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那位侯主她不梳妆 > 10. 冠绝京都的名品身体

10. 冠绝京都的名品身体

    那人双臂交叉呈防备状,但还是被踢得向后连连倒退数步。

    沈旦因冲击朝后一跃,单手撑地。

    地上的尘土都被这股动静扬起,飘在空中。

    船舱打斗并不是个好地方,劳工们仍在接二连三的进来抬粮食,两人的打斗也断断续续,出一招等一下,像被按下暂停键。沈旦一个抱摔,死死控住那人的头,这时有人进来了,两个人又像鹌鹑一样没了动静,那人挣脱反手又将沈旦胳膊反扭在身后,突然又来了人,两人又静默了,都不敢打大喘气。

    这架打得比上一次山,打十天猎都累。

    这人身手说有也有,说不精也不精,仅仅是自保的一些功夫,可沈旦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有功夫的。平时和村里伙伴们打架,只是普通的玩闹,和五爷打架,五爷也只是凭借着蛮力动手,但眼前这人也有几分聪明,知道自己功夫一般,大多也是寻着巧劲化解。

    沈旦盯着黑衣男子,眼中浮现着一丝兴奋之色。除了打猎,她还一直都想学武,这些年自己也研究了一些招式,但终究不成体系,从没在实战中验证过,和黑衣男几招对下来,她的情绪彻底被点燃。

    但黑衣男不这么认为,打斗一番船舱氧气不多,他逐渐开始吃力,体力有了跟不上的迹象。

    “喂,能不能不打了,你谁啊?”黑衣男喘着气,炸毛问。

    “问我之前你该先报上你的名字,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进来的。”沈旦道。

    “我叫阿岑,在底舱躲着就那么混进来了,来这里……是想找些粮食。”

    这话姑且不论真假,沈旦可以感觉出男子并没有恶意,大概也和她们之前偷粮一样吧。

    “你不早说。”沈旦暂时放下了警惕:“我叫沈旦,在这里帮工。”

    谢连台看着沈旦的样子,明显不相信:“不是吧,既然是帮工,为何这般鬼鬼祟祟?”

    他笑了一下接着道:“再者,你一个女子来这里帮工?”

    那双看着沈旦的丹凤眼多了几分锐利和审视。

    这人眼神倒是不错,总算是没有把她认作男子了,沈旦莫名多了几分好感:“信不信由你,骗你难道有饼吃?还是有银子拿?”

    谢连台听着这话里有几分幼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几分真?”

    “十分,只不过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沈旦道。

    “暂且信你。”他嘴上这么说着,眉微挑,叉着腰看着眼前的粮袋。

    有此人在,再调查下去也不方便。

    “你打算一直躲在这里?东西搬完你可就没地方躲了。”沈旦问。

    谢连台反问:“你有办法出去?”

    沈旦听着门外的动静,想要出去两个人也有些扎眼。

    “你还里面应该还穿着便衣吧?”沈旦试探问道。

    谢连台疑惑:“自然,怎么了?”

    沈旦慢慢走向他,猛的把手抬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噌”一下全部拉开,一片肉色瞬间映入眼帘。

    穿着上衣不显,衣服褪去,没想到这人还挺有料。胸膛紧实精壮,皮肉下是层层内敛的硬实肌理,窄腰平腹,抬手时腰侧浅淡肌肉线条顺势显露。只是意外的是,这身躯上还覆着深浅不一的伤口,似是鞭伤。

    “你做什么!”谢连台震惊出声,没想沈旦这么突然来一手,他一时不备上半身就被扒了个精光。

    沈旦本来只想脱掉外面这层黑衣,没想到上手一下子抓多了,里外几层全给扒开了。

    “啊呀,得罪了得罪了,我抓多了。”沈旦神情尴尬抱歉道,把衣服松开时还顺便又整了整,抚平衣褶。

    谢连台活了二十多年,满京都女子想一览芳华都览不到,这是头一回被女人这么粗暴的扒开衣服,他冠绝京都的名品身体,如今竟然被这灰头土脸的粗鲁女人给看了。

    气煞人也!

    谢连台一向自诩是一个儒雅公子,此刻有些气急败坏了,低吼道:“你能不能好好说!你想看我这美好的□□是不是得征求当事人同意啊?!虽然我不一定同意,你长嘴是干什么的!”

    沈旦满头黑线:“我只是觉得船舱不是久留之地,你这一身黑出去太扎眼,并不想看一个男人……这样的身体。”沈旦说完想了想,摇摇头再次重复:“并不。”

    “这样的身体?!”谢连台都被气笑了,他的身体价值千金,被她看了就偷着笑吧,还装作矜持。

    沈旦觉得这人有病。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长吁了一口气:“抱歉,是我没和你好好商量,太过鲁莽。”然后又小声嘟囔:“一个大男人还挺造作。”

    小庙子村的叔叔们到了耕种的时候,午时天热总会赤裸着上身干活,也没见这么多事。小时候和小桑、胖虎、满仓在河里捕鱼,衣服湿了他们三个也会脱了晾着,只有这男人还挺……婆婆妈妈。

    谢连台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转过身背对着沈旦整理衣服,一言不发。

    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沈旦想着,又低声提醒:“记得把面巾也摘了。”

    话音刚落,谢连台就转过了身。

    沈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张脸,就是白,好看。

    像妖精么?也不是,就是看着很冷的一张脸,上面有一双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睛的眼睛,只要看着那双眼睛好像会被吸进去,勾人摄魄。

    “看够了吧。”谢连台话语不满,但语气里好像又带着些得意。

    沈旦觉得这张脸出了这个船舱就很惹眼,根本无法混入劳工队伍。

    她蹲在地上双手蹭着地,抹了满满一手土灰,站起来:“你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就按我说的做。”

    谢连台眼里充满嫌弃,表情都僵硬了,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认命得闭上眼。

    见他没抗拒,沈旦直接上手涂抹着,谢连台觉得他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真的受不了自己这英明神武的一张脸遭受如此摧残:“你行事鬼祟,到底要做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帮你。”

    闻言,沈旦顿了顿,继续抹着:“为何?”

    “你帮我离开这船,当我对你的报答。”谢连台屏住呼吸,憋着气道。

    “好了。”沈旦抹完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她主要在谢连台眼睛周围糊了好大一片黑,要不是还有眼白,远远看上去都要和黑眼珠融为一体了,这双眼睛只有涂到这种地步才可以掩住。

    沈旦接着道:“我有一个朋友因为发现这些粮食掺了假,半月前被杀害。现在我来这边寻证据,还有……他出事的地方。”

    谢连台思忖着:“找到之后你打算如何?”

    “我要到官府替他伸冤。”

    谢连台目光低垂,手指无意识地轻扣粮袋,倏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帮你。”

    “你证据可充分?出事的地方可有找到?”

    沈旦蹙眉答:“证据已全,只是出事的地方还尚未找到。”

    “但我猜想船舱必然不是出事的地方,这地方劳工们每日都来来往往,不够隐蔽。他们做的事又不能让人知晓,杀人必然要在暗处杀。”

    沈旦看着劳工们扛着粮进进出出,眼前一亮:

    “阿岑,你扛过粮吧?”

    谢连台有种不好的预感,防备道:“你不会是想?”

    沈旦嘿嘿笑了两声。

    沈旦打发着谢连台去替她搬粮,自己一闪身出了船舱,直奔船内的其他地方。

    炊事舱没有、仓货仓没有、淡水舱没有、杂货仓没有,所有可能会去的船舱都找遍了,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沈旦一时间没了办法,拇指关节抵在唇上轻咬着,快速思索。

    难道是想错了?可阿粟那块麻布碎片确实和这些一般无二。也不会是走陆运,那布上有码头的海沙,定是走得海路无疑。

    钱胖子虽然家业大,可是也抠搜,这样大的货船他只有一艘,且一般都用来承接大型生意,平常一般拉货都是小货船,所以要上船的话也只有这艘。

    不对不对,一定是遗漏了哪里。

    哪里隐蔽不易被人察觉,人们也不常去……

    心里一个念头闪过,沈旦猛地抬头:“船尖舱!”

    船尖舱一般被用来存放帆布、船的备件等物品,位置隐蔽地方狭窄,鲜少有人去那儿,或许越是少去的地方越可能是出事的地方。

    尖舱在船头最前端,是整个船最窄、最尖的地方,在甲板下,大多是一块不到两尺见方的活动盖板,藏在船头堆放的缆绳下。掀开盖板,就可以看到一条几乎垂直的,在舱壁上钉了几根木条当脚蹬的木梯子。

    沈旦俯下身子,为了避免远处的钱胖子和监工看到,她几乎是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了船尖舱口。把盖板掀开,她侧着身子,一只脚探到第一根木条上,再慢慢把身体沉下去。落脚的木条又短小又潮湿,沈旦走的小心,彻底进入舱内,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楔形的通道里。

    尖舱底部的宽度大约只有四尺,两边的舱壁向内急剧收拢,越往船头方向越窄,直至前端完全收成了一条缝。

    沈旦去了那么多舱房,这里的湿气最重,而且黑沉沉的,没有灯和窗户,伸手不见五指。又因常年不通风,空气粘稠不说还混着旧木料和桐油的味道,十分刺鼻。

    这地方本来就小,地上还堆了一堆杂物,沈旦小心点了火折子照亮。其实在这个地方本不宜点火,周围都是杂物加上地方狭窄,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失火,但不照亮什么都看不到。

    为了速战速决,沈旦快速清理着地上的杂物,用火折子照着靠近物什仔细观察,果然不出所料,在一处暗角发现了大片的深棕色血迹。

    那片血迹用破帆布挡着,破帆布上还放了旧船锚和压了很多重物,若是不清开根本看不到。

    该找的东西全部找到,沈旦灭了火折子,慢慢爬上了舱顶。只是刚打开盖板探出头,便看到周围围了四五双脚。

    心下暗道不好,就听见钱胖子阴沉沉道:“我就知道你个小鸡崽子不安分。”

    他慢慢走来,命令道:“你们把他给我抓住。”

    一声令下,旁边的大汉都慢慢围了上来。

    沈旦面色冷淡看着这几人体格身形,估算着逃出去有几成把握,钱胖子好似看透了沈旦的意图,开口:“你最好别想着耍花招,你的同伙还在我手上。”

    他手往前一挥,只见两人押着谢连台走到他身边。

    沈旦看见谢连台嘴里被塞着一双不知道哪来的臭袜子,脸色像吃了屎一样,她面色一转,笑道:“怎么会呢钱老板,这么多人围着我们,我们也不必自讨苦吃了。”

    钱胖子冷“哼”了一身,手下适时搬来一把椅子,他坐上去:“说,你来我船上到底有何目的?你同伙已经招供,你若说假话,我便把你扔到海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