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被痨病探花郎求娶后 > 46. 齐阳旧债哥
    第四十六章:

    在一切尘埃落定,韩心然陪着凤瑜返回的路上,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些起落不下,再三斟酌以后,她还是选择了去触了这个霉头,讪讪问道。

    “梦元,韩家的事,你在心里,有决断了吗?”

    凤瑜自方才从院子里出来以后,就发现了韩心然这股欲言又止的异样,料到了她在心里肯定还是会纠结于这个问题的,只看她什么时候开口问自己。

    果然这还没走几步,他这自来藏不住事儿的夫人就开始直言了。

    凤瑜便也朝她敞亮道。

    “嗯,与我最初所想的并无二致。”

    韩心然其实在心里很清楚,对于这种类型的事情,她肯定是无权去插手什么的,但虽然不能改变什么,却也挡不住她心中的那一点担忧,这就造成了她现在更多的就是一个只想问,无力改的情形。

    无论如何,提前一点知道事情的结局,总是好的。

    “那你最后是想怎么处理呢?”

    凤瑜一看见她眉目这样遍布的忧色,不自觉的便开始很是心疼了起来。

    真搞不懂那样冷血无情的家庭,究竟是怎么养出的这种有情有义的子女的?

    凤瑜对韩心然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更是柔和了几个度。

    “你果然还是担心孙氏和韩家的,对么?”

    韩心然在这时候,却忽然间都不知道一时该怎样回答凤瑜的问题了。

    她确实是忧心着韩家的事情,但她也不能不思考一下,那么这在凤瑜的眼里算做什么?会不会觉得自己反复无常,毫无骨气?

    韩心然不禁认真的犹豫了一番道。

    “我……”

    随后又觉得,以凤瑜的才智难道还会看不出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吗?然后大概是自己都觉得有些毫无意义了,方才索性坦然道。

    “的确还是想要过问几句。”

    不过走到现在这一步,韩心然自诩她肯定也要考虑一下凤瑜的感受,以及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讲,更多的透露给自己,到底方不方便。

    “但我又有些犹豫,我这样,会不会是在影响你履职。”

    凤瑜看见此时此刻都只会为他人考虑,却从未为自己考虑过的韩心然,不禁觉得自己心里软的更厉害了。

    一直以来,她什么事情都只会为他人考虑,可又有谁会多为她考虑一番呢?

    也就是现在自韩心然嫁入凤府之后,他们家的人会为她考虑一些,可她从前在韩家的那些日子呢?那么多个孤掷一注的日夜,她究竟是怎么扛过来的,根本就无一人知晓。

    这些事情就这样落在一个不过方才及笄的女孩身上,被他看见的还只是少数,那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有多少令人心惊胆战的恶毒。

    凤瑜几乎是想都不敢想。

    “怎么会呢心然?左右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况且我本身就是因为你,才对韩家手下留情的,若是按照我寻常的为人处事,对于此类贪的无厌之徒,我必会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才意识到韩心然果然还是对韩家秉持着一个比较在意的态度,那么凤瑜觉得,肯定现在也是要先好生安抚一下她的。

    “心然,你不用担心,我此番动作主要还是想给韩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其中利害之后不敢再犯即可,并非就是存心要毁掉他们。”

    他道。

    “所以基于此事,你也不用担心,交给我来做,我会处理好。”

    韩心然听他朝着自己说了,这番可以说是打着包票的话之后,心神也终于仿佛安定了些。

    “你的意思是,你还愿意给韩家一次机会,对吗?”

    凤瑜朝他点点头,确实另有所指道。

    “嗯,更多的还是要借此机会,去和在韩家身后的所有势力一并清算,放线钓鱼罢了。”

    这下韩心然也是敏锐的发觉了在凤瑜这番话中后的另外一种含义,这与她之前在心中所肖想的也刚好奇妙的重合,。

    “所以在韩家身后,还有人在为他们撑腰?”

    凤瑜很是欣慰于韩心然对这些事情的洞察力,随即也印证了韩心然此番的猜想。

    “当然,这并不难猜。心然,你就是太单纯了,还不知道这生意场上的水有多深,你想嘛,韩家再怎样至多也不过只是一户平民百姓,走私盐矿这种事情哪里是光由他们便能做到的?这期间需要打通的关窍,可还不止一两点。”

    凤瑜一想到能把这种生意做到如此宏观的竟然只是一届寻常女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感悟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孙夫人能有这种头脑,在这穷山僻壤里其实也十足算是个人中龙凤了,只可惜她的这种聪明与上进,终有一天会害了她。”

    不过这种认可肯定是占据不了太多的,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点也是亘古不变的。

    “生而为人,聪明些当然是可取的,但要是过度聪明了,那就会被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对于这些话,韩心然也是深表认同的,所以她也从来没有为韩家的那些作为有过想要澄清的打算。

    相对的,她现在其实更担心的,也有凤瑜的处境究竟为何。

    韩心然自觉虽然对官场朝局这些事情并没有过多少的涉及,但也能感受得到凤瑜如果再往这条路上一直这样钻研下去的话,那他势必会挖出更多真相的同时,肯定也会得罪不少人。

    她只是有些害怕,越往这之后凤瑜可能会出事。

    “那梦元,对于韩家之后的那些势力,你可有推测?”

    凤瑜自然明白韩心然的这诸多顾虑,他继续以一种侃侃而谈的从容姿态,让韩心然不必为自己过多忧心。

    “这点你放心,我既然敢出这个面,那自然是一早就已经在背地里都打探清楚了。”

    对于此刻的凤瑜来说,这种一切都在筹谋之中的局势自然是他而今最大的底气。

    “眼下韩家盐矿已然落网,想来他们此刻奔波在县内各处的亲信,也马不停蹄的就开始报信了吧。”

    他的唇角又缓缓浮起一股会心的笑意。

    “这样想想,倒也实在有趣。”

    凤瑜这话一出口,一时就让韩心然有些脊背发麻了。

    甚至于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有些难以置信到不愿相信的。

    “所以期间之人,乃是现在

    还奔波于灾区各地的本县父母官……?”

    她这话说的小声,几乎是只有凤瑜和她才能听见,想的就是要避免隔墙有耳。

    凤瑜也很是认可她的这种谨小慎微,回答她的声音,也默契的降到了同方才韩然声调的一般大小。

    “心然,你不愧是我们凤府的少夫人,实在是冰雪聪明。”

    韩心然被他这种一县之长还和自己这样一起胡闹幼稚的荒谬之感,搞得不自觉抿了抿唇。

    “这……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同时韩心然也很清楚,这种时刻哪里是开玩笑的时候,眉眼间对凤瑜的担忧之意也是愈发强烈了。

    “梦元,你有了思路固然是好的,但这种事情事关重大,你可有证据?”

    凤瑜依然是不紧不慢道。

    “放心,我敢这样说,那必然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与调查,方才确信的。”

    这当然不是开玩笑的,毕竟他怀疑的人可是在整个齐阳县中都是有头有脸的一群人物。

    而且他这初来乍到,根基不稳的,虽然对方的位分实权那些可能没有他高,但是好歹人家是在任了那么些年的一群老资历了,背后的各种势力都是盘根错节,他一上台就要搞这么大一番动作,若是证据那些还不够充足的话,那简直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

    这些事情,连身处局外的韩心然都能在第一时间对他以示提醒,那他自己怎么可能又一手准备都没有呢?

    凤瑜道。

    “光是韩富平传给我的那一方一匣之中,便已经足够让他们脱不了干系了,更何况我所掌握他们身上的那些东西,可不仅仅只是这么些。”

    但对于凤鱼来说,掌握他人功过,其实一直也是非他所愿,他自己不希望别人来管他这么多事儿,那他本身肯定也不愿意去钻别人的这些空子的,要不是眼下情况特殊,他又何必如此?

    凤瑜便道。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我所需要的也就只是在之后的齐阳县内,坚决不可能再出现这种官商联合压榨百姓的情形即可。”

    韩心然得见凤瑜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了之后,便清楚眼下自己已经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了,只在最后的最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道。

    “嗯,那你一定要记得,无论如何都要保全自己。”

    这话倒是让凤瑜忽而有了一种风水轮流转的感觉,他便开始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心然,你现在也知道担心我了?”

    韩心然不住语塞,“我……”

    凤瑜在这种关头到了,还真是个洗涮人毫不心慈手软的,一言不合的就又开始朝着韩心然翻起了旧账。

    “那你现在知道,当初你说你要回上村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了吧?”

    韩心然倍感无奈的同时也只好点点头,认栽了。

    “或许眼下,我能够感同身受了。”

    凤瑜便笑得更为欢畅了,同时他觉得,在这种时候和韩心然进行些叮嘱,应该会比平时还更管用点。

    “那便好,所以我们以后,都要为了对方而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韩心然哪里还有招,只得认同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