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救命,前夫哥他杀过来了! > 17. 末罗神女
    岐煌跟着沐璃走出客堂,额头浮着层薄汗,被不羁山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倒是冷静,连句话都不说,真就不怕沈行知从团子嘴里问出些什么?”

    沐璃横他一眼,岐煌讪笑,忙在二人身上布了层隔音结界。

    岐煌:“先前养着团子的时候还不觉得,今日他同沈行知站在一处,才觉团子的一双眼睛和那人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云寒这小子生的好,其中三分像你,剩下的七分看来都是随着沈行知了。”

    岐煌边说边用余光瞟着沐璃,见她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心里难免泛起异样,分不清是落寞还是酸涩。

    他由着习惯抽出腰间折扇煽起来,受周遭气候影响,扇面上的那张雨夜梨花图中渐生寒霜,纷纷扬扬的飘起雪花。

    “早知有这么一天,当初在梨花宫就该多教团子些糊弄人的话术,也好应付那家伙。”

    “沈行知平日里表现的好欺负,你就真当他是个没心没眼的,看不穿别人心里头藏着的心思?”沐璃斥道,“修无垢剑意者善读心,你真想在沈行知面前遮掩什么,要么先将自己说服,要么便将那份心思封死在识海深处,半点儿别外露。云寒年纪小,抗拒不过他的那双眼睛,你若真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但瞒不过他,只会令他更加多疑。多说多错,不如不说不错。”

    岐煌跟着她走进客院,与她的话不甚同意:“那你就任凭团子跟沈行知聊他亲爹?说什么凡人出生,因为一场风寒黯然病逝,小璃儿,这是正常人能编出来的谎话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有什么不能编的?”

    “可这种话谁会信?”

    沐璃耸肩:“沈行知不就信了?他也没再往下问了啊。”

    岐煌:“……”

    话虽这么说,实则沐璃心里也没少打鼓,所幸她自始至终都以另一张脸示人,即便沈行知怀疑,也是无凭无据。

    世间长相相似之人不在少数,更何况云寒还是个没长开的小童,谁都说不好他长大后又会像起谁来。

    虽然大几率还是会像沈行知……

    但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了,到时她早就跑去天边海外逍遥快活,只要不在真仙境这个烂摊子里露面,十几二十年过后,谁又还会记得她?

    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沐璃直接调转话头,问向岐煌:“你这隐山避世的梨花宫少主,突然跑来无妄宗做什么?”

    “瞧你这话问的,”岐煌啧出两声,“云寒在不羁山闯了祸,我那妹妹听后立刻从梨花宫调了人手过来,她对沈行知的心思我太清楚了,要不是担心你在她面前吃亏,特意赶过来替你解围,我何至于跑来这冰天冻地的山头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岐煌摇着折扇,见沐璃表情越发不屑,又摆出一副伤心作派:“可怜我心心念念着护你,你竟半点感激没有,当真是个没心肝的。”

    呵——

    到底是来替她解围,还是为了他们梨花宫的颜面,替他那孪生胞妹遮掩丑事,这话就很难评了。

    沐璃懒得理他,转而正色道:“云寒招雷那日,我遇见了个人。”

    “谁?”

    “阿赞,你可还记得此人?”

    多年未曾听过的名讳,岐煌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末罗国的那个枪仙阿赞?”

    尤记得这个名头上一次出现,还是阿赞拜山青云城,问剑城主沐璃的那一战,传闻此人枪法超群,仅凭一杆铁银长枪就逼出了沐璃手中七剑,虽然最后还是被沐璃以落花斩断枪身,将其铁银枪头钉在了青云城问剑墙上,但能撼动沐璃手中落花者,放眼整个真仙境屈指可数,此人便凭那一战,在真仙境夺得了个枪仙之名。

    “这倒是个稀罕人物,怎么的,三百年过去,他终有信心再入咱们真仙境,去青云城取回他的铁银枪头了?”

    沐璃摇头:“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在交手期间,我看到他脸上刺有狼纹图腾。”

    末罗国重鬼轻武,他们将人魂鬼魄奉为天道神明,而将枪剑此类武修视作野蛮的存在,崇武者修为再高,在末罗也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他们会将武修囚禁折磨,脸刺百兽图纹,被刺兽纹的人即会成为末罗最低下的奴隶,生死存亡皆有末罗皇族左右。

    岐煌不可思议:“他成了善战兽奴?所以你的意思是……有末罗皇族的人入了咱们真仙境的关门,而且还胆大的来了不羁山?”

    沐璃:“恐怕不止皇族子系,新一任末罗神女也来了。”

    末罗祭司图腾为蛇,与云寒相战的一青一红两条巨蟒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沐璃:“末罗皇族和神女同时入关内域,目标只会是一个。”

    尧山罗刹谷内的罗刹天鬼魄!

    无需沐璃多言,岐煌也清楚自己必须即刻返回梨花宫布阵加固封山结界,脚下立时出走数丈,步子都快迈到院外面了,方才意识不对,突突的又走回来。

    “说了这么半天,你就是想赶我走呗,罗刹谷封印明明是沈行知少时与天剑老祖一同布下的,如今老祖仙逝,这加强封印、防患于未燃的活计要落也是落在他头上,你在这儿吓唬我个什么劲儿?!”

    沐璃细眉轻挑:“你不想干?”

    “那……”岐煌脸上委屈,“荆州尧山毕竟是我梨花宫的地盘,我不回去确实也不合适,可沈行知不去吗?罗刹谷真要出什么事,我一个大夫,我干的过罗刹天?”

    “罗刹和人目前都在不羁山,沈行知自然要留在这儿。”

    岐煌不明白了:“那你轰我干嘛?他们来不羁山又干什么?难不成过了几百年突然觉得自己行了,能打过不问天了?”

    打是肯定打不过,再过几百年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依照原书剧情,他们来不羁山是为了找寻不问天的封剑地,取走那个曾经封印不问天数百年的剑匣。

    沐璃不打算过多干预原书剧情,便就没将此事道明,收回思绪,她睨向岐煌:“你觉得他们打得过?”

    “怎么可能,他可是沈行知!”

    “又或者

    你觉得自己打得过他们?所以你留在此处,让沈行知去尧山?”

    “我……”嘴上吃瘪,岐煌垮下肩膀,语气不满的道,“你欲差我办事,倒是说两句好听的给我听听,也好叫我心甘情愿为你当牛做马啊……”

    沐璃一笑:“两年前我欲离开梨花宫时,又是谁说甘愿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不问缘由是非,不记因果得失的?”

    “我说的,我说的!”岐煌起手做发誓状,“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走还不成吗!”

    ……

    入夜

    沐璃面覆金面,只身跃出不羁山结界,循着气息探入西北。

    她在西北山峰交界处的气流中感应到了怨煞鬼气消融后残存的祟气,随后便在山体中段找到了个隐秘的溶洞。

    洞中此刻并没有人,入口地面印着大片血污,沐璃用手划过血迹,指尖明显产生刺痛,这是被罗刹反噬侵蚀过的迹象。

    看来就是这里了。

    洞外月色微露红光,这般天象有助于炼化怨煞,末罗皇族极有可能是到山中鬼气充足之地豢养煞鬼,给自己疗伤去了。

    沐璃猜测,正欲离开,突听洞穴深处传出几声极为细微的响动,断断续续,像人垂死时的喘息。

    眸间闪过异色,沐璃循声深入,终在洞底尽头,看到了一圈外邪的木枝栅栏。

    栏内地面上,一个女人瘫伏于地,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尤其背部,层叠的伤痕从横交错,与狼奴阿赞脸上痕迹如出一辙。

    女人的呼吸又浅又急,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沐璃俯身,指尖探向女人鼻端,只觉气息弱如游丝,似有若无。目光扫过女子衣着,纵使其身上衣衫已经褴褛,也能看出并非真仙九州服饰,而她的脖子上……

    抬手撩开女人碎发,见其脖颈套着一枚银制环锁,锁头刻着蛇滕纹样,这种套锁极为阴毒,锁环内侧布有细针,一旦银针入体,锁头卡死,不但能够阻断经脉鬼气令人无法施展鬼术,周身血液流动亦会受阻减缓,使人全身乏力,就连伤势愈合速度都会大打折扣。

    会被扣上这种银锁的人,鬼力必然不低。

    难道她是末罗神女?

    目光移动,停在女人满是血污的脸上,沐璃揣摩半晌,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并指按在女人颈下,真气自她指尖溢出,缓缓流入女人经脉,待女人发间寒霜消散,陡然爆出一股气息灌入。

    咔嗒——

    锁扣微颤,发出异响。

    女人依旧躺在地上,脸上逐渐恢复血色,身体亦跟着有了温度,她似陷在梦里,眼睫不住轻颤,双唇细微开合,发出一声声轻浅呢喃:“母亲,坚持住,阿艳来了,阿艳一定会救你出来。”

    沐璃将手手绘,眉间几分动容:“终究来晚了一步。”

    夜色如墨,风雪未歇。

    沐璃借着月色快速返回无妄宗,然而待她踏入封山结界之时,但见神剑不问天高悬于顶,正向她散发彻骨寒意。

    该死的,她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