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赌气这次不出手,但看蔚瑶法宝使得好,哪吒赤手空拳就将这猪精收拾得服帖,他也是一时手痒。

    见猪头正往自己这边来,他将大袖一拢,毛爪一抓就拿住了猪刚鬣的肩膀,将之抡得原地打转,再摔个跟头。

    猪刚鬣被打得没脾气,吐出一口血水:“你这猴头又是哪来的?”

    “我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孙悟空大拇指朝自己,正声报出名号。

    现下比不过哪吒小煞星,那便一路西去打出个威名来,让三界四海都知道,他孙悟空被压了五百年出来了,还是一条好汉。

    猪刚鬣还在努力逃命,将身纵起。

    哪吒与孙悟空手一抬,各揪住一只大耳,又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蔚瑶笑得前仰后合:“现在知道厉害了?调戏妇女,拘禁人家,胆子肥了给你剁碎!”

    哪吒还在吓唬,“不必多费口舌,直接将猪妖杀了。”

    猪刚鬣跪倒在地,朝众位团团磕头:“我真是天蓬转世,应观音菩萨之命,要护送唐朝和尚去西天取经的。杀我是小,误了菩萨正事,如来佛祖可要来收你们!”

    孙悟空手下一松。

    在屋内忧心忡忡的唐僧听到这声,站起身来。

    蔚瑶笑匀了气,将法宝收起。

    看看猪刚鬣本就丑的一张猪脸,现在肿了一大圈,又青又紫,糊着鼻血,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让正观察她脸色的猪刚鬣吓得三魂少了七魄,哭天喊地:“我的姑奶奶!饶小的一命!愿将你视作亲娘供奉。”

    蔚瑶:“丑拒哈。”

    “你这猪妖真是观音菩萨安排的?”孙悟空揪住猪刚鬣的耳朵,将他提起来。

    这时厅门打开,唐僧走出来。

    “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求取真经。”

    猪刚鬣定睛看去,见是个和尚,再运气凝神,对方头顶佛光,那是这人没错了。

    哪怕不是这个和尚,他也得是这人的徒弟,不然真要成死猪了。

    他纳头就拜,“我本是天上掌管天河的天蓬,因触犯天条被贬下界,误投猪胎。观音菩萨让我护送圣僧,将功折罪,再得正果,取了个悟能的法名。”

    猪刚鬣咚咚连磕三下,“你就是我的师父啊!”

    唐僧弯腰,扶起他来。

    孙悟空有些不大信,他与天蓬只有一面之缘,好在旁边有个天庭来的,便问哪吒。

    “你看他可是天蓬?”

    哪吒撇猪头一眼,也觉得丑得眼疼,只道:“不熟。”

    猪刚鬣生怕他火尖枪一下将自己穿个透心烧,忙道:“三太子,我可没得罪过你。”

    他赶紧拿出了随身法宝九齿钉耙,方才被两尊大神连抽带打,根本没机会拿出来。

    他大声道:“这可是太上老君炼制,我若是凡间一头猪妖,哪里能得到这宝贝?”

    最终百般说绕,终是被唐僧认作了二徒弟,取了个八戒的法名。剃去头上鬃毛,正式收入沙门。

    躲在房中的高夫人与高翠兰这才出来。

    高翠兰紧挨着蔚瑶,感激不尽:“多谢仙子收妖!”

    “小事一桩。”

    蔚瑶看到猪八戒偷往这边瞄来,威胁地摇

    了摇钟,吓得对方眼光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招惹。

    高家上下对蔚瑶、哪吒,还有跟着出手的孙悟空,都再三拜谢。

    打闹一场,天际亮起鱼肚白,已是长夜过尽,月下梢头。

    众人分散了开,各回房中歇息。

    待到次日,高家上下恳求,又有高老庄乡邻听闻猪妖被度化要往西天去,都来感谢,盛情之下再留半日,用过午膳。

    猪八戒跟在唐僧后面,经运功疗养了伤势,眼睛还很乌青。

    看见蔚瑶在与高翠兰说话,压不住好色本心,偷眼去瞧。

    旁边孙悟空挑了几个干果嚼着,他讨好地凑上前:“大师兄,师弟有一事不解,那仙姑和哪吒三太子怎会在取经路上?”

    说着他弯下腰为孙悟空倒茶,恭敬地服侍他用。

    孙悟空很是受用,乱喝两口茶后,摇头晃脑地说:“他俩是一对儿……”

    听得猪八戒眼睛大亮,大声说道:“可以带媳妇上路啊?翠兰快收拾收拾,跟我一块去取经!”

    一语落下,满堂皆惊。

    高翠兰本与蔚瑶说得开心,受此惊吓,眼泪又刷地流下来。

    蔚瑶怒瞪:“我看你皮又痒了!”

    唐僧怒斥:“你既入佛门,怎还六根未净!若如此,贫僧不收你作徒弟。”

    孙悟空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你个呆子!”

    高翠兰抓住蔚瑶的袖子哭着道:“仙子,还是把这猪妖打死吧!”

    最终以猪八戒被又训又骂又打,团团转地挨个赔礼道歉落幕。

    一众五个,在高老庄全体老少欢送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