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 第412章 行军至贵州
    八月下旬,大运河畔,官道如龙。

    西征军四万大军踏着沉重的步伐,自顺天府京师城外卢沟桥出发,一路折向西南。

    由京师入保定府,过真定府,跨黄河至河南府,再南下直扑湖广武昌府。

    这支改制后的新式大军,行军纪律严明得令人发指。

    每日天未亮即打擂起身,造饭整队,准时拔营;

    每日严格行军七十里,到了申时末刻便就地扎营,安营扎寨,修筑防务。

    每隔十日,全军就地休整一日,保养燧发枪械,清查粮草弹药,为伤病员推拿疗伤。

    大军之中,没有高高在上的帝王龙辇,也没有张扬的黄罗伞盖。

    秦烈身穿着普通的军官铁甲,骑着白马,终日与普通士卒一道顶着烈日翻山越岭。

    到了宿营时刻,秦烈便端着大号的粗瓷大碗,蹲在篝火旁,与张铁锤、柳成林以及普通伙夫一撮人围坐在一起,啃着干硬的军粮面饼,喝着滚烫的野菜杂粮汤。

    “陛下,您贵为万乘之尊,怎能天天跟着俺们吃这等拉嗓子的干饼?”

    张铁锤大口嚼着牛肉干,有些过意不去,低声劝道,“后勤营里备着细面和鲜肉呢,俺让伙夫给您单做一份去。”

    秦烈横了他一眼,用面饼蘸了蘸汤水,一口塞进嘴里,含糊却掷地有声地说道:

    “胡扯什么!士卒吃什么,朕就吃什么!兵书有云,甘苦与共,方能同心协力。当年咱们在荒山野岭蹲鞑子的时候,连这干饼都吃不上呢!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你就想搞特殊了?”

    一旁的柳成林笑着摇了摇头:

    “张都统,你就别劝了。陛下这是在给全军树立榜样呢。你看台下的老兵新兵,见陛下都吃一样的干粮,谁还敢偷懒发牢骚?”

    张铁锤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敢再多言,低头猛刨碗里的热汤。

    周围的年轻士卒们偷偷看着这位年轻的开国皇帝,眼中满是狂热。

    主帅与士卒同甘共苦,这支军队的气势,在日复一日的漫长行军中,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如同一块被反复锤炼的精钢,越发沉稳凝练!

    行军途中,陈勋的听风网密探如同一条条无形的纽带,将天下的局势源源不断地送抵秦烈御前。

    每日早晚,必然有带血的信鸽或骑着汗血快马的听风网飞骑,尘土飞扬地追上海陆大军。

    行军至河南府境内时,陈勋骑马靠向秦烈的战车,递上一封加急密信:

    “陛下,西南与东南的新情报送到了!”

    秦烈勒止战马,接过信笺展开。

    信上字迹遒劲,正是张松年与顾清洲等人的字迹。

    “讲。”

    秦烈一边看信,一边沉声道。

    陈勋快速禀报:“西南方向,张松年大帅率两万征南军仍在曲靖州前与沐昂死磕。虽然久攻不下,但听风网探明,沐氏为了围困曲靖,抽调了滇南大批壮丁,其后方农事尽废,粮草开始出现亏空,沐昂私下里已经开始强征民粮了!”

    秦烈冷笑一声:“沐昂这是饮鸩止渴!滇南民怨一沸,他离死就不远了。”

    陈勋接着说道:

    “东南方向也有消息,杭州城由顾清洲大将军继续接防坚守。倭寇在杭州城下被新式火炮重创,吃了几次大亏后,暂时退回了海上。不过这群狗杂碎并未退远,依然化整为零,在沿海州县骚扰劫掠。”

    秦烈将密信揉成碎粉,随手扬在风中,眼神冰冷如刀:

    “让顾清洲给朕死死钉在江南!只要保住财税重镇不失,等朕在西南捏碎了沐氏,回头就带兵下海,去收割这群狗杂碎的狗命!”

    “遵旨!”

    ——

    九月初,大军跨过长江,正式进入湖广布政司境内。

    一入湖广,平坦的官道渐渐消失,入眼是延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与崎岖不平的山路。

    按常理,大军携带重型步兵炮与数千辆辎重马车,逢山开路,行军速度必然大打折扣。

    然而,当西征军开入湖广与贵州布政司交界的险要山区时,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秦烈和众将大吃一惊。

    只见原本狭窄陡峭的山路已被拓宽了数倍,路面上铺满了碎石与夯土,极为平整坚实。

    道路两旁,成千上万的湖广本地百姓正顶着烈日,挥舞着铁镐与锄头,热火朝天的开山凿石。

    在这些百姓身边,朝廷的官吏正支着大锅熬煮白粥,旁边堆着一袋袋作为工钱发放的白米和铜钱。

    “这是……以工代赈?”

    柳成林骑在马上,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随行的湖广地方官赶忙跑上前来,拜倒在秦烈马前,高声禀报:

    “微臣参见陛下!回禀陛下,这是朝廷半年前颁布的以工代赈之策!湖广今年遭了小旱,朝廷拨下专项粮款,招募当地灾民修建这条连接京师至西南的骡马大道!如今湖广境内数百里山路,已全部拓宽夯实,保证陛下的大军与重炮能够通行无阻!”

    秦烈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虽然衣衫破旧、但脸上带着饱饭希望与笑容的修路百姓,心中感慨万千。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柳成林说道:

    “成林,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基建的力量!这条骡马大道,打完仗之后,绝对不能废掉!不仅不能废,还要继续修下去!”

    秦烈挥动马鞭,指着那蜿蜒通往大山深处的道路,豪情万丈:

    “等平定了西南,朕要动用天下之力,把这条路从京师一直修到云南府!再从云南府修到南洋!修到西域!路通到哪里,我华夏的兵锋与商品就能延伸到哪里!”

    柳成林听得热血沸腾,他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趁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英明!不过微臣以为,光靠骡马大道,运力终究有限。军械局此前研究的蒸汽机车与铁轨构想,已经在京郊试跑成功。若将来能用精铁铺设轨道路线,以蒸汽机车牵引,从京师到云南府,数千里的路程,恐怕只需短短数日!”

    “蒸汽机车?火车?”

    秦烈闻言大喜,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你个柳成林!想得比朕还要远!等这次亲征归来,朕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朕要让那钢铁巨兽,咆哮在华夏的大地上!”

    君臣二人相视大笑,豪迈的笑声在大山间久久回荡。

    ——

    山路漫漫,岁月如梭。

    西征军战胜了酷暑、瘴气、险峰与长途跋涉的疲惫。

    从八月十五卢沟桥誓师出征,一路昼夜兼程,行经保定府、河南府、武昌府、常德府,穿过茫茫大山区。

    九月底,当第一缕凛冽的秋风吹过贵州高原时,庞大的西征军大军,终于抵达了贵州布政司治所——贵阳府城下!

    从京师到贵阳府,整整走了四十五日!

    这四十五天里,四万大军跨越数千里,无一人掉队,无一门重炮毁损,展露出了令人震撼的军事组织力!

    贵阳城外,黄土铺地,杀气弥漫。

    大将军张松年早已接到消息,领着贵州留守的文武官员,风尘仆仆地候在城门口。

    看到远处那如同一方方黑色巨石般轰鸣推近的新式大军,看到军旗飘扬下骑着白马的帝王身影,张松年这个在西南受挫的主帅,眼眶瞬间红了。

    “臣张松年,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松年不顾身上的伤势,快步迎上前去,在秦烈马前重重地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陛下……臣无能!卡在曲靖州前月余,久攻不下,未能为陛下分忧,反而劳动陛下御驾亲征……臣有罪啊!”

    秦烈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张松年面前,伸手双手,一把将这位儒将扶了起来。

    秦烈拍了拍张松年铠甲上的尘土,打量着他憔悴的面容,沉声道:

    “张爱卿快快请起!何罪之有?曲靖关乃西南第一咽喉,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沐氏又经营了数百年,换作任何人去,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攻破!”

    秦烈眼神透露出绝对自信,一字一句说道:

    “不是你无能,是沐氏的防线确实坚固。不过,朕既然亲自来了——接下来,一切交给朕!”

    张松年看着面前威严赫赫的皇帝,看着皇帝身后那整齐划一、装备着可怖火器的四万精锐,心中顿时有了无穷的底气!

    “谨遵陛下圣裁!”

    张松年高声应道。

    ——

    秦烈进入贵阳城,没有歇息片刻,甚至连一杯热茶都未喝,便径直步入了贵阳大元帅府的大堂。

    大堂中央,早已摆放好了一座巨大的西南地形沙盘与详细的地形地图。

    秦烈解下披风扔给侍卫,直接走到沙盘前,双手按在沙盘边缘,沉声喝道:

    “张松年,把曲靖前线最新的局势,一五一十给朕盘出来!”

    “遵旨!”

    张松年赶忙走到沙盘旁,拿起木杆,指着沙盘上那座险峻无比的关隘,详细汇报起来:

    “陛下请看,曲靖关夹在两山之间,关高城坚,沐昂亲自率领五万滇军死守于此。关前布满了滚木雷石与毒弩,我军前几次强攻,伤亡惨重。”

    说到这里,张松年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按照陛下的部署,听风网与暗卫早已展开布局!龙老七率领的特遣队,此刻已秘密绕过主峰,潜伏在曲靖关后方的黑风谷中,随时准备接应!”

    “另外——”

    张松年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尚未拆封的密信,双手奉上,“这是听风网暗哨,冒死送出来的密信!”

    秦烈眉毛一挑,接过密信展开。

    信中,详细标注了曲靖关内粮仓的位置、守军换防的时间,以及沐昂中军大营的兵力部署!

    秦烈快速浏览完毕,将密信重重拍在地图上。

    他伸出手指,狠狠按在了沙盘上那个代表着“曲靖”的木块上,大笑了一声:

    “好!不愧是能渗透天下的听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