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姝色撩人 > 99. 第 99 章
    “倒是个痴情种。”江楚煜目光阴鸷,嗤道:“为了个女人,竟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实在愚蠢至极。”

    言罢似是再懒得看他一眼,挥手让人将沈嫱放开,很快离开地牢,唯有江青辞仍躺在地上,嘴唇都快没了血色。

    沈嫱立刻上前,但他满身是血,根本不敢去碰,轻颤着声音问:“你......你怎么样?”

    江青辞睁开双眼,看到她神色焦急,痛苦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他道:“倒是难得见你为我如此紧张。”

    沈嫱眼泪流了下来,她颤抖着双手想要解开他的衣裳,却发现血肉连在一起,尤其胸膛上的伤,更是触目惊心。

    江青辞道:“不必担心,都是皮外伤,痛是痛了点,要不了命。”

    他说得云淡风轻,沈嫱却知道有多痛,尤其此处没有伤药,若是伤口感染,定会危及性命。

    沈嫱低首看着他道:“你不应该来,他拿我当人质,不会杀了我。”

    “我如果不来,这些伤便会落在你身上,我舍不得。”江青辞抬手替她擦干眼泪,动作很是轻柔,忽而微微一笑:“何况,我没白来。”

    至少看到沈嫱为他掉眼泪,无论有多危险,伤有多痛,也是值得的。

    沈嫱心中一颤,越发愧疚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她,江青辞不会身陷险境,更不会受伤。但她没想到,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着的还是她。

    *

    大燕皇宫。

    紫宸殿内,太医进进出出,不断为建宣帝诊治病情,易离也住在宫里,将才替龙榻上的皇帝诊完脉,继而又打开医药箱,取出布帛上的银针,扎在全身各处穴位。

    自从建宣帝陷入昏迷,朝中皆是人心惶惶,锦衣卫时刻守在天子身边,尤其陆恪,几乎寸步不离。

    此刻瞧见易离施针完毕,陆恪立即上前,问道:“陛下如何了?”

    易离难得神色凝重起来,摇头叹息:“情况不妙,陛下病情伤及心脉,怕是无力回天。”

    陆恪心中一沉:“可还有醒来的机会?”

    “端看这两日是否会有回光返照的迹象,许是会醒来也说不定。”

    陆恪薄唇紧抿。

    易离看了他一眼,又道:“陆指挥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恪淡淡开口:“有话直说无妨。”

    易离轻抚胡须,思忖道:“陛下素来身体康健,此次病情来势汹汹,我倒觉得似是中毒迹象,不过至于是何种毒,暂且未曾发现。”

    陆恪隐在衣袖下的手收紧,看向他道:“不瞒易先生,陛下确实中毒已深,若是料想不错,应是兰花散,易先生可曾听说?”

    “兰花散本是补药,若是用量过多或者时日过长,补性则变成毒性。”易离眉皱了下眉:“此毒无药可医,陛下怎会中了兰花散?”

    “自然是被有心之人谋害。”陆恪冷笑一声,旋即又道:“易先生知道便好,此事暂且不要声张。”

    易离虽然不涉朝政,并非全然不懂。

    天子被毒害,此乃事关重大,何况陆恪显然已经知晓,这背后下毒之人,怕是早就摸清,他定然不敢泄露半个字出去。

    夜色渐深,天空又飘着雪沫儿,轻盈地打着旋儿,廊下羊角宫灯晕黄,值守的内侍恭敬立在殿外。

    陆恪走进殿中,高公公正怀抱拂尘站在一侧,看见他连忙上前行礼道:“咱家见过陆指挥使。”

    “陛下还是没醒?”

    高公公面容凝重,摇头道:“不曾。”

    陆恪眉头紧皱,顿了须臾,看向他道:“今夜由我来守,公公不必在此。”

    “那可使不得。”高公公叹息一声:“陆指挥使时刻守在陛下身边,近日已是没有好好歇息,怎可再让你守夜?”

    “我自有打算。”陆恪语气不容置疑:“公公若是不放心,守在殿外便是。”

    高公公瞧他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多言,只道:“咱家不敢离开,陆指挥使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陆恪颔首。

    待高公公退出去,他安静坐在金丝楠木桌前,神情十分严肃,也不知过了多久,忽闻有轻微咳嗽声传来。

    陆恪面色一变。

    龙榻上的建宣帝缓缓睁开双眼,他脸颊凹陷,整个人瘦了很大一圈,看上去似乎精神极差。

    “陛下。”陆恪欣喜万分,立刻跪在龙榻前。

    建宣帝神思逐渐清明起来,他盯着床顶,虚弱的声音道:“陆恪......”

    “臣在。”

    “现在......朝中如何了?”

    *

    地牢中。

    沈嫱一夜未曾合眼,江青辞满身是伤,鲜血将衣裳染红,她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不必这样守着,困了就闭眼。”江青辞靠在墙上,低哑着嗓音道:“暂且养精蓄锐,我们才能逃出去。”

    沈嫱看向他身上的伤,轻声问:“还痛么?”

    江青辞道:“先前痛,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沈嫱盯着他,静默须臾,方才开口:“你骗我。”

    江青辞微微一笑:“我何时骗你?”

    沈嫱挑了下眉。

    “你受这么重的伤,不可能不痛,若是真的不痛,让我踢一脚,我就相信你。”

    “......”江青辞哑然,倏尔他无奈摇头:“我是为你受伤,怎还这般心狠?”

    “谁让你骗我?”沈嫱瞪着他。

    “我是怕你担心。”江青辞抬手揉了揉眉心,温和道:“痛又如何?也只能忍着,而且你在身边,我真觉得没那么痛。”

    沈嫱怔住。

    他笑:“如果你真觉得我很痛,不若亲我一口,当做止痛良药,我定然会好得很快。”

    “你做梦。”沈嫱脸色绯红,气得背转过身去。

    江青辞笑得没心没肺,许是太过得意忘形,不小心牵扯到胸膛上的伤口,令他倒吸一口冷气。

    沈嫱也吓了一跳,再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道:“你怎么了?”

    谁知猝不及防被江青辞搂住,他温热的唇贴了上来,沈嫱头脑空白,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青辞道:“别动,你一动我就疼。”

    沈嫱再不敢动,只得老老实实被他吻着,想到自己上了当,心中是又气又无奈。

    灯火映照下,江青辞容颜如玉,他动情地吻着她,清冷的眸子柔情似水,似含着无尽情意。

    沈嫱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眼尾泛着潮红,不自觉地软到在江青辞怀里,他似还不满足,细细吮吸着她的唇瓣,忽而撬开贝齿,长舌往更深处去......<

    /p>两人缠绵在一处。

    约莫过了许久,江青辞才放开沈嫱,唇角含着笑意,看着她道:“若是没有受伤,或许时间会更长点。”

    沈嫱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住。

    “你最好安分些,若是再动了伤口,也是活该。”沈嫱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江青辞不再说话,许是有些累了,他微微阖上双眼,然而刚刚用了不少力气,即便靠在墙上,仍然疼得厉害。

    江楚煜再未来过。

    沈嫱奇怪的同时,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江楚煜劫走她,将江青辞也囚在这里,无非是当做人质,但却迟迟没有动作。

    地牢昏暗幽寂,沈嫱也不知过去多久。

    直到再次有人进来,江楚煜未曾出现,两名武功高强的黑衣暗卫,直接绑了她和江青辞,将人带出地牢。

    沈嫱被蒙上眼睛,即便看不见,但也知晓马蹄疾驰,耳畔风声呼啸。

    直到过了大半个时辰,忽听得周围十分吵嚷,夹杂着刀剑刺穿皮肉的声音,四周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

    “啊!”不断有人的惨叫声响起,倏尔一道温热的血液猝不及防溅在沈嫱脸上,她愣了片刻,旋即神色凝重起来。

    难道......

    沈嫱心中大骇,恰时听到柱子撞击的声音,不多时,有人慌乱大喊:“不好!宫门被撞开了。”

    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

    皇宫却已经乱作一团,无数宫人惊叫着仓皇逃离,宫内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状凄惨无比,十分惊心动魄。

    沈嫱同江青辞已经被人扯下蒙着眼睛的黑布,两人的脖子都架着一柄利剑,似乎只要动一下,顷刻间便会没命。

    皇宫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长长的汉白玉台阶也被鲜血染红,沈嫱站在金銮殿外,看着阶下无数兵士相互残杀,有人将剑插入对方胸膛,却被人从背后狠狠刺中一刀,有人手中的剑将才砍向对方脖子,转瞬自己的头颅却被削落下来。

    沈嫱身体微微发抖。

    倏尔,她看到江楚黎骑在高头大马上,他神色凛冽,手中擎着长剑,银色盔甲在夜色中泛着寒芒。

    四周厮杀声震天,极是残忍血腥。

    江楚煜骑马走了过来,同江楚黎两方对峙,他穿着黑色盔甲,慢悠悠开口:“我已经派人将皇宫包围,紫宸殿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念在你我同为手足的份上,不若缴械投降,我定给你留个全尸。”

    江楚黎冷冷看向他,不屑道:“大言不惭,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焉知你不会成为手下败将?”

    江楚煜闻言,面色猛然一沉。

    “我警告你,可别不识抬举,今夜禁卫军已经反叛,你绝不能活着出去!”

    “是么?”江楚黎淡淡一笑,却无端令人感到齿冷,他道:“你以为行事周全,殊不知早就落了陷阱,你不妨回头看看,此刻禁卫军在何处?”

    江楚煜目光一变,立刻勒马转身,果然看见前方不远处,黑漆漆的禁卫军已经朝自己行来,马蹄踏踏。

    为首之人正是禁军统领霍翊。

    江楚煜死死盯着他,咬牙道:“你为何在此?”

    “太子殿下生出谋逆之心,臣自然要保护陛下安危,故而前来捉拿反贼。”霍翊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