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的四个马甲都是救世主 > 15.大病一场
    最终,祁尤并没有和赞达罗尼大费口舌,只是告诉他,希望他能在亲自了解一切后,按照自己的意愿作出决定。

    这看上去可能有点故作高深,但赞达罗尼还是恭敬地同意了,并带着二人走出了沙石村,用“赞达罗尼”家族的名义为他们安排了免费的马车。

    车上,祁尤撩开车帘,看着逐渐熟悉的景色,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终于回家了。柏西,咱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然而,柏西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撩起自己的衣服,闷闷地戳自己的腹部。

    祁尤凑过去:“又怎么啦?”

    柏西闷闷不乐地揪起他薄薄的脂肪层,抱怨道:

    “您为什么从不在我身上留字条?是因为我没有腹肌吗?”

    按理说,只要是瘦子青年,一般不锻炼也能有腹肌,但是柏西长年挨饿,肌肉都随着蛋白质一起流失了,整个人只有薄薄的一片。

    祁尤哑然失笑:“等你再吃胖十斤,腹肌自然就回来了。”

    他把柏西从角落里架出来,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享受一下顺毛的待遇。

    柏西有时候容易闹小脾气,但好哄得很,比如现在,只要用手指点点他的额头、鼻梁,告诉他每个人的身体都是圣母精心挑选的圣品,只要健康,无论何种型体都应该坦然接受。

    “好烫。”

    忽然,柏西说了这两个字。

    祁尤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烫?这会是秋天呢。”

    “我是说您的手指好烫。”

    柏西抓住祁尤的手指,发现祁尤的体温比他高了不止几个度。

    他有些慌了,赶紧贴上祁尤的额头,发现祁尤整个人都滚烫得不行!起码有39度!

    “您在发烧!”

    柏西慌乱地捧住祁尤的脸,试图用自己的胳膊为他降温:

    “为什么不说?您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被柏西一提醒,祁尤还真开始犯晕。

    他本来没感觉的,但现在仔细体会一下,脑袋如同被狠狠砸了一棍,太阳穴疼得像要裂开。

    最后,他两眼一黑,在柏西慌乱的呼喊中晕倒了。

    ……

    祁尤没能在归家后开一个庆祝晚宴,因为他一连高烧了3天。

    柏西整夜整夜地陪在他床边,给他喂药、换凉毛巾。

    第5天的时候,祁尤的高烧总算是退了,转为低烧,但整个人还是一副虚脱样,连上厕所都必须有人搀扶。

    夜晚,柏西依旧守在祁尤床前,给他吃下一颗退烧药:

    “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初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头晕、嗓子干,还有……胸口一直在痛,好像有人在拿刀钻我的肺……”

    祁尤说完,闭上眼,无力地陷在枕头里。

    医生说是细菌感染引起了轻微的肺炎,但祁尤的系统已经告诉他了,他胸痛并非疾病导致,而是高频使用“心想事成”的副作用。

    【如果你继续这样滥用赐福,我保证你活不过40岁。】

    系统甩下这句话就消失了,语气听起来很糟糕。

    祁尤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背露出来:

    “我的背也好难受,每一道疤都在痛。”

    “帮我揉一下吧,喂我吃止痛药也可以。”

    柏西为难地看了看药瓶,最终还是揉了上去,没给祁尤吃止痛药。

    病了5天,祁尤整夜都喊痛,平均两小时就要吃一片止痛药,严重时更是把止痛药当饭吞,几天就吃完了正常人半年的量。

    可能是祁尤不停喊疼,声音太大,他病倒的消息终于传出去了。

    第二天,宅邸里就多了很多慰问品。

    有同僚寄来的、有学生寄来的、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追求者……总之客厅都堆不下了,还得辛苦菲佣清空一个房间出来当储物间。

    “教授,宫廷里寄来了好多果干和蜜饯,还有秘制止痛膏!”

    柏西喂祁尤喝完药,立马给他嘴里塞了块蜜饯:

    “好甜吧!宫里的东西就是精致啊!”

    祁尤无力地嚼着,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理作用,敷上膏药后,后背的疼痛真的消减了不少,连续抹3次,那些伤疤便不再折磨他了。

    “早知道会有人送慰问品,就该早点把您生病的消息传出去。”

    柏西愤愤地嚼着牛肉干:

    “得让他们好好听听,是谁解决了污染、是谁在为这个国家负重前行!”

    祁尤苦笑,示意柏西把自己扶起来,他想看看那些慰问品。

    “嗯……药草、零食、衣服……怎么还有情书?拿去烧了。”

    除了药物和吃的,其他用品都不太实用,祁尤翻了好久,这才翻出个小小的精致玻璃瓶,像是嗅盐。

    祁尤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发现不是嗅盐,是安神鼻通,只消闻一下,冰凉的香气便直冲天灵盖,驱散了脑袋里的热气。

    “好香啊!”

    柏西也跟着上去闻了闻:

    “不仅是鼻通香,连瓶子都香,上面有股淡淡的薰衣草味,这个瓶子的主人肯定爱喷香水!”

    祁尤盯着瓶子发了会呆,最终把这个玩意放在了床头。

    “睡吧,我感觉好多了。”

    祁尤朝柏西招呼,示意他上床来:

    “来,靠着我,这几天辛苦了,今晚好好一觉。”

    柏西嘿嘿一笑,赶忙说不辛苦,然后钻进祁尤的臂膀,熟熟地睡了一夜。

    次日正午,二人终于睡醒了。

    祁尤捂着脑袋,发现可算是退烧了:

    “圣母保佑……我挺过来了。”

    柏西揉着惺忪的睡眼,迷糊道:

    “唔……教授您醒啦?已经退烧了吗?那我给您更衣,咱们下去吃早餐吧。”

    久违地能够正常行走,祁尤脚底还很虚浮,手也拿不起刀叉,需要柏西来喂。

    “这些天宅邸门口来了好多人,都是来问候您的。”

    柏西将鸡蛋敲开,用汤匙挖起里面的溏心蛋液,一边喂祁尤一边汇报着这两天的消息:

    “罗尼天天都会来,给您看诊的家庭医生也是他请的。”

    “然后是一个瘦高瘦高的贵族,穿着很精致,特别有礼貌,向菲佣打听了您的身体状况,走之前还留下了一颗紫水晶。”

    柏西回忆了一下:

    “还有一个壮得吓人的男人,身高两米多、带着斗篷和面具,不仅空着手来,还趾高气扬的。菲佣觉得他不像好人,就拿扫帚将他打跑了。”

    祁尤咳了一下,差点把蛋喷出来。

    柏西赶紧去顺他的背:

    “抱歉教授,是不是我喂太快了?”

    祁尤尴尬地擦嘴:

    “没事,让菲佣下次别打人了,传出去名声不好。”

    就在这时,门铃“叮咚”一声被按响了。

    “肯定是罗尼哥哥!他每天都这个点来!”

    柏西惊喜地扬起头,一蹦一跳地去开门了。

    来者果然是罗尼,他见到祁尤终于能下床,长长舒了一口气:

    “天啊教授,您把我吓坏了!要是再烧下去,我都要去求陛下接你进宫治病了!”

    祁尤笑着摆手,让罗尼赶紧落座,并给他也来了份鸡蛋:

    “所以,你去了解诠真教了吗?”

    “当然教授……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罗尼欲言又止,捏了捏自己的小辫,应该是在组织语言。

    “有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您创立诠真教的目的是什么?”

    罗尼真诚地望着祁尤的眼睛:

    “剿灭污秽教徒、净化沙石村……您拯救了许多人,但得到了什么回报呢?”

    “没有人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也就无从感恩,而您的善名应该流芳百世才对!”

    祁尤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回报的,罗尼。”

    教授的声音依旧温柔:

    “至少目前,诠真教就只是一个默默付出、在暗中守护帝国的小角色。”

    “不需要鲜花和礼赞,只要能快死神一步、救下尽可能多的人,这就够了。”

    “……”

    罗尼沉默了,对看重荣誉的驱魔人而言,这种理念自他出生来还是第一次听说。

    祁尤露出期待的眼神:

    “所以,你的回答是?”

    “……”

    罗尼沉默了许久,似乎在经历一段很长的心理斗争。

    大约1分钟后,罗尼才动了动嘴唇:

    “教授,您可知道,当诠真教发展到后期,有了完整的组织时,会招来什么祸端吗?”

    祁尤摇摇头,示意罗尼解释。

    “会招来陛下的清算。”

    罗尼说:

    “当您的声望越攒越高,高到超过陛下……不,只要高到被陛下注意的那一天,您就会被清算。”

    祁尤:“……”

    这、他还真是没想过。

    祁尤扶额,认真思考了一下,感觉罗尼说的还真有道理。

    但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扶持帝国,等同于是效忠陛下、为陛下分忧。

    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怀疑吧?

    祁尤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欠考虑了,那今天就先……”

    “所以教授,我认为您需要一个替身。”

    然而,罗尼并没有给祁尤拒绝他的机会。

    他将手放上胸口,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您需要一个替身,一个在适当时机,能够被推出去,为您承担一切风险的替身。”

    祁尤:“……我没懂你的意思。”

    “请允许我来做这个替身。”

    罗尼虔诚道:

    “在第一天打听到诠真教的事迹时,我就想追随您了。”

    “剩下的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要如何辅佐您走得更稳、更远。”

    “最终我得出结论,我应该成为您的替身,替您在民间宣扬诠真教的善名,如果有朝一日被清算,由我全权承担。”

    “……”

    祁尤深深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做了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不该让罗尼来找自己的。

    于是祁尤摇头,准备拒绝罗尼……

    【信徒赞达罗尼已入教,奉礼为——“荣誉”。】

    然而,系统音忽然响起,刹那间,一道银色的光芒从罗尼胸膛飘出

    ,飞入祁尤手中,化作一张白银品质的卡牌。

    【角色:赞达罗尼】

    【标签:信徒/驱魔人/赞达罗尼家族之主】

    【奉礼:荣誉】

    【由于驱魔人世代寿命不满50岁,罗尼19岁便接过的父辈权柄,成为了“赞达罗尼”,这份担当值得上白银品质。】

    【他以家族的名义向您起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化作您的垫脚石,用毕生荣誉保全您的性命。】

    祁尤“噌”地从椅子上坐起来,朝系统大喊:

    “我还没同意!撤回他的入教!”

    然而系统冷冰冰地驳回:

    【信徒是否入教,只取决于他们的意志,教主无法干涉。】

    祁尤愤怒地摔下手里的刀叉,在盘子上砸出“咚”的一声巨响。

    赞达罗尼直接装傻,无视了祁尤的愤怒,笑眯眯地看向他:

    “那么教主,该对我降下赐福了。”

    “请给我一个信物,一个足以代表诠真教教主的信物。”

    祁尤踹了一脚他的座椅:

    “没有!滚!”

    赞达罗尼没有如他所愿,只是缓缓站起身,逼近到祁尤身前,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雀斑和小辫总是让祁尤轻敌,当赞达罗尼真正与他缩短距离时,祁尤才发现这个少年比自己高、比自己壮,轻而易举就能把自己逼到餐桌边缘。

    赞达罗尼沉着脸,掐住了祁尤的脸:

    “教主怎么能拒绝信徒呢?您应该庇护我、满足我的愿望啊?”

    大病初愈,祁尤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赞达罗尼一掐,他就只有喊疼的份。

    “你要做什么?”

    祁尤被迫张开嘴,有些口齿不清:

    “信徒也不该攻击教主,松开!”

    但赞达罗尼只是摇摇头,然后脱下了手套,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顺着祁尤的喉咙捅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咳啊!呕!——”

    猝不及防被人掏了喉咙,祁尤当即剧烈挣扎起来,但被赞达罗尼轻易制服,手指顺着嗓子眼继续向下,掏进了食道。

    “放心,教授。”

    赞达罗尼安抚道:

    “我不会伤害您的,我只是想拿走我的赐福。”

    赞达罗尼见识过“心想事成”的厉害,但他也不愿去撕开祁尤的胸膛,只能从创口最小的喉咙拿赐福。

    他本意也不是让祁尤难受,所以当“心想事成”回应他时,他立马就将手指并拢,将食道里那个小小的块状物体夹了出来。

    松开祁尤的一瞬间,祁尤直起身,反手给了赞达罗尼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挺重的,赞达罗尼往后趔趄了好几步,要不是柏西扶了一把,他应该就倒地上了。

    “……呼~”

    赞达罗尼挑眉,释怀般呼了口气,然后摊开手掌,想看看自己拿到了什么赐福——

    是一枚蓝宝石徽章,上面印着一个灿烂的笑脸,边缘还沾着些祁尤的血。

    他将宝石徽章送到嘴边,虔诚地吻了一下上面的笑脸:

    “那么教主,从今以后,我就是第二个您了。”

    “滚出去!”

    祁尤捂着喉咙,整个人倒在餐桌上起不来:

    “我不需要你当我的信徒!我也不会给你任何任务!滚!有多远滚多远!”

    赞达罗尼没有反驳,只是朝柏西行了个礼:

    “多谢,照顾好教授。”

    这场闹剧最后以赞达罗尼的离去为落幕,当晚,祁尤又发低烧了。

    他又花了好几天才把身体养好,但在此期间,他再也没见过赞达罗尼。

    赞达罗尼就这样人间蒸发了,祁尤甚至怀疑他已经忘了对自己的致辞,转而像他的父辈一样,继续世代为皇帝卖命。

    当然,祁尤也不会注意到,今后他每一个留下足迹的地方,都会多出一个蓝色的、亮晶晶的小徽章,上面有一个灿烂的笑脸。

    哈哈,先不谈这些,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还有更麻烦的事情呢。

    ……

    病好后的一个上午,祁尤端着咖啡,躺在摇椅里享受初晨的阳光。

    难得没有战斗、没有打扰,纯粹地放松。

    就在祁尤准备继续休养时,宅邸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教授!”

    菲佣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盖着皇室火漆印的信:

    “皇宫、皇宫来人了!”

    “来了好多骑士,还有一辆马车!”

    祁尤一愣,从摇椅上坐起来:“又发生什么事了?”

    菲佣咽了口唾沫:

    “陛下让您……立刻进宫。”

    祁尤不可置信,他看了一眼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身体:

    “……现在?”

    “是。”

    菲佣小心翼翼地补充:

    “传口谕的骑士说,陛下已经等您快一个月了,迟迟没等来有关沙石村的回禀,这会正在寝殿里气得砸东西呢!”

    房间里一下子特别安静。

    祁尤:“……”

    坏了。

    他把跟埃德文的竞赛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