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妖猫夫人 > 57. 第 57 章
    那可倒好,都不用她来动手,谢渔已经“后继无人”了。

    不过这话来得突然,余清和都不明其是何意味。

    “你吃错药了?”

    余清和想起话本里一本传说中的秘籍,问:“你要练什么绝世神功?”

    谢渔只是听她谈什么“另娶”,他才不是想要同别人成家,难道他说的不明显吗?

    意思就是反正他命中没有什么破小孩,自然是要跟着夫人共度一生了。

    “没有什么绝世神功。”谢渔听着耳下咚咚心跳。

    清和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木头了?不问他为什么去吃杂药,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神功?

    余清和其实正是在反复思考,一回想感觉谢渔这意思...像是他自己知道还吃的。不过问得也奇怪,她嫌不嫌弃有什么重要?

    谢渔生不了,她嫌弃?

    可能他意思不是她嫌弃,而是他成了个残缺男子,害怕被其他人嫌弃。

    谢渔心里原来是这么脆弱?

    “没事,待我当上大王寻遍妖界,一定会有让男子也有孕生子的术法,谢渔你不用难过。”

    余清和拍拍谢渔后背,“你知道话本里说过有条奇河,无论是谁喝了都会有孕,我到时候替你留意。”

    谢渔一愣,“啊?”

    他抬头瞧见余清和算是认真的神色,一咬唇:“那好,我就等你好消息。”

    余清和一躺床上,谢渔也要黏过去,她一点也睡不着,只坐在小凳上喝茶看话本。

    话本是让谢渔出去买回的。

    谢渔眼光不好,买的几本过半是从小相识长大成亲的老套戏码,不然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而且一点精怪都没有。

    看上去就像是她家隔壁人家会发生的事一样。

    余清和瞧见什么从山崖下救回一个俊美男子的性命,忍不住道:“这人也不会医,怎么就把一个内脏俱裂的将死之人给救活了?真是乱写。”

    谢渔坐在一边撇嘴,“或许是她家里有什么灵丹妙药呢?”

    余清和一连挑了好几个刺,手中话本被一把夺过,谢渔脸上微红,有些气恼似的:“不要看了,你都不愿意同我喝茶聊上几句吗?”

    余清和手中一空,“...那你真要一直跟着我?”

    “没错。”谢渔捏紧手中薄话本。

    不是,他想聊的不是这个!

    “我想聊其他的,就像普通人一样...”

    “你一直粘着我挺烦人的。”余清和不满地看向他。

    谢渔垂着头,“嗯,我知道。”

    他抬头看她,“是我这样烦人,还是你烦了我?我以前来找你的时候你都是很高兴的,现在你一见我就不高兴的样子,你对我的那些在意,是还喜欢我,还是只是觉得我可怜,或是只是防着我?”

    “我在意你?”余清和瞪大眼睛,伸手一把揪住谢渔衣襟往自己面前拉,“或许有一点,但你和我牵扯不清,这真的好吗?”

    “妖族里倒是没什么,只当我能力强横收了个仆从,那些人岂不是会骂你恨你,你就甘心夹在这缝隙里被所有人踩?”

    按照恭州捉妖师的极恶秉性,一听到谢渔投妖的消息,怕是连他家都给扬成一把灰。

    “清和会踩我?”谢渔反而问道,手握住她攥着自己衣襟的手。

    都这种时候了,夫人竟然还会为他着想,但这些真的都无所谓呀。

    察觉到踩在自己脚上的鞋,谢渔忍不住笑了一声,“清和何必想那么多,我在那边也不过是个弃子。”

    他声音微低,兀自垂眸,“...成亲时我家里其实没有人来,是我做了些幻术,我爹娘早都已经死了,本来我也该死的,他们放火烧了我的院子,只可惜没烧死我。”

    “怎么能这样?”

    余清和微微松手。谢渔当初来茨城,说的是随表兄下放为城县做事,那表兄是假的。成亲前期全是谢渔一人为自己操办,但走的是他爹娘的名头,爹娘也是假的。

    倏尔回过神,她一瞧见谢渔那做错事的模样,指节钩住他一缕头发,“好啊你,竟敢将我骗得团团转,现在还敢说出来。”

    “是我使坏,我知道以我这样的家世,就算再有些银钱,爹娘也不会把清和嫁给我的。”谢渔已经在地上跪实,“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夹缝,我只选对我好的人,无论发生什么。”

    余清和倒想觉得他可怜,但他又很会算计,说他老实却是瞒到现在才开口。既不是个固执的死敌,又不是个同路的朋友,人不人仆不仆,原来谢渔早就在另外的夹缝之中了。

    手中发梢拂过谢渔的脸,余清和道:“那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听我的,绝不怨言。”

    “绝无怨言。”谢渔抬眼看她,也是一脸认真。

    余清和一偏头,“那你现在给我回茨城。”说完含了一口茶水,神色淡淡。

    “嗯?”谢渔疑惑,往前挪了些,手掌搭在她膝上,“这个不可以,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抬手去摸她的脸,“不行,不要这样。”

    余清和到底没稳住,咽下茶水已经笑了起来,以手拍开他的手,“这就不行了,刚刚怎么答应我的?”

    房内笑声间接,余知意贴墙偷听,不知里面两人怎么忽然有说有笑起来了。

    他听得认真,门口一声响动,直接被惊得跳了起来,浑身一激灵发间炸出几条绿藤。

    “你这是做什么呢?”山墨瞧见他那模样。

    他手都受伤着呢,用脚开门再正常不过了,至于这样吓着吗?

    余知意脸侧瞬间绯红一片,遮掩道:“没做什么。”

    匆忙抬腿从山墨身边跑过,如风般离开了房间。

    余知意砰砰下了楼,看见正和别人拼桌听人讲奇事异闻的萧簌,招呼也没打就跑了出去。

    这一跑,直到傍晚也不见人回来。

    几人吃过饭后,担心不下又聚在了余清和房内。

    “启州捉妖师大多住在启中城周边,防的是从妖界逃出的凶恶妖物,这附近是没有什么捉妖师的。”

    山墨话毕,飞鸟也来印证:“我看了周围的情况,只有些小妖,没有捉妖师活动的痕迹。”

    本来要被排除在外的谢渔,此时坐在余清和稍后的位置,说:“这附近的确没有捉妖师,就算有也是跟那群道士一样的脾性。”

    启州道士以青启派为领,是与妖和善的一派,扬言“天地同一,聚日散星”,实际是一群什

    么杂事都干的穷鬼,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

    而且这门派十分护短,招惹了一个就会有无数个跑来“报仇”,属于是一时打不死还会惹一身腥的麻烦门派。

    “他这话倒是说得没错。”山墨暗暗多看了谢渔一眼。

    萧簌听了不少的当地见闻,说:“会不会是不小心掉进什么洞坑了,我听这里的人说这里有些地方有妖洞,一掉进去寻着通道出来,结果去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这样的洞?”余清和瞬间想到了茨城的地下妖城,但那不过是从城这边,跑到了城那头而已。

    山墨觉得不太可能,“没有那些人说得那么夸张,那些只是被开启的妖界入口而已,常人掉下去只要没死,就会被啮齿族小妖送回地面。”

    “说不定余知意是去了妖界,”余清和想起与他最后一面是个闹剧,“也不至于一声不吭就去了。”

    “如果要找他,想必是会有些困难。”

    不仅是山墨这么觉得,萧簌也是如此认为,飞鸟沉默的态度更是默认。

    山墨又说:“但从妖界去青启派,耗费时间比从地上走更快。我们可以试着在妖界寻人,只要给这里的掌柜留下讯息,以防余知意回来发现我们不在。”

    几人定好计划后散去,山墨跟在飞鸟和萧簌身后,关门时看了那叫谢渔的人一眼。

    若说是常人,那他知道的未免太多。

    “你见过妖界吗?”余清和看向谢渔。

    谢渔说:“没去过,那些地方没人去过。”

    也是,常年下雪的高山,危机四伏的暗河,还有深潜数百里才能到达的海底,每个都不是人能承受的。

    捉妖师也抵达不了的地方,才是最为安全的地界。

    “我担心你做坏事。”余清和审视般看向他,谢渔往地上一倒,一副任人宰割模样。

    他举起双手,“那你给我捆起来算了,反正在其他妖眼里,我就是个人质。”

    “人质?我那你制谁?”余清和手上倒不犹豫,拿起布条缠上去,打好死结后将尾端一扬。

    “行了,好好在地上睡一觉,明天不管怎样去妖界了。”

    谢渔从地上起身,捆住的是手又不是脚,他跟着余清和走到床前,趁人要回头时将头搁在她肩上,“我不要睡地上,背都给我睡青了。”

    “你自己看见了?”余清和皱眉。哪有这么金贵?开玩笑,以前不还跟着她一起睡在木船上,在河道里飘来飘去晒太阳吗?

    怎么,这平实的地比那木板还硌?

    谢渔嘴硬道:“没看见,但是我背疼。”

    “那你解开我帮你瞧瞧。”余清和坐在床边,将人推开了些。

    比白日赶人回茨城还要故意几分,明明把人双手捆住,又让人自己想办法解开。

    谢渔当时挺配合,捆得也紧,他犹豫片刻,用嘴咬开了,脸上都冒出些汗。

    却听见余清和笑了两声,“看来捆得还是不够紧。”

    她起身走到他身前,抬手捏着他的脸,瞧着那双雾蒙眼、红粉唇,“到时候得把你这张嘴也封上才行。”

    “都行。”谢渔被落在自己唇上目光挑动心念,说着凑近吻过余清和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