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装傻[先婚后爱] > 18. 徐悠听他的
    徐悠捏着两个大红本本,五味杂陈时,车子行驶在去往桑荫公园的路上。

    她第一次白天在打量京市的街道。

    不比香江的岭南城市风格还有隔三差五出现的法式建筑,京市糅合了宫廷建筑与现代建筑的集合,一半古典一半创新。

    桑荫公园刚好融合了这两点。

    既有绿树环绕的红墙碧瓦,又不失当代生活的方便快捷。

    快进停车场时,陈怀瑾才放下工作电话,从她手里抽出一本,打开看。

    很纳闷。

    一共也没几行字,看得那么认真,狗男人眼底居然还有笑意,一看就是阴谋得逞的样子。

    把属于自己的那本装好,才淡淡道,“能不能不住在奶奶家,我以后白天过来不行吗?”

    她以为祖奉珍每天往返折腾生了怨气,才命令陈怀瑾带着自己搬回去住。

    “集团最近事情多,我和爷爷商量起来方便些,而且有司机,你想去哪儿都可以。有佣人照顾,我也不用担心家里只剩你自己。陈思瑜今天也会到,小住一段时间,她白天有课,烦不到你,不用怕。”

    陈思瑜是陈怀瑾姑姑的女儿,和徐悠同岁,回学校赶毕业论文,顺便在外婆家小住。

    陈怀瑾认真地解释,似乎一切都是最完美的安排。

    可徐悠却暗暗叫苦。

    在家好歹装一时就应付过去了。

    若按照陈怀瑾的要求,只要有第三人在场就得装恩爱夫妻,她不成了二十四小时群演了。

    群演也能趁领盒饭时间休息一下,可她连吃饭都要演。

    “好吧,看在你信守承诺的份儿上。别太过分啊。”

    有越秀堂百分之十股份在手,徐悠心里踏实许多。

    这起码证明陈怀瑾所言非虚,值得依靠。

    陈怀瑾难得笑了,手一摊。

    “什么呀?”徐悠皱着眉往另一边缩。

    男人抓过她的手就压在自己掌中。

    “有司机在,你忘了。”

    不容辩驳地十指相扣,徐悠心头一紧,却瞬间无语。

    好像确实是这样。

    陈怀瑾则趁嘴角还压得住,转头看向窗外。

    黑了一瞬,车子进入停车场,外面也没什么景色可看。他只能用手撑住太阳穴,视线落在斜下方。

    徐悠也垂着脑袋,顾不上看他。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牵手。

    他们吻过,亲过,甚至变向拥抱过。牵手与这些相比简直算不上真正意义的亲密接触。

    但徐悠的心却比以往跳得都快,脸颊比以往要热,耳垂发烫。

    从进入停车场到两人步入电梯,庆幸有暂时的昏暗做遮挡,才没露馅。

    平心而论,她不排斥陈怀瑾。

    前几日的打打闹闹不过是丧失主动权后,心理崩溃的情绪外化。

    一切皆因男人生硬地掌控。

    而现在,她笃定,可以心平气和、体面地与陈怀瑾走完这段所谓的婚姻。

    无论它能坚持多久。

    进入电梯,徐悠照照明亮的反光镜,脸上的红晕已经褪下她才放心的松口气。

    陈怀瑾还死死牵着她。

    徐悠突然害怕,可怕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进门。

    陈君和祖奉珍分别祝贺两人新婚快乐,厚厚的红包一拿到手,她立刻就开心了。

    捏捏薄厚,数额很客观。

    她没出息的在桌子底下偷偷瞄一眼,美滋滋地塞进挎包里。陈怀瑾把自己的也递上来。

    “都给你了。”

    徐悠大喜。

    “谢谢……老,公。”

    磕磕绊绊地说出来的话差点儿烫了舌头。

    可陈怀瑾眼里含笑。

    她还是忍下尴尬到想钻进地缝的冲动,和陈怀瑾假装恩爱对望。

    狗男人,居然趁机捏她。

    两位长辈自然是喜欢看小年轻恩爱。

    尤其是陈君,两颊都笑出了红光。

    “小瑾成家立业了,爷爷这心放下一半。”

    陈怀瑾准备结婚的消息传出后,股东们的反应都是积极的。

    正值而立之年,想继任董事长,结婚就是最大的加分项。

    这一点徐悠也懂。

    她在港城读书时就知道,不少议员通过营造美满恩爱夫妻形象和家庭生活给自己拉票。

    说白了,民众更倾向于事业有成婚姻幸福的赢家,而赢家做什么都不会错。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贯行事狠辣的陈怀瑾终于成家,意味着终于有了软肋。

    陈君说完看向徐悠。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牵扯不断,陈怀瑾既然帮了她,她也希望能帮到对方。

    从某种角度上说,夫妻与战友没有区别。

    她认同地点点头。老人这才有满意地笑笑。

    菜已经备齐。

    祖奉珍就打断祖孙的闲聊,埋怨道,“大喜的日子,你总说这些。还不赶快张罗张罗亲家见面的事,婚礼也该筹备起来,是时候让亲家爷爷来认认门。”

    一听要双方长辈见面,徐悠立刻用胳膊肘怼怼陈怀瑾。

    她可不想再见到徐文斌和徐镇远。

    陈怀瑾赶忙放下手机。

    “徐悠爷爷身子弱,暂时不能过来,要等调理好些。而且从法律角度来说婚姻已经生效,世俗上的繁文缛节等各方面条件成熟了再说,不急一时。婚宴都是表面功夫,还不是你们这些老家伙的社交场。”

    他对长辈说话一贯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一切陈述只是交代,不容辩驳。

    徐悠觉得反正是合约婚姻,少办个仪式就少演场戏,何乐不为。也跟着点点头。

    陈君立刻沉下脸。

    “你这孩子,又开始犯浑。这是大事。咱们华济以后也不会有比你结婚更大的事。”

    徐悠毕竟是孙媳妇,陈君不好意思训斥,只能拿自己孙子开刀。

    陈怀瑾却一点儿也不怕。

    “大事,你倒是先把礼过了,这才是正事。悠悠陪嫁都准备好了。”

    被公然顶撞的陈君缓缓站起身,咬牙指指陈怀瑾,转身就进屋。

    徐悠紧张地捏着他手指。

    “我哪有嫁妆啊。”

    她们是联姻,要说嫁妆也是华济与越秀堂合作后,能得多少算多少。相信陈怀瑾手下团队一定估算过,不亏本才决定娶她的。

    她手头上真拿不出多少,徐镇远和徐文斌更是不要指望了。

    没想到陈怀瑾反而把食指压在她唇上,嘘了声。

    不多时,陈君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气狠狠地走出来,一边打开一边献宝似的朝两个人招手。

    “来!看看老头子给我孙媳妇儿准备了什么。”

    华济神州集团下属其中三家公司股权各百分之十、一处京郊的度假山庄、一处房产还有一个游艇俱乐部。

    徐悠特意看了下房产证上

    的地址,不是她和陈怀瑾现在住的那套。居然单独为她购置一套房子,只写她的名字。

    京市的房价,徐悠听安安科普过,有所耳闻。

    她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可陈怀瑾却见惯了似的,利落地收好,档案袋直接拍进她怀里,胳膊顺势就搭上肩头。

    “等她爷爷身体好些,立刻就办。”

    陈怀瑾揽着徐悠就往餐厅去,压根不提陪嫁的事。

    徐悠不安的瞄一眼已经坐回椅子上的陈君,小声反抗道,“办什么呀。徐文斌和徐镇远那个样子,来了还不够丢人呢。”

    陈怀瑾又压住她不停巴巴的嘴唇。

    “先筹备着,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办。”

    “可总有准备妥当的时候,万一爷爷催呢。”

    “那就辛苦你爷爷一直生病了。”

    陈怀瑾递出个得意的眼神,徐悠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明白过来

    ——缓兵之计。

    “陈怀瑾,你居然敢骗人。”

    “这怎么能是骗呢。客观条件不允许,总不能让你爷爷冒着生命危险赶过来参加婚礼。”

    “可是我爷爷明明没生病,他只是不配出现在我的婚礼上。”

    徐悠压着嗓子辩驳。

    “要不,让我大姐来参加。”

    陈怀瑾眉头高高挑起,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你这不是骗?”

    徐悠立刻垂下眼睛。

    身旁佣人忙忙碌碌地上菜,菜香勾得她一个劲儿地咽口水。白皙的脖颈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陈怀瑾声音柔下来,“按我说的来,一切有我顶着。”手掌落在女孩儿头顶,长发冰凉丝滑,连日来的烦躁一扫而空。

    徐悠喃喃了句好吧。

    脚尖一转,刚要走,又被带入怀里。

    她这才发现,两个人已经这么近。

    侧身而过的佣人都笑而不语,只一味偷瞄。

    她只到陈怀瑾肩膀,居高临下的男人压迫感十足,必须拉开距离才能给脖子一个舒服的角度。

    于是,她费力地把胳膊架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身子使劲儿往后挣。

    她越挣,陈怀瑾搂得越紧。

    两人相持不下间,餐厅已经传出祖奉珍的说话声。她正叮嘱佣人把徐悠爱吃的菜换到她的位置附近。

    “快走吧,要开饭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

    徐悠一愣。

    哪个刚才?

    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怀瑾俯身在她耳边说,“下次敢直接喊我名字,我就当众罚你。”

    “凭什么,合同里又没写?你不叫陈怀瑾吗?哪里不对了?”

    “我有最终解释权,直呼姓名不利于建立和谐美满的夫妻形象。”

    徐悠嘴一撇,又来了。

    陈怀瑾看出她心有怨怼,笑着调侃道,“倘若我犯错,你也可以罚回来,帮我改正。”

    随即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罚过了,吃饭。”

    徐悠盯着身长玉立的影子,恨不得抡几拳才解气。

    一天到晚亲亲亲,结婚证一领,彻底变成大尾巴狼。

    阳光被餐厅地面光滑地板散射成大片亮光,陈怀瑾走进光里,停住脚步,缓缓回身,“老婆吃饭。”

    他灿然一笑,徐悠心里就不气了。

    对着这样一张脸,赌气是件很难很难的事。

    可还有一个问题:她真的没有嫁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