槿汜眉头一沉,迟疑片刻后,还是进了隔壁的房。

    半个时辰后,槿汜敲响了阮轻浣的房门,顺便让店小二为她准备沐浴的热水。

    店小二忙活完后便出了房间。

    槿汜也趁此机会准备了新鲜花瓣,撒在浴桶内。

    阮轻浣喜上眉梢,趴在浴桶边,如小孩子般伸手在水中划拉着,娇嫩的花瓣随着波纹一圈又一圈的漾开。

    “阿汜,你想的真周到!”阮轻浣清澈的眼眸氤氲上热水的水汽,问,“你洗过了吗?”

    “小师妹是在邀请我?”槿汜挑眉,唇角勾起。

    阮轻浣这才意识到话中歧义,窘迫地低下头去,耳畔便是咚咚的心跳声,划水的动作也变得杂乱无章。

    看样子,除夕又该隐身了。他撇了撇嘴,转头飞到槿汜的房间。

    “我先离开。”槿汜眉眼弯弯,笑着往外走,还不忘把门带上。

    “哟?你怎么回来了?”除夕半眯着眼,嘲讽道,“吾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你少说两句,”槿汜瞥了他一眼,目光如炬,“会死?”

    惹不起还躲不起?

    除夕先是试探性地挪了两步,转头就藏进了书柜里,背对着槿汜,面壁思过。

    耳根清净了,槿汜坐在木桌旁,拖着腮,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用灵力聚起的灵珠。

    珠子里是一只桃花状的小虫子,随着珠子在指尖灵活地滚动而被动缩成一团翻滚着。

    小地方的客栈隔音就是差。

    温水倾落,潺潺泠泠,碎珠溅起,声声细碎清响,全然入了他的耳。

    曾经在潭水边的纯净少女,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伴随着隔壁的声响,仿佛有了挥之不去的清晰画面。

    槿汜顿时口干舌燥,匆忙倒了一杯水,囫囵咽了下去。

    许久,隔壁沐浴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阮轻浣以软巾拭净,系好亵衣,素纱拢身,坐在镜前习惯性地戴回琉璃银链,然后慢条斯理地用绡巾擦拭湿发。

    “小师妹!小师妹!”槿汜慌里慌张地敲着门。

    闻声,阮轻浣湿发垂肩,连忙起身去开门,问:“怎么了?”

    屋内,月华从窗柩洒入,残雾氤氲。

    眼前之人身形清瘦,轻纱朦胧,面带绯色,颈间的琉璃珠格外晶莹,衬得好一个玉骨冰姿的可人儿。

    槿汜目光一滞,下意识进屋后,连忙把门锁上,布下结界。

    “我被虫子咬了,怎么办?”槿汜焦急万分,举起食指让她查看伤口。

    “什么虫子?”阮轻浣握住他的手,仔细检查着伤口的异样,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苗疆的时候意外带过来的。”槿汜口中满是担忧,可目光却直直落在阮轻浣的昳丽容色上。

    “什么?不会是蛊吧!你有哪里不舒服吗?”阮轻浣焦灼地绕着他周身查找是否显现蛊纹,以判断是中了什么蛊。

    槿汜噘着嘴,一脸委屈地摇着头。

    阮轻浣查找无果,眉头紧锁,为以防万一,她以灵力化为短刃,欲割开手腕,用血解蛊。她坚定:“没关系,不管是什么蛊,都能解决。”

    “不可!”槿汜夺走短刃,握住她满是刀痕的手腕,眼底掠过怜惜,佯怒,“我不允许。”

    好不容易才恢复的身子,怎能再次放血,将自己的身体搞垮?

    “无碍,用不了多少。”阮轻浣准备伸手去拿回的短刃,却被槿汜无情碾碎。

    “一点也不行。”槿汜眼神迷离,一阵绯红爬上脸颊,胸膛起伏不定。

    阮轻浣察觉他神色异样,忧心忡忡:“你这是怎么了?”

    槿汜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双肩,强压着急促的呼吸声,难受地低下头去,将发烫的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好烫……”阮轻浣皱起眉头,双手捧上他泛红的脸,抬头望向他,眼里全是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槿汜浑身发烫,眼神始终落在阮轻浣身上,不曾离开。

    他喘着粗气,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襟,露出精致的锁骨,口中喃喃自语:“好热,好难受……”

    这般症状,阮轻浣有了不祥的预感。她问:“是桃花状的虫子?”

    槿汜讷讷地点头,喉结攒动,飘忽的眼神在阮轻浣身上游走,身体忍不住向她靠近。

    果不其然,阮轻浣再次灵力化刃,却又被槿汜握住手腕,打断动作。

    “这是桃花蛊,如果不尽快解掉,后果很严重的!”阮轻浣心急如焚。

    “不要……”槿汜眸光朦胧,眼底漾起一层湿意,几分委屈,以及翻涌的醋意,语气中像是责怪,“你宁愿舍身为蚩临解蛊,也不愿为我解蛊吗?”

    “?”阮轻浣茫然不解,问,“你从何处听说的?”

    “蚩临自己说的。”槿汜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语气中是浓浓的酸涩。

    那次在鹧鸪山的谷底虽抽走蚩临的记忆,但并没有寻找理由解释,想必是他误会了。

    “我没有。”阮轻浣言辞恳切,眼神真诚,“你信我……”

    “真的吗?”槿汜几乎失了智,无法正常思考,满心满眼都是阮轻浣的模样。

    “真的,不能再耽搁了,我这就放血为你解蛊……”说着,阮轻浣再次拿出短刃……

    此时,槿汜脑中混沌一片,压根不知道她叽里咕噜的在说些什么,只是痴痴地盯着她莹润的唇,一门心思地想吻上去。

    “想亲……”

    下一秒,他便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

    阮轻浣蓦地怔住,脑中一片空白,手中短刃滑落。

    须臾,她清醒过来,旋即推开他,提醒道:“阿汜,你清醒一点……”

    “

    我心悦你……”槿汜长睫半垂,眸光迷蒙涣散,喉间沉沉滚动,欲/念在眼底肆意生长。

    阮轻浣为之触动。

    他祈求:“浣儿,我想要你的元阴。”

    阮轻浣愣住,可他未给她思考的时间,炙热的心忽然靠近,湿润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真的,可以吗?

    起初,槿汜如点水蜻蜓般的轻咬试探,见她并未反抗,于是抚上她的脖颈,指尖插/进发线里,舌头撬开牙关,肆意深入。

    她的身体和意识,似乎并没有抗拒他的亲近。

    阮轻浣闭上双眼,面对这般热烈的攻势,呼吸急促,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两行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她也心悦他,对吧。

    所以,交出自己也心甘情愿。

    槿汜将她横抱起,温柔地放在床上,一双魅惑的狐狸眼含情脉脉,眼尾微红。

    阮轻浣紧张地眨了眨眼,不敢直视他。

    “看着我……”槿汜的双手支在枕侧,俯下身子,一股独属于阮轻浣的淡淡异香充斥鼻腔,丝丝入肺。

    阮轻浣心如撞鹿,抬眸与之对视,再次模糊了视线。

    槿汜欲/火中烧,肆无忌惮地侵占她的唇,吻上她的脖颈,顺势伸手去解开她的衣带……

    夜阑人静,烛影摇红,缠绵悱恻。

    这座小城位于寂静的边境,占地面积不大,却是方圆几十里的周边山村通货交易的唯一聚集地。

    为赶晨集,虽城门紧闭,但大部分村民都会连夜赶来,早早排起长队,只为占个好位置。

    此时,天空下起雨来,淅淅沥沥。

    一辆拉着满满一板车长柏木的马车越过在雨中聚集的菜担夫,踩着稀软的泥地,径直走向城门口。

    木商穿着蓑衣,重重地敲了敲城门,并向城墙上的守卫喊道:“开门!这可是城主大人的货,耽搁了你们可担待不起!”

    原本打着瞌睡的守卫猛然一惊,连忙叫人去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木商便驾着马车长驱直入。这木商也是贪心,为一车能多拉些货,板车尺寸都是按城门来的。

    守卫睡眼朦胧,马车还未完全进来,为拦住无关之人,险些把城门关上,卡住了板车上的木材。

    木商呵斥:“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脖子上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雨越下越大,空气中越来越潮闷。

    马蹄和车轮溅起泥泞,城门两侧等待的菜担夫可遭了殃,就算穿上蓑衣也挡不住,纷纷沾了一身湿泥。

    “有倚仗就了不起啊?!”挑夫担着两筐自家的土鸡蛋,大步流星地走向前,想趁城门还未关上,试图混进去。

    可守卫又不是吃素的,规矩就是规矩,他们毫不留情地将挑夫轰了出去。

    挑夫吃了瘪,在城门上怒敲着,发泄心中不满。

    见状,守卫在城墙上怒喝:“再敲就把你就地正法!”

    挑夫怕了,悻悻地躲到守卫的视线盲区,轻轻地敲门,以宣泄雷霆小怒。

    拉着长柏木的马车,前前后后进去了好几辆。也不知城主大人收刮民脂民膏到底要修建什么建筑?

    细雨霏霏,直至天明。

    客房内,阮轻浣缓缓钻出被窝,又无力地趴下。

    紧随其后的是槿汜,他爬出被褥,下颌靠在她脖颈处,温柔地轻咬她的耳垂。

    “蛊,还未解吗?”阮轻浣有气无力,再也睁不开眼,趴在枕头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