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姝色撩人 > 93. 第 93 章
    沈嫱敛眸不语,即便知晓江青辞对她的感情,但既然决定离开燕京,便应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却乱了。

    一时间,两人静默无言。

    江青辞凝望着城墙上的一盏盏明灯,神色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内心想法。

    沈嫱站在他身侧,亦是面容平静。

    良久,她道:“时辰已晚,我该回府了。”

    江青辞一言不发。

    他盯着沈嫱,须臾抬首看了下夜空,一轮上弦月悬挂在苍穹之上,如同明珠般闪耀着清辉。

    此刻站在揽月楼台,仿佛触手可及。

    江青辞道:“你抬头看。”

    沈嫱仰首望去,正在此时,美丽的夜空突然绽放绚烂的烟花,如同一幅瑰丽的画卷,十分璀璨夺目。

    沈嫱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得江青辞道:“生辰快乐。”

    嘭——

    五彩缤纷的烟花似乎在头顶炸响,夜空流光溢彩,如同白昼般明亮。

    沈嫱呆呆地看着江青辞,他唇角漾起笑意,朝她走近道:“今日是你十七岁生辰,愿你今生无忧。”

    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炸开。

    沈嫱回过神来,江青辞如玉的容颜泛着柔和的光芒,她嘴唇张了张,竟感到有些恍惚。

    原来今日是自己的生辰么?

    沈嫱早就不记得,自从卫姨娘死后,再没有人给她庆生。以前在临安的时候,玲珑也曾问过,但她不愿再过生辰,故而从未说过。

    久而久之,玲珑也就不再提起。

    或许对她而言,并非不记得,只是刻意遗忘而已。

    已经许多年不再有人给她庆生,江青辞却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嫱不得而知,心中却感到一阵暖意。

    或许是从他知晓卫家的事,派人前去查探她的身世。亦或是在很早以前,无论如何,今日确实是她十七岁生辰。

    江青辞将锦盒打开,递到沈嫱面前,低声道:“早些时候,我便想着要送你什么礼物,思来想去觉得这个镯子很适合你。”

    沈嫱安静看着他。

    夜色下,璀璨绚烂的烟花照亮他俊美的眉眼,瞧着沈嫱没有说话,江青辞蹙了下眉,不由分说捏着她的手腕,便将镯子套了进去。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生辰礼。”江青辞顿了下,又道:“以后每年都不会落下。”

    言罢目光触及到沈嫱左手的镯子,那是江楚黎之前送的手镯,沈嫱一直戴着。即便知晓她对江楚黎没有情意,江青辞仍是感到刺目。

    沈嫱定定凝视着手腕上的白玉镯,触手温润,质地细腻,瞧着应是由羊脂白玉制作而成,她道:“少卿送的礼物价值不菲,我可还不起。”

    “不用你还。”江青辞深深看着她,倏而轻笑一声:“你若真想还,以身抵债也可。”

    沈嫱瞪了他一眼。

    江青辞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望向夜空,面容不似以往清冷,整个人光彩夺目,竟比天际的烟花还要绚丽。

    *

    文昌伯府。

    自从纪氏被关进大理寺牢狱,沈慕璃在府中的日子更不好过。毕竟出了这么一桩丑事,堂堂首辅夫人竟犯了命案,不光是下人们在背后七嘴八舌的议论,文昌伯夫人更是极尽羞辱,只差没有明着让文澹休妻。

    沈慕璃只得低声下气。

    尤其纪氏已经定了死罪,听到这个消息,沈慕璃不可置信,想着法子回了一趟沈府。原以为沈成粱定然有办法可以将纪氏救出来,没想到素来疼爱她的爹爹,却变得冷漠无情。

    沈慕璃回了文昌伯府,心中慌乱不已。纪氏是她最大的倚靠,如今深陷牢狱,她一时六神无主,许多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况出了这样的事,文澹也更加看轻她,沈慕璃在府中愈发抬不起头。尤其文澹最受宠的小妾胡姨娘总是会时不时挑衅自己,这让沈慕璃实在无法忍受,好歹她堂堂首辅嫡女,岂能容得下这样的狐媚子轻贱?

    沈慕璃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自从嫁进文昌伯府,几乎是夹着尾巴过活,如今胡姨娘这个贱人都敢骑到她头上。沈慕璃恼恨不已,当胡姨娘再次挑衅时,她气得直接甩了一巴掌,胡姨娘素来得宠,且会讨文昌伯夫人欢心,因此在府中肆无忌惮。

    陡然被沈慕璃扇耳光,胡姨娘倒也没有还手,而是等到文澹回府,哭得泪水盈盈,十分惹人怜爱,一看就是受了天大委屈。

    沈慕璃打人的消息,不知怎地很快也传到了文昌伯夫人耳中,她本就对沈慕璃不满,借此机会更是严厉训斥一番。

    文澹也怒气冲冲前来,场面闹得极为难堪。沈慕璃气得浑身发抖,质问文澹不分青红皂白,被那狐媚子迷了心智,明明是她先出言不逊,却要维护这贱人。

    胡姨娘捂着红肿的左脸,边哭边道:“妾自知身份微贱,平素里谨言慎行,万不敢冲撞夫人,实在没想到竟还是惹恼了夫人。这都是妾的不是,世子爷您莫要生气......也莫要同夫人计较,以免伤了夫妻和气。”

    文澹闻言,更是心疼得紧,边安慰便朝着沈慕璃发作:“恶毒妇人,此处不是沈府,你若再敢作威作福,随意欺负人,我非饶不了你!”

    沈慕璃恨得牙痒痒。

    偏胡姨娘却得意的看着她,十足的胜利者模样,这让她心中憋了好大一口气。然而这般忍气吞声的日子,胡姨娘却变本加厉,言辞间极是轻蔑,完全不将她这个世子妃放在眼里。

    沈慕璃忍无可忍,趁着文澹出府,让人将胡姨娘五花大绑,用刀将她的脸划花。胡姨娘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她感到极是快活。

    沈慕璃一刀又一刀,鲜血顺着胡姨娘的脸流在地上,竟是触目惊心。她眼中满是仇恨,甚至将对沈嫱的恨也发泄到了胡姨娘身上。

    “啊!”

    胡姨娘神色痛苦,全身痉挛起来,原本美丽的面容布满刀痕,纵横交错,看上去十分可怖。

    沈慕璃恨声道:“你不是很得意么?没了这张狐媚的脸,我看你还能使出什么勾引人的手段。”

    话音刚落,文澹已经进了院子,正巧看见这一幕,神色阴鸷得骇人。

    沈慕璃不自觉感到害怕,手中的刀掉在地上,文澹大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继而暴怒道:“贱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脸......我的脸......”

    胡姨娘痛得双手颤抖,眼前是一片血色,她看着文澹,哭得泣不成声:“世子爷,您总算是回来了,救命啊!”

    文澹嫌恶的看了她一眼。

    胡姨娘爬在他脚边,那张美丽的脸变得丑陋不堪,看着很是渗人,文澹抬腿踢了她一脚,冷声道:“丑东西,滚远点!”

    胡姨娘愣在当场,神情震惊不已。

    文澹看向沈慕璃,眸光露出一抹戾气,咬牙切齿道:“吃了雄心豹子胆是不是?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沈慕璃还未说话,文澹已经抬手捏住她的下颚,他的力气很大,沈慕璃痛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文澹将她拖回房间,旋即拳打脚踢,沈慕璃很快被揍得鼻青脸肿,唇角亦渗出鲜血。

    “贱人!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看我不打死你!”

    文澹极为暴怒,想起胡姨娘那张被划花的脸,便感到一阵恶心,不由更加用力了些。

    原本沈慕璃若是安分些,他倒也愿给她三分脸面,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不知好歹。那胡姨娘是他的宠妾,她竟敢这般对待,文澹本就冷酷无情,并不疼惜胡姨娘,但沈慕璃所作所为,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文澹自然不能忍受。

    何况他本就看轻沈慕璃,近日沈家又出了事,他外出寻欢作乐,竟有人当面提起此事,令他脸面无光。

    文澹正愁没地方撒气,是以毫不留情,将沈慕璃打得口吐鲜血,差点半死不活。

    “住......住手!我......我再也不敢了。”

    沈慕璃哭着求饶,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如死鱼般躺在地上,文澹却仍是一脚又一脚踹在她的肚皮上,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沈慕璃感到自己快要死了。

    然而神智还留有一丝清明的时候,文澹却猛然拽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道:“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慕璃痛得蹙了下眉,鲜血同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看不清,却感到痛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忽而失去意识,竟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