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姚行舟一脸笑意地回来,梁锦川咽下嘴里的饭,“三哥,把三嫂叫来啊。”
“她出差。”姚行舟声音还带着丝丝柔和。
他们仨倒是自在,见他不打了,立马叫了饭。
三人:“……”难怪这么积极叫他们打牌,原来是老婆出差了。
姚行舟随手拿起菜单,从头翻到尾,发现里面居然一道方镜西爱吃的菜都没有,除了甜点。
“这菜单怎么了?”
路征就是花间老板,当然花间不止他一个老板,还有姚行舟和乌连策,只不过乌连策身份特殊,他名下的股份在姚行舟手里。
“让厨房再加几道菜式,费用从我私账走。”
姚行舟留在最后一页的甜点菜单上,上面的甜点他从来没吃过,不知道好不好吃,不过客人反馈倒是好评如潮,她应该也会喜欢吃。
这话一出,三人有些惊讶。
费用走他私账,意思是这些菜式不参与经营,不必考虑客人,只作私人用餐,他什么时候开始注重这些东西了?
十二点多牌局才散,姚行舟翻出方镜西账户,给她转了一笔钱。
备注:【你的祝愿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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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镜西三点半醒来,简单收拾一番便拿上设备出了门。
小文等在门外,见她说不通,方镜西也随她去了,只叮嘱她千万不要接触生漆。
夏天四点的天早已亮了,太阳还没升起,远处挂着半牙月亮,山上寒露重重,三人都穿着长袖长裤,扎好绑腿,除了方便割漆,也是为防蚊虫。
方镜西起床就打开了摄像机,拍摄一部有关漆器工艺品制作的纪录片,需要从最基本的一步——割漆,开始。
镜头里,程勇背着个大竹篓子,里面有几个木櫈子、几段麻绳,还有割漆的工具,两把漆刀、两把刮刀、两个漆桶还有几块蚌壳。
这些,就是割漆的全部工具。
村子后面就是漆树林,这里是全国最大的漆树产地之一,每年除了本地人来割漆,还会有南方地区的人来,一待就是七八个月,直至割完漆才回家。
路上,方镜西他们碰到了村子里其他上山割漆的人,如程勇所言,他是里面最年轻的。
见方镜西将镜头对准他们,几人有些不好意思。
程勇将方镜西的来意告知他们,他们渐渐变得活跃起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哪儿的漆最好,对着镜头介绍漆树以及割漆的悠久历史。
这里的每个人对此都如数家珍,像是镌刻在他们血液中一样,如漆树一般,割一个小口子,就能源源不断往外涌出。
几人来到半山腰,割漆的第一道工序就是绑櫈子,因为割漆是从上往下割。
将做好的木櫈子用麻绳绑在树上,届时可以踩着櫈子去树上方割漆。
方镜西小时候也绑过这种櫈子,不过她那个时候是拿钉子钉在漆树上,后来为了保证漆树的寿命,才开始使用麻绳将櫈子绑在上面,以减少对漆树的损伤。
她将摄像机固定好,拿了漆桶挎着,顺着程勇绑的櫈子往树上爬。
“方导!”小文没见过这场面,没想到她还得上树,而且,这櫈子绑得根本不行。
虽然姚行舟没让她跟着上山,但她的职责就是保护方镜西,万一出事,那也是失职。
“你在下面等着,尽量别接触生漆,否则会过敏。”方镜西没理会小文的大惊小怪,她小时候最先学会的一项技能就是爬树。
她找到之前漆农割漆的口子,顺着刀口用漆刀在上面割出月牙形状的口子,然后拿蚌壳固定在刀口下面,等漆慢慢流出即可。
“小方,不错啊!这手艺得是打小就学吧。”程勇以为方镜西是个花架子,上次她来只是在一旁拍摄,并没有动手割漆。
这次看她的动作,手稳且准,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割漆的老手。
“您这样夸我,那我回去可得告诉我爷爷,他教我的手艺我还留着呢。”
方镜西小时候天天和她哥哥跟在她爷爷屁股后面割漆,后来长大了,学业繁忙,她很少再跟着她爷爷去割漆。
再后来,她爷爷因身体原因,也不再割漆。
方镜西动作愈发熟练,很快,上面的刀口被她割完,她顺着櫈子往下爬,开始割下面的刀口。
一棵漆树大概能割二十个刀口,每刀间隔七天,每棵漆树一年大概能产一斤漆,且如果操作不当,漆树会死亡,漆液非常珍贵,素有“百里千刀一两漆”的说法。
今天天气相当“不错”——是个阴天,但不下雨。
割漆是看天吃饭,如果太阳太大,就不适合割漆,因为漆液会凝固,漆树也会损伤。
如果下雨,对于漆农来说非常不便,毕竟在山上行走不比平地。
方镜西累得瘫坐在地上,这一上午,从四点到十一点,整整七个小时,他们一直穿梭在山林中。
她拿出程家准备的干粮吃着,打开手机发现居然有信号,就是有些弱。
拍照给姚行舟发过去,图片一直转圈,好在最后发过去了,没等对方回复,她退出去开始刷朋友圈。
半天只刷出一张照片,是路征发的。
他应该只想拍牌桌,没注意把旁边人的手给拍了进去,是姚行舟的手。
她认得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又好摸,当然,还有他手上那枚戒指。
和她手上的是同款,她脑子里跳出当时买戒指的场景。
本来领证就很仓促,他俩还都赶飞机,从民政局出来后,她坐他的车和他一道去了机场。
到机场两人分开,她是国内航班,他是国际航班。
黎郁几人还没到,她找了家饭店吃饭,正吃着,姚行舟给她发短信,就俩字,出来。
看到短信那一刻,她有些无语,他俩昨天不加上微信了吗,怎么还发短信?
她朝店门口看去,姚行舟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
不得不说,她选择和他领证,除了那些外力因素,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理由——他长得确实帅!
哪怕她在娱乐圈见惯了帅哥,如他这般的也少见。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饭店以及周边的行人都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她吃完最后一点东西,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期间,他没动过,也没催过她。
就在她朝他走的时候,一个女生越过她,也朝姚行舟走去。
看样子是在要微信,她登时停住脚步,不打算上前打扰他们,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店。
不等她看清店名
,肩膀就被人轻拍了下,她回头看去,是刚才被要微信的主。
她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嘴里冒出句,加上小姑娘微信了?
结果姚行舟垂着眸子打量她一番,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声说了句,没加过,而且我有老婆。
然后拽着她手腕进了旁边那家店,那家她没看清店名的店——Cartier。
等她反应过来,他俩双双戴上了戒指,整个过程连五分钟都没有。
方镜西摸了摸手上的戒指,给路征点了赞。
路征好像就守在他这条朋友圈旁边一样,迅速在下面评论:【弟妹你可得给我做主!老姚他不做人!】
方镜西不解,【因为赢了你?】
路征看到这条评论,心中一哽,不是,没听姚行舟说过方镜西嘴这么毒啊。
昨晚姚行舟跟疯了似的,打了四个多小时的牌,他一局都没赢,大头全都让姚行舟赢了,就是梁锦川和尚新阅都跟在他后面赢了不少,唯独他,全程都在输!
很快,下面一串哈哈哈哈,不用看他也知道是梁锦川他们发的。
一群损友!
他又回复方镜西:【弟妹,祝你俩百年好合!地久天长!】千万不要分开霍霍其他人了!
方镜西突然觉得这个路征有些难以名状,她回复:【……谢谢。】
直至吃完午饭准备收漆,姚行舟的消息都没来,他怎么这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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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听寒叫住姚行舟,“姚总,能问问您为什么会选择这两部片子作为宣传片?”
姚行舟一脸正色,“因为这两部片子拍得很好,将宁城古城墙其中蕴含的文化传承全都拍了出来,非常符合我们公司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
乔听寒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居然觉得姚行舟选这两部片子是方镜西的缘故。
他忽又笑笑:“当然,也因为这两部片子是我老婆拍的。”
乔听寒:“……”你老婆知道你这么骄傲吗?
“乔董,这事儿麻烦您暂时保密。”
乔听寒了然点头,合同暂时还没签,等方镜西回来再签。
姚行舟又赶回公司,下周一方镜西回家,这周尽量把工作多做些,留出下周的时间陪她。
回去路上他才看微信,发现她和路征都发来一张图片。
她发来一张刚割下来的生漆图片,在蚌壳里盛着,很浓,像拿铁。
路征则给他发来一张截图。
他盯着截图里那两句话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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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已经傍晚,接收到信号,手机消息不弹出。一条手机银行的消息映入眼帘。
凌晨十二点四十,姚行舟又给她打来一笔钱,一千二百万,备注是【你的祝愿成真了。】
她的祝愿?她祝愿什么了?
她仔细回想着昨晚和姚行舟的聊天,全都是没用的废话,哪里有什么祝愿?
倒是她后来给他发微信,说了句祝他打牌一直赢。
所以,备注是这个意思?他真的在一直赢?
难怪路征会发那样的朋友圈。
她找到他的微信,想问他,就看到他中午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他的祝愿也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