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叙的眼神好像有种魔力,一下子把邬荔拉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嗯?”她眨了眨眼睛,脑子有些迟钝地转不过弯来。
程一叙浅笑着,更把头凑近了一点,说:“不说话,是默认吗?”
他独有的,让人安定的气息在她脸颊边轻轻扫过,扰乱了她原本平稳的呼吸。
不等她回答,程一叙就用高大的身躯把她与人群隔开,极快地在她脸侧烙下一枚轻吻。
然后他又伸出手帮她把脸旁的碎发拨到耳后,像是意犹未尽,又怕弄坏了眼前的珍宝,既没有继续,也不远离,就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邬荔感觉被亲过的地方在发烫,“那个……我们别,别靠那么近吧……”
她觉得大庭广众这样不太好,可稍稍往后退一步,就感觉眼前的人又揽着她的腰把她往前送。
怎么贴得更近了……
“怕什么?这里没人看我们。”程一叙示意她看看周围。
邬荔半边脸埋在他胸前,只一双眼睛快速地瞄了眼,确实看热闹的人都奔着篝火晚会那边去了,鲜少有像他们一样窝在角落的。
“那,那好吧。”
“什么?”邬荔声音太细,他没听清。
程一叙头低得更多了,只见怀里的女孩头也不抬,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还没看清女孩的脸,先感觉到唇上一片柔软。
“唔!”
邬荔做完心理建设,刚准备抬头,就撞上程一叙的嘴唇。
这个吻太突然了,感受到陌生触感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还是做少了。
邬荔想移开唇瓣,可程一叙尝到甜头,分出一只手扣在她脖颈处,不容她离开半寸。
本来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现在好像变了味道。
邬荔在觉得马上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听见程一叙对她说,“乖,闭眼。”
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撬开,辗转间两人的气息缠绵在一起。让她不自觉地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仿佛不这么做下一秒就会软倒在地上。
直到周遭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程一叙才依依不舍地放过她那片被蹂躏得水光潋滟的唇。
邬荔被亲得发懵,睁开眼看到汹涌的人群,顿时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往程一叙怀里躲。
她觉得自己真是中了美人计,不然打死她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害羞了?”程一叙明知故问,搂着她轻轻晃了晃身子。
“快走快走!”邬荔装不下去,红着脸头也不抬就往巷子里走。
她步子极快,可没走两步就被程一叙的大长腿追上。
他走在她旁边,跟没事人一样去捞她的手。
邬荔任由他牵着,她还没缓过劲儿来,现在脸颊泛着的红晕烫烫的,弄得她整个人都晕头转向。
“还往前走呢?”程一叙抓着她的手摇了摇,“不回小院,是想带我去哪里?”
“啊?”她愣愣抬头,原来右手边就是望山小院的门口,刚才脑袋发懵只顾着往前冲,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走到了民宿门口。
“是不是太累了?”程一叙问。
邬荔准备回答,就听见旁边的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周祺屿正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才跨出院子半步,猝不及防地对上门外两人的目光,不由得怔了下。
“你这是……要走了?”还是邬荔先反应过来,指了指他脚边的行李问道。
“啊,是。”周祺屿点了点头,转身把东西一齐搬了出来。
程一叙默不作声地往邬荔身边靠了靠,半张脸都被树荫挡住,看不清表情。
“是有什么急事吗?”在邬荔看来,和他那点嫌隙早就翻篇了,于是顺嘴说了句:“大晚上的多不好打车,怎么不等到明天再走?”
周祺屿直起身,摸了摸鼻子又挠挠头,像是难为情一般扭捏道:“是有点急事,但主要还是趁老李不在,不然等明天再走他肯定问东问西的。”
其实是想到上次他走的时候老李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整个民宿的人都惊动了,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那,有缘再会。”邬荔朝他摆摆手,虽然一开始对他的印象不太好,但想到他挂在她门口的豆荚娃娃,又觉得这个人本质不坏,只是不善表达。
周祺屿静
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如那晚她反驳他时那样清澈。
他忽然想说点什么,可瞥见邬荔身后的程一叙像保镖似的站在那,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嗯,有缘再会。”他说完犹豫几秒,还是朝程一叙说:“兄弟别蹬我了,你那天的拳头我可没忘。放心吧,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人能把她撬走的!”
程一叙听完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把牵着邬荔的手稍稍举起,沉声道:“借你吉言,还有,一路顺风。”
道别后,邬荔不自觉往周祺屿背影的方向看了眼。
“舍不得?”
她的视线收了一半,忽地满眼都被程一叙好看的五官占据。
邬荔忍不住锤了他一拳,“哎呀,我和他只见过几次,哪有什么舍不得?”
程一叙装模作样地把脸皱了皱,“那我之前也只见过你一次,我就会舍不得。”
她拿他没办法,甩开手转头就往院子里走。
“汪汪!”可乐闻到主人的气息,从楼梯口狂奔到门口。
邬荔被它扑了个满怀,“可乐!想我了没?”
可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程一叙也蹲下身,一脸无奈地看可乐撒娇,“小狗骗鬼呢。”他伸手掸了掸它身上的脏东西,“在院子里玩了一整天,还有力气想人?”
望山小院是宠物友好民宿,院子里养了两只猫一只狗,光是看可乐被弹起的灰尘就知道它没少和小伙伴“厮混”。
可乐躲着程一叙的手,一味往邬荔怀里钻。
“好了好了!”邬荔被它弄得鼻头发痒,笑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程一叙看不下去,直接把可乐捞起来,“别闹姐姐了,她要休息了。”
可乐也听话,待在程一叙怀里就乖乖不乱动了。
邬荔和他一起走上楼梯,临别时他叫住她。
“晚安。”程一叙轻声道,“做个好梦。”
他侧着身,抱着可乐也不耽误他低头对上邬荔亮晶晶的眼睛。
“嗯……”她咽了咽口水,思索两秒后飞速地啄了下他的唇。
“你也是,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