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桁和天帝天后闹翻后没多久,墨桁的五弟墨沇在不周山除掉了一个上古凶兽,据说去了半条命,但也因此名声大噪,一时风光无限。
话说这墨沇回来后,听闻自己二哥为了一个小花精和天界闹得不可开交,了解前因后果后,十分不理解,认为二哥肯定是中了什么邪术,跑到桃花林想救他二哥。
墨泠对此十分无语,但阻拦无果。
墨沇气势汹汹地赶来桃花林。
当时……
“木木别动!”
“木木!乖一点!”
“好了好了,乖木木,马上就好了。”
变成小狗的墨桁哼哼唧唧被小花瓣按在木盆里洗澡……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怪害羞的。
雷劫后,墨桁时不时会变成小狗,因为花生有时会想摸摸小狗,墨桁当然很乐意满足她。
没想到这次……被她压迫着洗澡。
好吧,其实他自己本就有些期待。
因为……洗完澡毛发变得香香的,花生会抱着他猛亲好久。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变成人和她同浴……
小花瓣洗完后用灵力帮他烘干,干得差不多后她就抱着她躺在桃花树下晒太阳。
晒着晒着,墨桁就变回了人形。
小花瓣靠他怀里睡着了,一缕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伴随着花香,温暖又浪漫。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随后脸色一沉。
“看够了吗,小沇。”
隐着身的墨沇目睹了一切,大为震撼。
“二哥…………”
墨沇看着他怀中的女子,又看了看他。
二哥好像……没有中邪术。
可……
这样的墨桁,让墨沇觉得陌生。
他印象里的二哥,总是不苟言笑,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为人做事都挑不出毛病,天界喜欢二哥的仙子更是数不胜数,但他连眼神都未曾多给。
怎么历个劫,就什么都变了?
而且听闻,他回来后喝过了忘川水,喝了忘川水,不应该忘却前尘,安稳的当上神做太子吗?
为何又……
二哥不会这么糊涂的。
定是极其厉害的邪术。
他伸手,一把泛着寒光神力充沛极其锋利的剑便显现在他手里。
或许,一刀劈了这女子,二哥便会变回来。
他抬手,汇集灵力与剑身,桃林瞬间刮起一阵大风。
墨沇手中剑乃是上古神剑,且他修为不低,这一刀下去,小花瓣只怕是要灰飞烟灭。
墨桁抱着小花瓣,闭着眼细细嗅她的花香,似乎根本没把他手里的剑当回事。
墨沇觉得奇怪,为什么二哥都不带着她躲?
很快,他就知道了。
剑劈到她身上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震开。
二哥……竟然将自己的一魄放在了她身上护着她。
他伤了她,就会伤到二哥。
墨桁缓缓睁开眼睛“小沇,你想干什么?”
墨沇不甘心地开口“二哥,为了她,值得吗?”
墨桁露出一个笑容,满眼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小花瓣。
“值得。”
“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
墨沇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墨桁起身将她抱回屋里。
出来后,墨沇还是站在门口不肯走。
他无奈地开口“你身上既还有伤,便回去好好养着。”
“二哥和我一起回去。”
墨桁走到他面前,手拍了拍他的肩“二哥就不回去了。”
墨沇气急败坏地提着剑冲向木屋“她一定对二哥施了魔咒,我今天就帮二哥除魔。”
“你敢!”
墨桁不可能忍他第二次,掌中汇聚了不少神力,一脸严肃的将他拦住。
“墨沇,你若执意伤她,便从我身上踏过去。”
“二哥!”
墨沇手中的剑随着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寒气逼人。
墨桁也不示弱,将力量汇于掌中,二人周围的桃花树被吹得摇摇晃晃。
吱呀——
小花瓣揉了揉眼睛拉开木门“阿桁,我好像听到刮大风了,是不是要下雨了?”
她本来睡得正香,但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然后突然间外面刮起大风,小木屋都要吹散架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想躲进墨桁的怀里,结果旁边空无一人。
外面狂风肆虐,她有些担心,迷迷糊糊地,她好像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她下床出门查看,看见墨桁正站在门口,她放心了些,开口问是不是要下雨了。
但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墨桁对面站了一个身形高挑、一身缎光黑袍、脸好看但脸色不好看的……神仙?
不知道是谁,但…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主要是他手里的剑,怪吓人的。
她怕墨桁打不赢,立马跑到他前面护着他。
有些凶地对着墨沇开口道“你是何人?来我桃花林作甚?”
墨沇冷冷地看着她没回答。
墨桁看见她奋不顾身地挡在自己身前,心都要化了。
她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来赏景可以,但若想伤我夫君,便从我身上踏过去!”
墨沇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小花瓣,虽然已是神仙,但法力和修为还不如一些凡人修士,猜都猜得到是怎么渡的雷劫。
二哥竟如此奋不顾身。
真是疯子。
而她,他甚至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让她魂飞魄散,居然护着一个上神?
简直是……疯得离谱。
小花瓣见墨沇迟迟不搭话,也一动没动,转过头对着墨桁小声说“阿桁,这人难道是聋子?”
墨桁看着她,怒气就全消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有可能。”
“我看他手里有剑,阿桁,你快变成小狗躲起来,我去将他…”
她说得认真,墨桁感动得不行,情难自抑,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若不是有墨沇这个没眼力的电灯泡,他此刻定是要和她共度美好时光的。
墨沇看见他二哥眼里溢出的情感和满脸幸福的笑容,默默收起了手中的剑。
他说了句“二哥,再见。”就转身离开了。
墨桁没打算管他,加深了对小花瓣的吻。
但小花瓣听到那人叫墨桁“二哥”,推开墨桁拦住了要走的墨沇。
“你是小沇
?”
她竟知道他?墨沇疑惑地转头看向她。
小花瓣这才细细地看了看墨沇的长相,长得十分英俊,一点也不输墨桁,就是脸太臭。
性格倒是和上辈子的萧云桁有些像。
对付他们这种面冷心热的,她还是有些经验的,拉着墨沇坐在林子里的石凳上。
“抱歉小沇,我刚刚不知道是你,有些凶了,你是来找阿桁的吧,阿桁告诉我,他几个兄弟姐妹里和你的关系最好,以后你可以常来玩啊!”
其实墨桁说的是几个兄弟姐妹里最不放心的是他,听着她一本正经地胡说,他有些无奈地笑了。
小花瓣将杵在原地的墨桁拉到墨沇对面坐下,一脸开心地说“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挖坛好酒。”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去桃花树下挖酒去了。
墨桁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爱意。
“小沇,二哥知道,你是希望二哥好。”
“遇到你二嫂前,我一个人无聊的过了那么几万年,我曾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钟情于任何人,我下凡历劫也是为了成为上神,甚至是太子。”
“成为上神后,所有神仙见到我都恭恭敬敬,认为假以时日,我会担负重任,人人都认为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拜倒在这些头衔、身份之下。”
“但若是我没有这些附加的光环,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神仙,他们尊重的不是我,而是我二皇子和上神的身份。”
“可唯独一人,即便我只是一条小狗,还是会全身心地爱着我,纵容我,她根本不在乎我是上神还是二皇子,她爱的是这些外壳里包裹住的,真实的我。”
墨桁眼里泛着泪光,脸却是笑着的“明明自己修为那么低,却一次次奋不顾身地护着我。”
“小沇,不是她离不开我。”
“是我,离不开她。”
“她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存在。”墨桁说完后便起身走向她,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撸起袖子帮她一起挖了起来。
墨沇一言未发的静静地听着,眼神看向不远处正在挖酒的小花瓣,看上去确实是个人畜无害、单纯的小仙。
并且酿的酒确实很香。
墨沇就这样被一坛酒收买了。
再后来,他确实时不时会去讨酒喝,然后发现爱喝酒的居然还有大哥。
只不过……二哥好像很不欢迎大哥,有次他撞见大哥去桃林讨酒赏景,二哥脸色黑的吓人,将二嫂护得死死的,好像…生怕谁抢走了?
而大哥……好像也…不是很正常,看着二嫂的表情也怪怪的。
二嫂倒是一贯的坦然。
这三人应该是有些故事,但没人开口说,他也不好问。
而且二哥走后,父王似乎有意培养他,天界之前追逐二哥的神仙们也纷纷转向他,他不好说自己是什么感觉。
但他觉得自己不会像二哥那般,既然神剑选择了他,那或许就是在暗示什么吧。
他死活没想到这个想法在百年后会被一块石头搅得烟消云散。
而且,他二哥没中的魔咒。
他中了。
然后,他就……
-
百年之后。
墨桁看着要死不活的墨沇。
简直是令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