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难道我不是女主吗 > 18. 修炼篇7
    泽济山确实风景怡人,空气清新又舒适,有不少新鲜树木花草,待在这里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交谈。

    裴彦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明瑶正伸着懒腰面对眼前的一切,被他轻轻一拍转过身,她还在转动脖颈,似乎是什么时候扭到了。

    她一手扶着颈侧,眉头微蹙着,还是有些酸痛。

    “师兄,你怎么来了?”

    “早膳准备好了,”裴彦垂眸望着她微微歪着脑袋,细碎的小动作以及隐忍痛楚的模样,他低缓道:“脖子哪里不舒服?”

    她点点头,应着他:“应该是吧。”

    明瑶轻轻按动着后颈,别扭的左右活动,很是僵硬。

    山间晨风清凉将她的发丝扬起,昨日过后怕麻烦特意将辫子挽起,露出纤细白净的脖颈。

    “要回去吗?”

    明瑶愣了愣,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自己也不知道这是走到哪里了,她顺势点头,正好和他一起回去。

    早膳从屋内端出摆在木屋外,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恭维着对方的厨艺笑呵呵的。

    手掌在上方煽动,包子的味道从竹笼中飘出,“好香啊师兄,”木质的桌子比较矮,她坐在小凳上,看起来跟蹲着也没区别,一手拿着一支筷子,等待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笼盖在上方的盖子被打开,明显是现做的包子,他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裴彦立在她身旁,期盼着明瑶尝一尝味道。她顺手夹起一个,捏在手中还发烫,轻轻咬开汁水漰溅入嘴中,她忙竖起拇指,嘴里还嚼着,看着他半天没动作还以为他是看不懂这个手势。

    将面皮咽下,又紧忙补了句:“真好吃师兄,你什么时候做的啊?”

    见她喜欢,裴彦这才在她跟前缓缓落座,指尖搭在竹木筷上,却不自己品尝,他只看着她笑。他越盯着看,明瑶反而将头埋的更低,心里嘀咕着他为何一直看自己。

    从吃第一个起,眼神未离去过,明瑶将竹笼往他的位置推了推。

    裴彦见她爱吃起身又去端了一笼出来,她呆住了连手上包子都顾不得咬。

    “我有这么…能吃吗?”

    桌上这一笼还没吃完呢。

    一个没注意包子没拿稳,内里的汁水流出,黏腻的触感加上微烫的温度落在指尖,“好烫。”

    她惊叹出声,手中包子放在小碟上,关节含入口中,吮吸过后稍稍平复了灼意,抬眼便对上一双疑惑的眼。

    “你不是可以用术法平息吗?”

    明瑶没想到这一点,食指慢慢从口中移出,她道:“习惯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摸摸耳朵或者放在唇间,总是一会儿就好了。

    裴彦眼中淡漠睫毛微微颤动离去,明瑶不知晓她要去哪,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就要站着起身追他。

    他反而走至明瑶身后,双手将刚站起的她轻轻按下,温热的掌心在肩颈处揉搓,极具引诱的声线响起:“这个力度,可以吗?”

    他说话的语气微微停顿,似是问询,实则早已将她颈部僵硬的位置疏通。

    “可以。”

    她轻喊一声,眼睫抽搐一瞬,力道稍有些大,微痛的感受顺着脖子蔓延开来,再次挪动时脖子不似先前那样,明瑶转动脖颈又能如初活动,微微仰头便碰撞他的小臂。

    替她疏解时不存在的羞涩此刻全部涌现,绯红漫上脸颊与脸色混在一起。

    “师兄,我…”

    “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轻咬下唇转而薄唇微抿,舒服嘛…确实很舒服,她都觉得裴彦肯定跟那些按摩的姐姐叔叔们学过。

    裴彦继续说:“灵力注入虽能缓解一时痛处,但这种淤堵总是解不了的。”

    明瑶反手轻轻推开他按摩的手掌,搭在自己肩上,依旧坐在小凳上,转了个身对着他,仰着头与她对视,裴彦随手扯过一侧凳子,屈腰使着对方能和自己平视。

    “我现在好多了,谢谢你呀师兄。”

    对方背对着阳光,毫无光线的脸上眉眼沉压,敛去平日里待人温和的亮色,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翳。

    我?

    我又说错啥了啊?

    这人怎么翻脸这么快啊?

    “师…师兄?”她苦哈哈的笑着,不知道怎么又得罪他。

    每日这么担惊受怕的,还不如早早逃跑呢,看来逃脱计划还是得提上日程。

    正想着,对方淡淡的声音又传入耳中。

    “明瑶。”

    他在叫她。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

    “在我面前,你可以随心所欲,不用时时刻刻笑脸相迎,成为自己就好。”

    一旁树叶簌簌声恍若黯淡,明瑶抬头看向他不知隐藏着何事的眉眼,心头那点慌乱霎时顿住,两人同时微蹙起眉头。

    明瑶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垮,刻意学着原主挤出的讨好的笑意也收走。

    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唇角再次扬起一点弧度,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但至少不能让他察觉有何处不对劲,“没有啊师兄,我一直都这样的,哈哈。”

    裴彦脸上稍温和的态度再次消失,他轻摇头应了一声不愿再多说话,伸出手在明瑶眼前晃动,人便消失了。

    少女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她站起身寻找,左右观望着无论哪里都未见到对方的身影。

    怎么一声不响就不见了?!

    明瑶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将两笼包子装在一起,往侧边厨房走;厨房内干干净净,桌面也收拾的整整齐齐,蒸笼里还有几个包子,应该是没装下的。

    她手中拿着方才那个没吃完的包子,继续咬着送进嘴里。

    出来时瞥见另一座山的山腰处,裴彦正搬着柴火,整齐地码放在屋侧,欲往屋内去的脚步停住,她侧回身子盯着正在干活的人。

    不知站了多久,她望着早已没了人的小屋,抬手揉了揉无碍的脖颈,低声呢喃。

    “裴彦,你到底在恼什么?”

    她随后进了屋,屋正中央摆放着一封书信,轻轻将其捻起拆开,内里的信纸上寥寥几字是裴彦留给她的。

    写着让她明日早起,正式开始修炼。

    切,谁不知道似的。

    床铺上都是新的,还是粉色,明瑶猜想是为了她换的,毕竟裴彦那样的人。

    明瑶躺上床,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双手双脚在床榻上滑动,又笑呵呵地坐起身,她实在是想象不到裴彦盖着粉色被褥模样。

    *

    翌日天刚蒙蒙亮明瑶便起了身,她早起惯了的,洗漱过后站在门外,明瑶舒展双臂深吸着山里混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昨日点点她早已抛向脑后。

    她拍拍脸颊,便看见同样也站在门口的裴彦。

    明瑶蹦跶着向人招手,“师兄!”

    在对方眼中山头有个小小的身影在蹦跶,裴彦紧握的指尖松动,听见师妹唤自己心头又有了些异样的神色,面上不显。

    足尖轻点地面,他的身影穿透清晨薄雾,转瞬便落在离她远些的地方。

    “师兄,我们今日修炼什么?”她上前几步离他更近,其实自己也猜到了一部分,昨日的篮筐以及匕首都是为她准备的。

    “上山,”裴彦朝前走,她紧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前者又开口道:“今日去割药草。”

    明瑶上前跑了两步走到他身侧,腕间似有拉扯感,她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两人间多了根似有似无的红线,系在两人手腕处,她抬起手要查看时扯动另一人的手。

    对方迟疑地看向她,一副你做什么的神情。

    她也毫不犹豫,指着腕间缠绕的红线,顿住脚步问他:“师兄,这是什么?”

    “山间行路难走,怕你迷路。”

    说完,他又接着往前走,下山的路是修好了的,明瑶不懂他为何不使用灵力直接去往药草的栽种处,何必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再说他那句话,两人用了连息丸,随时便知对方行踪,哪有什么迷路的说法。

    两人往前行进,视野也变得更加开阔,映入眼中大片田地,上空散发着浓烈的药香,混着灵气扑面而来。同时站在田埂

    上,裴彦先挽起裤腿进了水田里,拉扯感消散,她再次低下头看去,红线正在缓缓的化开,仿若不存在过。

    他让她仔细看着,她便蹲下离得近些看。

    “这是月络丝,”他的指尖轻轻捏住月络丝根部,匕首被轻柔的捏在手中。

    “月络丝?”

    明瑶没看到过哪里有记载的文字,轻声提出疑问,随后又静静地蹲着看他,匕首从根部割开留下一小截在地里,月络丝躺在他手心被递到自己眼前,她接过稍一用力月络丝消散开。

    “诶?”

    她忙站起身,看着月络丝逝去的方向,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脑袋来回转动,一时不知看向哪处。

    裴彦这才向她介绍,“月络丝,像它的名字一样在夜间生长,有月光时更加茂盛,正好昨日月色不错,今日正是收割的好时机,”他动作快,又割下一株来就要递给她,她不敢接下,怕又如同方才那颗一样消散,裴彦从水田中起身,直接塞入她手心。

    随后又牵引她的手往有树荫的底下去,接着又说:“这种药草割下后不可在阳光下,否则便会如同刚才一样消失,你轻轻捏住,用意念将其吸收有助于你的修炼。”

    听他的话,明瑶认真感受着月络丝上的灵力波动,却怎么也吸收不了。

    “这种事情不能急,还有时间。”

    “好!谢谢师兄!”

    她脱下鞋袜随着他一起进入水田,背对着阳光用身躯抵挡日光,割下时她才明白为何叫这个名字,如同莲藕割开后连着细密的丝线斩断不开。

    经历数次失败,她才完整割下一整株。

    高兴得不行。

    裴彦瞧着她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一整日明瑶都要待在水田中,却被裴彦以不可急促为由将人给提了起来。

    她看着自己那双快被泡发的双脚,皱皱巴巴的,裤腿放下却不能完全遮挡住,又往后藏了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

    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日子里,明瑶跟着师兄上山割药草,下山采矿石,修习到了不少新知识,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新的改观。

    一如既往的明瑶早起去山上,好几日都这样她独自一人提前去山上,便是想要多学一些,更是努力。

    今日刚到田里,月络丝种植处盘旋着乌黑的云,植物也跟着有了枯萎的趋势。

    明瑶扯下发间素泠,晃动着簪子提示裴彦,随即便要下田去查看是何情况。方才还是晴朗的天跟着阴沉沉的,仿若随时要落雨的模样,田边笼罩一层薄雾,强大的反噬力直接将明瑶弹开。

    又是一声尖叫,明瑶被弹开数米就要跌下山崖,她本想抓住一侧树枝,树枝反被折断。

    赶来的裴彦向她而去,一同跃下山崖。

    灵田之中为了限制弟子偷懒使用灵力,压制了许多,对于裴彦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明瑶这种半吊子而言总是很危险的。

    “裴彦!”

    危急时刻明瑶顾不得那些什么尊称,自己这条小命刚穿不来不久,她不想再丧命了。

    听见对方的呼唤,裴彦向她的速度更快了些,两人指尖要触碰那一刻,天边阴沉的云化作一道雷电直直劈来,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间明瑶似坠进海域,气息的压迫使得她喘不过气。

    不行…

    她的身子越来越沉了。

    不能这样…

    我要活着,我要活!

    猛地睁开眼,明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发间传来的痛感使她“啊”了一声,忙伸手去捂住痛处,触碰的瞬间其他发饰扎了她的手。

    好痛!

    地上齐刷刷跪下一片人,众人跪下的动静太大,她被吸引去看,从未见过这种场景,吓得她忙站起身,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头顶痛处还在隐隐发作。

    袖间衣物拽住她的手臂,实在是重,低头看去,自己赫然穿着鲜红的嫁衣。

    双手从腰间摸向腿边,明瑶慌乱的心始终无法平复,她扶着桌边坐下身,转头看去铜镜里还是那副容貌,只是添了些妆容更显艳丽。

    自己这是…又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