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装傻[先婚后爱] > 15. 黑心陈怀瑾
    出了停车场,徐悠就被京市繁华的灯火吸引。

    这里不比香江温暖,但入夜,街上人气不减。

    陈怀瑾目光锁着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她膝盖上,徐悠这才回神。

    “这不是婚前协议吗?”

    这东西早就看过了。

    “别转移话题,上飞机前还好好的,怎么下了飞机就甩脸子。”

    徐悠捏着协议扔了回去。

    “虽然是联姻,但我也有尊严。你不能随便冷暴力。”

    陈怀瑾耐着性子,翻开文件,皱着眉一页一页往后找。

    终于在倒数第三页时眉头舒展开,拎着薄薄的纸怼到她面前。

    暖黄色棚灯下,徐悠不解的读着陈怀瑾手指的地方那几行字。

    “华济神州按计划对越秀堂进行项目扶持,包括但不限于……”这些都略过。

    再下方写着:

    “婚姻存续期间,女方要配合男方在公众场合建立恩爱和谐的夫妻形象,女方提出离婚或有不忠行为,男方有权索要任何形式补偿。

    倘若男方提出离婚或有不忠行为,女方可获得男方一半财产,婚约作废,且不影响华济与越秀堂的商业合作。”

    徐悠一下没明白,疑惑地望着陈怀瑾。

    “这什么时候加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回想签字当天,股权转让协议,委托授权书和婚前协议好多东西堆在一起。

    她沉浸在陈怀瑾欺骗自己的气愤中,以为这不过是对双方财产做出清晰划分。

    陈怀瑾一定是怕联姻吃亏才签婚前协议。

    这在香江甚至南方联姻中很常见,确切地说好多夫妻也这样,她才毫不犹豫的就签了。

    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黑心资本家,居然用合同榨取她最后的剩余价值。

    这坑比自己挖得还深。

    既要保持夫妻恩爱,又不能出轨。

    那她还怎么去找小连长?找到了也没用啊!

    “看来你眼神不太好。”陈怀瑾调侃。

    “凭什么呀,只要维持正常夫妻的样子就可以了,你遇到喜欢的我也不会拦着你,好聚好散不行吗。”

    徐悠不顾形象地哀嚎,惹得司机都跟着皱眉。

    陈怀瑾冷着脸,眼底像海浪推着碎落的冰山潮涨潮歇,沉声道,“再说一遍,我没有喜欢的人。”

    如果有,就结婚。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递上纸巾,强迫声音软下来,“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那个态度。但是饭桌上我已经改正了,以后我们就像在爷爷奶奶面前一样,也没多难。”

    陈怀瑾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失落。

    一贯高傲的人突然展现脆弱,如果不答应总显得过于冷酷无情。

    她想起刚才用餐的一幕幕,确实不难。

    爷爷奶奶都很和蔼,甚至都不会大声和她说话。

    可一想到后半生都被绑定了又不甘心。

    “你确定没有喜欢的人?我可不想面对白月光什么的,很狗血。”

    陈怀瑾使劲儿抽出两张纸巾狠狠递过去,再次保证没有,她这才不哭了。

    不过还是因为强制约定内容别扭。

    有些事不说还好,但若强行制定,却会引起反抗。

    就像规则,本就是用来触犯的。

    徐悠暂时没想好怎么对抗陈怀瑾的婚前协议,只能对着窗外繁华灯火托着下巴。

    没几分钟就到家了。

    原来陈怀瑾的枫麓公馆到奶奶的桑荫公园只有一碗汤的距离。

    看来除了抠门、记仇之外还挺……孝顺的。

    枫麓公馆不像桑荫公园有中式的亭台楼阁,楼体全部采用玻璃幕墙。

    这让建筑在夜晚看上去更有科技时尚感。

    已经谈开了的两个人自然不再别扭。

    徐悠收敛四下打量的目光,乖乖跟在陈怀瑾身后进了电梯。

    可一进门,超大平层就让徐悠忍不住欢呼雀跃。

    “哇!好大,陈怀瑾……你自己住这么大的地方?”

    她扔下行李,连鞋都不换就追随着次第亮起的灯光冲进客厅。

    暖融融的超大平层被淡黄色灯光填满。

    仅仅是正对月牙形人工湖的客厅就比她在月影山庄的套房还要大,比在沙田的出租屋更是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怀瑾立在门口,心头那点别扭被重物突然敲击的疼取代,沿着血脉碎裂至最深处,终于化作喉咙的酸涩和眼眶的酸胀。

    他抿抿嘴角,本想配合她笑,可却皱着眉看徐悠在客厅小跑一圈,穿过厨房、客房、餐厅、浴室最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这才舒展眉心,指指窗子,“那里景色好。”

    女孩儿小小的影子立刻趴在玻璃上,视线穿过尚未发芽的枯枝,欣赏平静无波的湖水。

    “陈怀瑾,你太奢侈了,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独占。没关系,我帮你分担。”

    “荣幸之至!”

    陈怀瑾一边应着,一边把行李推进房间。

    徐悠听到声音也跟着进了主卧。

    一轮明月悬在正当空,照亮整个湖面,又在湖心映出个模糊的轮廓,湖光明月和,太美了。

    比客厅的景色还好。

    躺在床上就能看,太奢侈了。

    徐悠几乎是尖叫着扑到主卧的kingsize软床上,长叹一声,“陈怀瑾,我今天要睡这里。”

    她开心地埋头在被子里,呼吸阳光的味道,四肢不停乱扑腾,像个发条上过头的玩偶。

    陈怀瑾脱下外衣直接扔到她身上。

    “我不介意,但是把鞋子脱掉。”

    徐悠大惊失色,一翻身,西装刚好盖住上半身,露出修长双腿。陈怀瑾就立在床边,衬衫已经解到第三颗扣子,马上就要看见胸肌了。

    她咽了下口水,赶忙道,“你别想歪了。还没结婚呢,我们还……还……”

    陈怀瑾解袖扣的动作,淡然的神色,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害怕。

    虽然大学期间有不少男生追过她,可徐悠记挂着小连长,从没接受过。连接吻经验值都是在陈怀瑾身上练出来的。

    至于更进阶的领域,简直是空白到不能再空白。

    此时,她瞥着衬衫露出的一块沟壑,大脑中那一片空白的区域快要被暖橙色灯光填满。

    尽管咬牙奋力辩驳,却说不出任何实质性的理由。

    陈怀瑾俯身,扳住她下巴,力道不重,却逃不开。

    双颊立刻凹陷,嘴唇嘟起,像条气鼓鼓的雀鲷。

    她警觉地瞪着他,因为努力抬眼,眉头也皱得很难看。

    眼睁睁看着男人靠近,她认命地闭上眼睛。反正屋里就他们两个,陈怀瑾想做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男人炙热的呼吸却停在鼻尖,声音近在咫尺。

    “徐悠,我说过会尊重你的意思,别把我和你认识过的那些男人相提并论。”

    她惊讶地睁开眼睛,男人的脸近在眼前。

    眼神一如初见那日清澈透明,不带任何侵略性,从这个角度看甚至更有些像那个人。

    她一瞬地恍惚,不安地眨眨眼,警告自己要清醒,说声,“我知道。”

    腮帮子被捏住,说话含糊不清

    ,为了避□□口水,她使劲儿抿了抿唇角,颇有些乖巧的笨拙。

    陈怀瑾才松开她,缓缓眨眨眼。

    “亲我一下,今晚这就只属于你,不过分吧。”

    他偏过脸颊,笃定地等着。

    徐悠几乎没想就亲了下。

    不就是亲一下,又不是没亲过,还吻了呢。

    软唇划过脸颊的一瞬,鞋子就被脱下。

    虽然有言在先,但这过分亲昵的举动还是让她忍不住缩缩肩膀。

    陈怀瑾轻慢地拎着双半高羊皮靴,走出卧室。

    徐悠还傻愣愣地没回过神。

    男人小臂脉络分明的线条收进半挽起的袖口,肩宽腰窄,薄薄的衬衫下,大臂带动的背肌隐约起伏。

    许久,她才咽了咽口水,随即扑到被子里尖叫。

    太过分了。

    明明说好只要在外人面前表演恩爱的,现在回家还要亲亲。

    不仅用合同约束她,还在生活条件上制约她。

    陈怀瑾,一点儿都不纯情。

    他就是陈?大扔?怀瑾。

    在心里把“纯情”两个字重重划掉,却不知道该填什么词才合适的徐悠开始抱着玩具兔子在床上蹦,像小时候一样,一边蹦一边看月亮随着自己上上下下。

    门口突然咳嗽一声,头发乱蓬蓬的徐悠看着忍笑忍到内伤的陈怀瑾,他不会是反悔了吧。

    她苦着脸乖乖坐回床上,哀怨道,“你还有事吗?今晚这里是我的,你要敲门。”

    陈怀瑾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一只胳膊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装模作样地敲了敲。

    “敲过了。”

    “啊!你到底有没有事,我要睡觉了。”

    她不顾形象地尖叫着。

    陈怀瑾倒也不急,等她叫够了,歪歪头。

    “徐小姐刚才那样是,亲,我上次是……吻!对吗?”

    羽绒枕头带着怒火飞向陈怀瑾。

    嘭的一声,主卧门关上,陈怀瑾得意的笑容也一同留在门外。

    徐悠坐在床上快冒烟了。

    居然敢挑衅她。这下日子可有盼头了。

    本以为如死水般毫无波澜的联姻生活,马上就要开启对抗之旅。

    徐悠想想都兴奋,差点儿失眠。

    然而一大早,昏昏沉沉的她就被闹钟叫醒。

    根本来不及养精蓄锐的徐悠,顶着乱糟糟的脑袋出现在客厅,大喊狗男人的名字。

    “为什么会有闹钟?啊!”

    直到嘴角还带着泡沫的陈怀瑾走出洗手间,嚎叫才停止。

    “因为我要上班。”

    他坦然地用毛巾擦擦还带露水的鬓角。

    “为什么断断续续的?为什么你都醒了,闹钟还要响?”

    “因为作为夫妻,我们的作息时间要一致。”

    陈怀瑾还好心地理理她乱蓬蓬的头发,半湿的毛巾擦擦她脸颊。

    “起床吧,去奶奶家吃早饭。”

    徐悠无奈地摊开双手,决定今天彻底服软,停战一天。她根本熬不过陈怀瑾。

    “我没睡醒呢。”

    昨晚月色那么美,她又换了床,所有条件叠加,导致她凌晨才睡着。

    整个人被深深的绝望包围,再不睡怕是要死过去。

    于是扭头往主卧走。

    陈怀瑾胳膊一伸拦下。

    徐悠摇摇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慢吞吞地威胁道,“陈怀瑾,你适可而止,不要以为比我高,比我有劲儿,比我有钱就可以欺负人。再这样,我真的会死。”

    说着,陈怀瑾胳膊上真的多了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