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霁微胆战心惊，不敢乱动，只能虚虚地拢着他后背，护着他折腾。
沈清言只吻了一小会，就埋在她肩头喘起来。
宋霁微轻抚着他。
“你……”他想说什么，字音悉数没入喘息中。
那柔软的腹部之下，有一处硬邦邦地抵着宋霁微。
她的手顺着孕夫脊背滑下去，在尾椎位置摸索着转到前面来，帮他纾解。
久违的触感把沈清言拉回那晚，混乱、荒谬、极乐。
很快，他不得不从回忆中抽离，感官局限囹圄之地，他吃力地伏在她肩上，紧紧抱着她，享受着她带来的一切痛苦、喜悦……
痛苦也都变成了喜悦。
不多时，缴械投降。
腰腹起伏缓和下来，他的手还死死攥着她肩胛处的睡衣没松，嗓音哑透了，“……后面。”
宋霁微弯了唇。
呼吸热流一阵一阵蹭过她颈侧，绵绵密密，他就这么乖巧地依靠着她，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她的手重新回到他的腹部，掌根贴着弧线的底端，指尖在腹顶绕着圈，打着转。
他像是被蚂蚁沿着骨头缝一路啃噬，又痒又麻，难耐地拧了一下腰，出声催她。
她却是没依，转而侧身摸亮了床头灯。
暖黄灯光亮起，沈清言下意识缩肩往被子里钻，眼睫垂着，不看她。
宋霁微翻手用手背拂过他的面颊，托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抬起，“让我看看你。”
光罩之中，他整张脸笼进琥珀色中，睫羽湿漉漉地簇在一起，尖端微微翘着，每眨一下都有细碎的光在闪动。
他瘦削的面上，薄粉沿着颧弓晕染开，像是被反复碾过的花瓣。
太美了。
动情的沈清言简直尤物，平日里的矜持全部融化在滚烫的体温中，露出最纯真的底色。
哦，谪仙的底色原来是深深浅浅的红。
“沈清言。”宋霁微用鼻尖蹭他，“你太美了。”
唇再度落下。
一路吻到锁骨，在胸口停住。
舌尖缓缓舔过、轻咬。
手中还在继续。
他被她弄得顾不上羞耻，双腿屈起，膝弯微微张着。
灯光覆在凸起的腹上，如同镀了层温润光泽。
是珍珠吧。
太美了。
宋霁微太喜欢。
她托着他的后腰把他往上抬了抬，嘴唇贴上弧线高点。
他支起的腿根猛地一颤，腰腹不由自主追着她的唇往上送，唇退开一点，腹部便跟着抬起一点，你进我退，你退我追。
期盼太久的身体根本经不起如此细密的撩拨，只顷刻间，他整条脊柱都变得酸软，手指扣在她肩头，断断续续喊她名字，喊得音调都散了。
*****
斗转星移，月落日升。
宋霁微醒得很早，侧躺着，欣赏着枕边人的睡颜。
沈清言翻了个身，脸朝向她这边，蹭到她肩窝，含糊地嘟囔了声，又睡了过去。
宋霁微将他揽得更近些。
……
又是一轮终局。
宋霁微罕见地生出摆烂心态。
创业贷还不上就不还吧，反正世界会重置。
新客户不开拓也没关系，留给下轮再谈吧。
最后这十几天，她想好好陪陪沈清言。
不知是否怀孕缘故，沈清言浑身散发着柔软气息，让宋霁微总是忍不住想要贴着他。
无论是在家待着看书，还是外出散步，她都要挽着他黏着他，尤其喜欢摸他圆滚滚的肚子。
尽管她摸得很克制，但那种由衷的喜欢实在是藏不住。
摸得多了，沈清言也隐约觉察到什么。
又一夜酣畅淋漓过后。
宋霁微习惯性搂着他，手自然搭在他腹部，拇指忍不住摩挲着，怀中人蓦地按住她的手。
四目相视，他视线往下落了落，“你……”
他停顿了一会斟酌措辞，“不觉得……很怪吗？”
宋霁微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这几天买了好几套更大号码的家居服，还会经常对着衣帽镜发呆，显然是在思考孩子的事。
不过，在他坦白之前，她必须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问：“哪里怪？”
沈清言眉头拧紧，没看她，“肚子。”
“不怪啊，”宋霁微从善如流，“我觉得很性感。”
“性感？”
“嗯！”宋霁微把手从他指间抽出来，重新贴回他腹部，掌根抵着弧形底端。
沈清言垂眼看着她的手。
修长的轮廓贴在他的肚皮上，让人禁不住要产生些非分之想。
他的喉结滚了滚。
静默许久，他做出一个万分重大的决定。
终于，他再度开口：“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男人能怀孕，你怎么看待？”
宋霁微心弦一紧。
她等这一刻很久了，从她第一天知晓沈清言怀孕时就在等他主动开口。
强压下内心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窃喜，她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歪了歪头：“男性怀孕？”
“嗯。”
“很伟大啊。”笃定语气。
“伟大？”
“孕育生命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无论性别。”
沈清言不语。
宋霁微接着道：“一个人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去孕育一个生命，承受长达十个月的变化、不适、痛苦，然后再把那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这行为的伟大毋庸置疑，并不会因为孕育者的性别有区别而改变它伟大的本质。”
沈清言看着她，眼里的暗沉像是被什么拨开了一点，透进一丝光去，“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宋霁微皱眉，语气里透出一丝责怪，“你不会因此歧视别人吧？”
“我——”
“不要歧视任何人，”宋霁微故作生气地打断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命体验，只要不妨碍他人，就值得被尊重。”
沈清言吐了口气，抬手覆在她那只还贴在他腹部的手背上，“微微……其实……”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怀孕了。”
终于……
宋霁微眨了眨眼，然后瞪圆了眼咧开嘴惊呼：“真的？”
她平时多是寡淡表情，现下这一出喜出望外，给沈清言的第一直觉其实是
有点浮夸。
不过宋霁微没给他过多质疑的时间，她立刻高声嗔怪道：“我还担心你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整天提心吊胆的，结果居然是怀孕了？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你都不和我说，我们之前还做那些事，伤到孩子怎么办？”
一声声责问挤占了留给怀疑的精力，沈清言严正声明：“我有分寸。”
宋霁微抱着他，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腹部，“我不是责怪你，我是觉得这是我们之间应该坦诚，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互告知。”
“嗯。”
宋霁微亲了亲他的额头，“怪不得你最近这么嗜睡，每天要睡这么久。”
沈清言赧然：“现在确实变得能吃能睡。”
“能吃是福，能睡更是。”宋霁微轻拍了拍他胳膊，低声哄道：“好了，有什么都明天再说吧，今晚先早些睡。”
“嗯。”
缩在宋霁微怀里，沈清言闭上了眼，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宋霁微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
他本想从她的神情里找出破绽，却什么也没找到。
于是只能宽慰自己：也许，宋霁微和医院的医生一样，都默认男性怀孕是正常的。也许，身为攻略者，就是具备这样的功能。
说开后，沈清言卸下心理负担，宋霁微也不必再克制，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抚摸他的孕肚，手几乎黏在他肚子上。
日子就这么松松散散地流淌过去。
宋霁微彻底把工作抛到脑后，赵栗婧打来过两次电话，她都接得心不在焉，嘴里“嗯嗯”应着，视线却不从沙发另一头翻书的人身上挪开半毫。
怎么看都看不够。
最后这几天过得乱糟糟的，有时候凌晨两点还在奋战，有时候一睁眼已经是下午四点。
昏天黑地，分不清周几。
可终点就在那，不会因为快乐而后移。
生日当天。
宋霁微睁眼的一瞬就瞄见枕边亮着一道银白色光泽。
她眯了眯眼，视线聚焦。
脑袋旁边竟然放着一只墨蓝色绒面小盒，盒盖敞开，里面躺着一枚珍珠戒指。
珍珠圆润，表面有一层极淡的粉彩，十分梦幻夺目。
宋霁微撑起半个身子去看，手指探过去把戒指拈起来，试着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好，严丝合缝地环住指根。
卧室门被推开。
沈清言讶道：“你醒了，正打算叫你。”
宋霁微抬起手晃了晃，“你这礼物是送给我的，还是希望我戴着给你用？”
沈清言蹙眉看她，“没个正形。”
他催促：“起床，吃早饭。”
“好。”宋霁微飞快洗漱，出来时发现床铺已经被沈清言收拾好，人不在卧室，她朝餐厅去。
餐桌上白瓷碗里盛着清亮的面汤，细面卧在碗底，上面铺了一枚溏心蛋，几片青菜叶在汤里浮着，热气氤氲而上，散来香油和葱花的气味。
“长寿面，趁热吃。”沈清言道。
待宋霁微坐下，他又郑重地补了句：“微微，生日快乐。”
宋霁微鼻头发酸，竟有点想哭，她埋脸尝面，趁此调整了情绪，随后抬脸夸道：“确实比我做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