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药,沈储脑袋一时有些发蒙,何吕的话让他下意识以为是这个女人在算计他。
现在看清坐在林晚桐身旁的男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宋泽谦,你为什么在这?”
何吕目光也落在了宋泽谦身上,“是你!”
林晚桐摆手,“不是他!他应该只是,只是.....”
林晚桐才不相信光风霁月的宋泽谦会做这种事,但她一时也说不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目光落在宋泽谦身上,让他给出答案。
宋泽谦旁若无人地抚摸林晚桐的长发,“我怕桐桐有危险,和她一起过来,有什么不对吗?”
何吕咬牙,“是你!”
宋泽谦轻笑,“为什么是我,我和你们认识多年,可曾有什么仇怨?”
“为什么好好的要脏了自己的手?”
男人衬衫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若隐若现的筋脉,似笑非笑地看着狼狈的两人。
这话落在林晚桐耳朵里是解释,落在何吕和沈储耳朵里就是挑衅。
他一定是知道了,知道了他们要对他做的事,反将一军!
他们在林晚桐面前做了这种事,这辈子都很难再走近她了。
好歹毒的男人。
何吕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美眸流转,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我不知道是谁做的,没有一个女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一定是有人害我,学姐。”
何吕实在貌美,林晚桐被哭得心头一软,就递上纸巾。
沈储深吸一口气,“我已经结婚了,如果不是有人害我,我也不可能走到这里来。”
宋泽谦笑得嘲弄,“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受害者,那谁是加害者,我的桐桐吗?”
林晚桐脊背一僵。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来上班的,偶然撞上了,也能赖上我?
“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不行!”
“不行!”
何吕和沈储异口同声,如果真有警察介入,他们联手要给宋泽谦下药的事肯定瞒不住。
“学姐,一旦再有其他人介入,私密性肯定保不住,我们的身份,不能曝出这种丑闻。”
林晚桐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那好吧,这毕竟是你们的私事,我也不好插手。”
“你今天的状态,应该很难再谈工作了,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她声音平稳,除了对他们出于普通朋友的关心,再无其他。
明显对他们中的任意一个,都没有任何其他感情。
宋泽谦散漫地跟着她起身,矜贵地回头看了一眼,笑得讽刺。
“等一下。”何吕不甘心地叫住林晚桐,“学姐,我虽然不想曝光,但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受到伤害,能不能让宋总帮忙,调一下酒店监控。”
“我想知道,沈总是怎么出现在我床上的。”
她的要求非常合理。
在场这些人里,除了位高权重的宋泽谦,还有谁能调出明华大酒店的监控呢。
何吕长睫上扬,“宋总不会心虚地不敢调吧。”
宋泽谦单手抖出一支烟,“桐桐,看来我们一时走不了了。”
林晚桐在身侧,他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手里把玩。
林晚桐想了想,“何小姐帮过我,泽谦,你帮她调出监控吧。”
“没必要。”宋泽谦垂眸。
林晚桐不理解,宋泽谦懒得再看那俩人演戏,“自导自演的把戏,就算看了监控又能怎样?”
何吕咬牙,“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沈总有想法?”
沈储知道今天这罪名是推不到宋泽谦身上了。
他立刻起身,隽秀眉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
“何吕,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我喜欢的只有桐桐,就算有这种意外,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何吕诧异地看了沈储一眼,“我给你下药?你疯了吧,沈储,明明是你闯进我房间的!”
两人纠缠之下,都口不择言。
何吕:“蒋姝明明给你通过气,蒋家人要对学姐下手,你为什么不提醒学姐,还和蒋姝同流合污?你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
林晚桐瞳孔放大,看向沈储。
“那你替我挡刀?”
何吕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既然说了,就不得不走下去,“假的!是他为了勾引学姐,故意受伤的。”
“他早有准备,保镖都在暗处等着,只要他不想,他就根本不会受伤。”
“他只是为了博取你的怜悯,学姐。”
沈储摇头,“我没有,晚桐。”
他朝林晚桐伸出手,被林晚桐一把甩开,“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蒋姝在哪?你看着我的案子无法开庭,看着我求你帮忙,都无动于衷?”
林晚桐并不是觉得别人的帮助是理所当然,她只是厌恶有人明明袖口旁观,却还要一再收割她的感激。
沈储额角直跳,干脆也把何吕的事情一并说了,“何吕,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学姐,那这些龌龊事又是谁干的?”
“夏知秋至少敢作敢当,你呢?”
林晚桐指尖温度一寸寸褪去,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谬地甚至有些癫狂。
她以为的那些对她好的人,一个两个都在算计她。
他们说着爱她,做的事都是把她往泥潭里再踹一脚。
她想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宋泽谦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冷眼看着两人,“你们这么志同道合,不如结为连理吧,正好放曲小姐一条生路。”
沈储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宋泽谦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其实一直都比不上宋泽谦,之前仗着林晚桐的庇护,才能勉强和他有一战之力。
现在林晚桐连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他除了认输,还有什么选择。
只是,他始终不甘心,就这么和她擦肩而过。
何吕指骨攥紧,双目渐渐猩红,冲出去对着宋泽谦抱着林晚桐的背影怒吼。
“学姐,你为什么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你觉得我们手段龌龊,你身边的男人他就清白吗?”
“我今天本来要给他下药的,但结果却是我和沈储中了招,他明明可以阻拦我们,却放任一切继续,高高在上地看我们的笑话。”
“他才是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
“宋泽谦,你敢说你问心无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