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你的港夜[先婚后爱] > 25. 亲吻
    陈天雄接过钱定定站了许久,领班鞠着腰来到高媛身前说道:“小姐,Vi先生在上面等您。”

    高媛微微颔首起身,抬手拍了拍陈天雄的肩,同他讲:“你妹妹在内地还等着,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说罢,她跟随领班引路从地下拳场缓步走向地上赌场,从地上透过来的光被凌冽的铁皮墙壁切割成菱形,将陈天雄半个身子罩在里面。

    他只深深凝望着那个年轻却冷静的背影,只觉得高媛比他妹妹大不了多少,能在港城扎根,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没有再三犹豫,陈天雄不顾浑身青紫的身体,迅速回到栖息地收拾行李,他攥紧手中那块不大的纸条,就像攥住希望似的。

    港城窄街……

    高媛突然想到窄街,信天把她在尖沙咀的一亩三分地管理得井井有条,她只需要坐在家里收钱。

    一想起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她蓦地想起第一次遇见谭玮琛的情形,那时她尚在泥泞中打滚,他悄然而至,递出那块手帕和金表。

    那块简约大气的奢表现在就在包里放着,她摩挲了几下,多个朋友多条路,无论梁聿还是谭玮琛,于她而言都是贵人,是帮助她从泥泞中脱身的人。

    领班对高媛说,谭玮琛就在赌场外等她,穿过灯红酒绿的销金窟,来到车水马龙的大都市,陡然呼吸到新鲜空气,高媛心情都有些雀跃。

    一抬头,靠在黑色奔驰旁边的男人一身卡其色西装,挺括的版型勾勒出流畅的身材线条,他身形高大,肩宽腰窄,被微微收腰的西装外套包裹住腰腹,配合着随风扬起的长发,说不出的性感。

    “阿媛,我送你回港城。”谭玮琛声音朗润,招手示意高媛来到他身边。

    他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高媛站在原地,看了看空着的副驾驶位,以及等待她上车的谭玮琛,又联想到最近报纸上很有意思的新闻,轻笑着说道:

    “谭先生,现在年轻人一般都会把副驾留给自己心仪的女孩,我坐在这貌似不太合适。”

    谭玮琛身形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拦住高媛的手腕将她带入副驾驶位中,他撑在车门上,露出黑色衬衫领口里几分小麦色的胸膛。

    “高小姐,我没有爱侣,你大可以放心坐我的副驾驶。”

    他关上车门,高媛坐在原地,车内空气飘散着一股和谭玮琛身上相同的茶香味,萦绕在鼻尖令人心安。

    她从车窗看到谭玮琛拉开车门来到驾驶位,随后坐入车内。

    二人坐上车之后谁都没有说话,谭玮琛也没有启动车子,静静地看着前方,高媛忽然后悔方才的那一句无厘头的调笑,至少不会让二人之间如此尴尬。

    “高小姐,安全带。”

    高媛被谭玮琛提醒地一愣,又慌乱地寻找安全带插口,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的手背。

    丝丝暖意传来,她抬眸,毫无保留地撞进谭玮琛漆黑如墨的眼瞳中。

    谭玮琛不知何时俯身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抬手将安全带拉到胸前,停留三秒,抬眼看向脸色微红的高媛。

    “阿媛,你脸很红。”

    他的声音清脆,就像扑动一潭山泉的佩环鸣水声,撩拨着高媛本就紧绷的心弦。

    扑通,扑通,她能很明显听到自己快要蹦出胸腔的心跳,就在她要以为谭玮琛会对她做什么时。

    他带着高媛的手将安全带按进卡扣中,发出咔哒的响声。

    但扣好安全带后,谭玮琛并没有坐回原位,反而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她堵在副驾,占据她所有视线,侵占她所有感官。

    二人之间的距离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高媛的鼻尖几乎要戳到谭玮琛的胸膛,那股好闻的茶香味直直往她鼻子里钻。

    她就好像在和谭玮琛交换彼此的气味,奇妙的气场交融在一起,缠绕,纠结……

    良久,谭玮琛盯着高媛水润澄澈的眸子淡淡开口:“我刚才的意思是,我没有爱侣。”

    “嗯…我知道。”高媛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回应道。

    谭玮琛又靠近了高媛几分,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的距离,近到谭玮琛能从高媛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到他的倒影,长发扫过她鼻尖,痒痒的。

    不光鼻尖痒痒的,高媛的心也莫名起一股痒意。

    “我对梁先生说我在追求你,不是玩笑。”

    “我是认真的,高媛。”

    谭玮琛告白的话语宛如一颗深水炸弹,炸得高媛脑袋发懵,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后退,背抵住皮质车座,退无可退。

    他是在向她告白吗?

    喜欢她?为什么?

    他们二人不过萍水相识的缘分,掐着指头算见面不过四次。

    第一次他为备受欺辱的她出头,第二次在酒会上小叙,彼时她正为梁聿与倪欣的相处伤神,第三次她和梁聿离婚,大雨滂沱中谭玮琛为她的世界撑起一把伞。

    第四次,他在梁聿面前亲了她的手背,说要追求她。

    短短四次见面,足够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吗?

    高媛踌躇着,就像是走入一个没有尽头的迷雾小巷,她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去面对一个说喜欢她的人。

    梁聿从来没有说过爱她,梁嘉扬脱口而出的爱也只像逗弄一只宠物,只有谭玮琛……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动声色承受着她的抗拒,犹豫,踌躇,守候等待着她的答复。

    “谭先生…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一个除了皮囊似乎一无是处的花瓶,一个和前夫纠缠不清的女人。

    高媛觉得自己并不差,只是对于谭玮琛来说,如果追求她面临的麻烦将会很多,原兴帮的二把手,会为了一个女人,惹上梁家吗?

    谭玮琛细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侧脸,车内的空气一瞬变得潮湿起来,她听到他开口:

    “也许最开始是因为皮囊对你感兴趣,但后来我看到你越来越好,我觉得你很有向上生长的力量。”

    “你身上也有很多优点,比如说善良,我听工作人员说,你花八百万赎一个大陆人,他乡能听到乡音,很好。”

    他极为认真地罗列高媛身上的每一处闪光点,但当她对上那双极为多情的眼眸,心却一下子冷静下来。

    是啊,她的事情不过半个小时就能被谭玮琛全部掌握,这种感觉对高媛来说很可怕,就好像她活在一个水晶球里,外面的人能够分毫不差地了解她所有。

    不过几天她就要入学圣保罗,西狼会也不甘只居于窄街,陈天雄加入西狼会,港城的身份证也得有着落。

    身份证的事,除过梁聿或许只有谭玮琛能办到。

    不得不承认,高媛现在还没有能独自把控所有事的能力,谭玮琛是个很好的借力对象。

    恍惚地思考间,她只觉得被外面的刺眼的光闪动了一下眼睛,再眨眨眼又恢复正常,应该是哪个车的反光吧。

    “可谭先生,我刚离婚。”

    谭玮琛轻笑一声:“我不在乎,先前的经历会让你更明白如何处理对一个人的感情,不是吗?”

    他缓缓将二人的距离拉开,坐回驾驶位启动车辆,方才车窗外的景象不断倒退,高媛被谭玮琛这一句话问得有些发蒙。

    更明白如何处理对一个人的感情,对于高媛来讲还真是有些为难她了,梁聿于她而言,爱得不清不楚,她没能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学到点什么。

    由钢筋水泥组成的钢铁森林退于身后,车转

    轮船,眼前的景色又变换成辽阔接天的海色,轮船鸣笛声从高媛耳边呼啸而过,时不时伴着海鸥啊啊的鸣叫。

    咸涩的海风吹动发丝,她抬眼看去,港城正在彼岸。

    梁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内,以往只有梁聿独自处理工作的场景,今天倒破天荒地多了一个人。

    梁嘉扬穿着黑色紧身短袖,黑色面料包裹下的身材极好,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他吊儿郎当靠在梁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对面的梁聿桌上摆满文件,却在他的手下显得极为有条理,头也不抬地签着字。

    办公室内只有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响动,气氛却是无声的剑拔弩张,梁嘉扬抬眼斜睨着梁聿,混血的眉眼间满是不耐。

    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风,他管理的分公司明明和梁氏集团最近跟进的业务八竿子打不着,今天梁聿却突然把他叫过来述职。

    梁嘉扬视力极好,盯着梁聿因长时间加班导致的疲态,又轻而易举看到他眼角淡淡的细纹,不禁嗤笑一声。

    老男人,怪不得看不住自己老婆,不懂得保养这张脸,企图用老土八百年的套路感动高媛?

    拜托,他可大高媛九岁,三岁一代沟,梁聿和高媛得跨三条沟才能同频交流,哪像他和高媛,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听到梁嘉扬极为轻蔑的一声嗤笑,梁聿慢慢抬起头,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梁,沉声说到:“这个项目与港英政府牵扯太多,不适合长期作为公司发展目标而付出精力,全部暂停。”

    梁嘉扬挑了挑浓密的眉毛,他算是看出来了,梁聿今天是来故意找茬的,虽说港城回归还有四年时间,但港城目前还在港英政府的管理之下,凡是经港城的生意,怎么可能绕得过这座大佛。

    “呵,阿媛和你离婚,自己气不过就来找我撒气,这就是家主气度?”他极尽嘲讽,生怕梁聿能下得来台。

    阿媛这个称呼本就像刺一样扎在梁聿心里,先是衣冠禽兽的谭玮琛,后又是不怀好意的梁嘉扬,一个两个怎么就同高媛关系这么好?

    “我和高媛的事与你无关。”梁聿声音有些沙哑。

    “是是是,和我无关,到时候我把她娶进门,记得叫声弟妹。”梁嘉扬冲着梁聿笑笑,露出尖尖的虎牙,颇为得意。

    梁聿面色顿时沉下来,他盯着梁嘉扬不屑的嘴脸,又想起高媛生日那夜他与她在维多利亚港的拥抱,手不自觉攥紧。

    “你管理的子公司同样隶属于梁家,我有权收回,可别带着她在我手下讨日子。”他冷冷警告梁嘉扬,丝毫没注意自己已经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失态。

    叩叩,紧张到极点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白特助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沓被牛皮纸包裹住的东西。

    他面色犹豫,在给梁聿递过去东西时,手都在颤抖。

    他看着梁聿骨节分明的手撕开牛皮纸袋,跳入梁聿视线的第一张照片,是谭玮琛和高媛在车上,像是亲吻一般的画面。

    照片中的高媛,瓷白的脸被谭玮琛的身躯遮住大半,水润的眸子有一瞬盯着镜头,而谭玮琛就在她身前,俯身,被遮挡住的下半张脸,就好像谭玮琛在亲吻着她的唇。

    啪嗒一声,除了被梁聿死死抓在手里的那张形似二人接吻的照片,其余全部摔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呼吸有些急促,反复地看着那张照片,渴肤症带来的焦虑一下子将他麻痹的身体激得溃不成军,梁聿几乎手都在抖,祈求能看出这张照片上的举动是谭玮琛强迫她的。

    但他太了解高媛的身体,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脖颈告诉梁聿,她同样享受其中。

    不过才离婚几日…

    原来她的身边,这么快就被占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