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香织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中年男人。
这是她在总监部的下手,如今被清光月察觉出不对赶了出来,这个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包括她自己在里面的身份也由于那三人的雷霆手段而被迫沉寂,只能隐藏起来当个缩头乌龟。
五条家的六眼、咒灵操术还有术式至今十分神秘的清光月,这三人如今俨然拧成了一股……
已经不能说是绳了,而是一根巨粗无比的钢管。
虎杖香织挥挥手让人滚下去,她自己仍是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变化,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是,个顶个的麻烦。
而且他们还在不断搜寻手指下落,事到如今,虎杖香织完全不知道那三人现在手里究竟有几根宿傩手指。
前两天,夏油杰还出现在了这个据点附近,看来是怀疑到了这个小组织的头上,资金流都被卡了几回了,简直烦不胜烦。
这时,一个年轻的青年来到虎杖香织面前恭敬弯腰:
“虎杖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奶奶叫您过去。”
虎杖香织:“我知道了,走吧。”
她起身,跟着青年走出了门外。
-
东京街头。
不好!不小心跟它对视上了!
男孩意识到这点后拔腿就跑,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的经验。
从小,他就能看到这些别人看不到的“怪物”,但这次的这个和以往的一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玉犬!”
他唤出自己的小伙伴去阻止身后那个紧追不舍的大块头的脚步,可惜没过多久,就听不到小狗叫嚷的声音。
男孩背后浸满冷汗,感受到那怖人气息距他越来越近,与此同时心里忍不住担忧起自己的小狗。
玉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事吧?
应该没死,死了的话他是能感觉到的。
男孩不敢回头,死命捣腾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那只“怪物”的气息忽远又忽近,始终在身后阴魂不散。
它是在耍他玩!
意识到这点的男孩禁不住咬牙,可恶!
但他又没半点办法,他太弱小了,弱到能被这‘‘怪物’’一根手指头按死。
终于,‘‘怪物’’像是玩腻了,猛地扑向跑得气喘吁吁的男孩,将他拎了起来。
男孩被提着一条腿倒吊在半空,口袋里的东西洒落一地,那是他买回去打算带给姐姐的东西。
他对着近在咫尺的大眼睛再次做出手势:
“玉犬!”
两只小狗瞬间凭空出现冲上去撕咬怪物,但显然那点力道对于面前的庞然大物来说根本就不够看的,男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狗们被‘‘怪物’’轻轻一挥手就飞出老远。
面前的‘‘怪物’’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男孩顿时感到一阵恶臭扑面而来,并且这‘‘怪物’’牙黄得像从出生起就没刷过一样,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高高抛了起来,而最终的落点,正是‘‘怪物’’大大张开的喉咙。
男孩猛地闭上双眼,但比‘‘怪物’’温暖的胃袋先来的是一个带着冷风的怀抱。
“没事吧?”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男孩睁开双眼,看到先前对待他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的‘‘怪物’’此时就像一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上方的脸,是、是这个人干的吗?
随后他就感觉自己被这个人翻了几个面,被像是评估一样的说:
“没有受伤。”
清光月将怀里的男孩放下,这小孩的脸看着看着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清光月皱眉开口试探:
“伏黑?”
男孩惊讶地抬头:“你认识我?”
他不由有些警惕了起来。
清光月眼睛微微睁大,有点惊讶,他回道:“我认识你父亲。”
清光月对着这张眼熟的脸想起了在伏黑甚尔记忆里看到的事,禅院家,面前这个小孩的名字叫伏黑惠,以及……
听到清光月的回答后伏黑惠又垂下头,用脚尖碾着地面上的小石子说:
“谢谢。”
清光月回神:“嗯?”
伏黑惠看着地面重复了一遍:“谢谢,你救了我。”
“哦。”清光月不置可否,他看向远处朝这边跑来的两只小狗开口道:
“这是你的术式?”
伏黑惠抬头看向清光月,眼底是清晰的疑惑以及浅浅的警惕:
“术式?你问这个干什么?”
见状清光月又指指他身后还未完全消散的咒灵说:
“这是咒灵,你知道吗?”
伏黑惠:“没听过。”
于是清光月蹲下身子,为伏黑惠讲解了咒术界最为基本的知识。
看着面前的男孩,清光月忽然想起五条悟说过的话:
“我发现一个人的强大没有用,一群人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不久前五条悟还提过他毕业后要留在高专当老师的事。
当五条悟眉飞色舞地发表自己决定要做老师的言论时。
夏油杰眼神怀疑:“完全想象不出来你这家伙当老师的样子啊。”
庵歌姬眼神死:“人渣教出来一堆小人渣什么的那也太糟糕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堆五条悟吵吵闹闹的场景,别整得到时候咒术高专都改名成了五条高专,想想就要神经衰弱了。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附和:“赞成——”
五条悟不满地嚷嚷起这几个言语攻击他的人: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人啊!”
清光月:“挺好的,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这就是悟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而选择的方式吧,通过培养后代而实现一群人的强大这个目标。
五条悟感动地抱抱:“月,你最好了。”
庵歌姬抽抽嘴角:“月,你也太惯着这家伙了吧。”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来自五条悟的气死人不偿命的鬼脸。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清光月对眼前的伏黑惠起了招揽的心思,和他说了禅院家的事情。
伏黑惠听完后只关心一件事:“我的姐姐如果去了那里会幸福吗?”
清光月一秒都没有犹豫:“不会。”
伏黑惠因他极快的否认愣了一下,随后就听到清光月接着开口,
“那个地方非常封建,不把人当人。只以拥有咒力且实力强大的人为尊,然后是男人,最后才是女人。
你姐姐如果到了那种地方,那么在你真正强大起来以前,都只能做仆人以及生育机器。
对普通人来说,那里是地狱。”
更多的清光月不打算再说,他之前有和御三家接触过,那些东西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能听的。
“至于你的父亲……”
伏黑惠当即出声打断:
“我不在乎,反正他肯定又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去了,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我们对他来说只是累赘而已。”
闻言清光月不再提这个话题,点头道:
“我知道了,那现在回去就和你姐姐收拾行李吧,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高专里还有两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孩子,正好练习也有伴。”
至于禅院家,他已经决定过两天就亲自上门去‘‘谈价’’了。
清光月对着静静听着的伏黑惠说:“认识路吗?”
听到这话,伏黑惠揪了
揪自己的衣角:“……不认识。”
先前光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跑到了哪里。
清光月起身:“那我送你回去吧。对了,我叫清光月,你叫我清光哥哥就行,今后就请多指教了。”
现在才想起来自我介绍吗?伏黑惠在心里吐槽,奇怪的人。
他乖乖应声:“……清光哥哥。”
“嗯,走吧。”
但这个人,却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伏黑惠站在自家门前,怀里捧着两个礼物,那是清光月刚刚在街上买的,说是祝他和姐姐圣诞节快乐,非常随性。
伏黑津美纪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伏黑惠:
“呀!惠你回来了。”
“嗯。”伏黑惠出声应道同时递给她其中一个礼物,往门内迈步,
“圣诞节快乐姐姐,我有事要和你说。”
清光月将伏黑惠送到楼下后就回到了大街上。
由于今天是节日,人流量很大,街上熙熙攘攘全是人,他打算坐地铁去商场买送给大家的礼物。
清光月在地铁站内往站台走去,脑中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浓烈的属于诅咒的不祥气息。
他停下脚步,转头,透过人头涌动的缝隙看去,是之前逃走的那只特级咒灵火山头。
清光月面色冷肃下去,特级怎么会在这里?这次也有同伴?
不,最重要的是……
清光月抬眼扫过络绎不绝的人群心下沉沉地道:
没有提前进行疏散,这里的普通人太多了。
见他看过来,漏壶兴奋的咧开嘴:
“清光月,今天你只有一个人,我一定要让你跪下求饶!”
清光月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夏油杰、五条悟以及自己的辅助监督群发了一条消息:
东京千代田区地铁站特级咒灵速来
看着上面的‘信息发送成功’,清光月收回手机,穿过人群径直朝不远处的漏壶走去。
今天,就在这里,必须把它们祓除,
不会再让你们逃走了。
清光月语气平静:
“放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这么做的。”
漏壶大声嘲笑:“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它就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然锁定了胜局。
随着清光月的走近,另一边的柱子后面隐隐显露出了另一只咒灵的身形,头顶两根树枝,身材高大。
果然。
注意到这一幕的清光月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抽出背后的刀,黑烟早已环绕在他身侧,预防着对方的突然袭击。
“那个,小姐姐你这是道具吗,好帅啊。”
身前有个女生指着他的刀对他说。
清光月看都没看她一眼:“不想死就离远点。”
女生愣在原地,气愤地对着清光月的背影跺了跺脚:
“什么啊!不想说就算了,有必要这么……”
“嘭!!”
话还没说完,女生就看到清光月挥刀后骤然凹陷的墙壁,激起了一大片尘烟。
她目瞪口呆地倒退几步,惊叫着跟着迅速四散而开的人群往出口跑去。
“夏油/五条君,东京千代田区地铁站周边于16时已确认降下大型‘帐’,目前……”
千代田区……那不就是月所在的地方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不同的地方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赶去。
自他们收到清光月消息的那一刻起,两人就立即放下手中事务动身赶往清光月所说的地点。
通过辅助监督的报告他们推测出,这显然是有预谋的针对清光月的一次围剿。
挂断电话后,两人目视前方,马不停蹄地加快速度。
月,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