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46. 婚后日常
    转眼间孩子已经五岁了,裴舒宁为他取名为顾韫廷,希望他饱读诗书蕴含才华,为人正直,偏偏天不遂人愿,在这个猫嫌狗不待见的年纪里,顾韫廷皮实得很,顶着一张跟顾翊承一模一样的脸,却比顾翊承小时候还要闹腾。

    总要往高处钻,扬言日后要成为一位护卫百姓的大将军,这不,趁着下人没留意,他盯上了院子里的那座假山,披着披风,手脚并用地爬上假山,誓要征服假山。

    衣摆处沾了不少青苔,袖子勾破了好几个洞,脸上蹭的也灰一块,黑一块,端王妃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时,顾韫廷已经站在假山顶上了,得意得像个山大王,下人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着小祖宗摔下来。

    端王妃站在下方,仰头看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母亲生气,这么些年,把裴舒宁逼得都像个泼妇了,这小子精得很,挑了个他母亲不在府中的日子,端王妃听到消息时已经赶忙命人去寻裴舒宁回府。

    端王妃尽力稳住发颤的声音,哄他:“乖,快下来,祖母接着你。”

    他不肯,还往上跳了跳,惊喜道:“祖母,这里能看见城墙外边!”

    端王妃只觉得自己的腿瞬间软了下来,还是借势扶住了身旁嬷嬷的手,这才站稳:“你先下来,祖母带你出去玩。”

    顾韫廷思索片刻:“不!祖母骗人,上次就这么哄我,一下来,母亲就打了我一顿。”

    “祖母这次不骗你,快下来,我不告诉你母亲。”

    “好吧,祖母答应我哦。”

    “好,快下来。”

    顾韫廷之所以答应可不是相信了祖母,是因为他眼尖地看见不远处一辆马车,形似端王府的马车,定是他母亲回来了,若是此刻不下来,定少不了他苦头吃,恰好此时可以顺坡下驴,答应祖母,日后还能同祖母出府去玩。

    端王妃伸出手,准备去扶他,哪料,顾韫廷脚下一滑,直直滑下来,端王妃顾不上自己,一时心急,想上前去抱住他。

    顾韫廷皮实,体格不轻,端王妃一时没接稳,两人结结实实齐齐地摔下去,端王妃担心孙儿,垫了底。

    下人们吓坏了,赶紧上前来扶她,顾韫廷也吓坏了,连忙爬起身,跑过去拉着端王妃的衣角:“祖母没事吧。”

    端王妃疼得脸色发白,还是强撑着摸摸他的头:“祖母没事,别担心。”

    裴舒宁赶回府时,端王妃已被下人扶回屋里歇下,大夫还在来的路上,瞧着母亲额间的汗滴,又看了眼缩在角落的顾韫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端王妃看她那模样,虚弱道:“母亲不碍事,你跟他好好说,别吓着他。”

    “回你自己屋里去,听荷看好他。”

    大夫来看,道是闪了腰,嘱咐卧床休养,好生休息,裴舒宁送走大夫,下人熬了药,喂着端王妃喝下,又看着她缓缓睡下,叮嘱下人好生照料,有什么事即刻寻人来唤。

    裴舒宁这才腾出空去了顾韫廷那处,他自知自己犯了错,乖乖呆在屋里,看着母亲铁青的脸色,小声问她:“祖母可好些了。”

    “跪下!”

    顾韫廷扑通一声跪下,绷直脊背,低垂着头。

    “知道自己错在何处没有?!”

    顾韫廷点点头。

    “错在哪里?!”裴舒宁又问。

    他沉默许久,声音小小的:“不该爬假山,害祖母摔倒。”

    “还有呢?”

    他沉默不语。

    “母亲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调皮捣蛋,这次为何又不听母亲的话,去爬假山?”

    他抬起头,诚恳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跟祖母认错。”

    “你知道你调皮这一回,祖母伤了腰,要卧床休养多久?就这样,祖母还要担心你!你在屋里好好反省,闭门思过,一步不准出,祖母什么时候好了就什么时候出来,这期间,你就好好读书!”

    “好。”他一副乖巧模样。

    顾韫廷托腮趴在书案上,砰砰两声,他侧着脑袋望过去,他爹靠在门框上,敲着房门示意。

    他一点劲都提不起来,闷闷喊了声:“爹爹。”

    “嗯。今天闯祸了?惹母亲生气了?”

    “我知道错了,爹爹。”

    顾翊承看了眼书案上一点没动的册子,问他:“你知道一个将军每日要做些什么嘛?”

    “领兵打仗。”

    顾翊承摇摇头,上前摸着他的脑袋:“不止这些,一个统帅,需饱读诗书,知道如何利用天时地利人和,用兵之计,而不是靠着一股蛮劲横冲直撞,你想做大将军爹爹支持你,可是你现在的年纪应该好好读书习字,你现在要为你以后铺路,若是在眼下做了不合时宜的事,祖母和母亲会担心你,你瞧今日,你不仅护不住自己也护不住祖母,往后怎么做大将军?”

    “爹爹我知道了。”他咬着下唇,眼眶一红。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顾韫廷扑进顾翊承怀里,问他:“母亲还生气吗?”

    “你知错了,好好温习,你母亲就不气了。”

    “好。”

    同顾韫廷说完话,顾翊承回到房中,屋中烛火亮起来,光晕铺满整个房间,照的地面一片亮黄,看着裴舒宁单手撑着脑袋,皱着眉闭眼休息,他走上前,替她揉起额角:“辛苦夫人了。”

    裴舒宁往后倒,靠在他身上,同他抱怨:“带孩子实在是太难了。”

    夫妻二人心心念念的女娃子,没想到生了个男娃子,生产时裴舒宁整整生了一日一夜,才将这孩子生出来,顾翊承心疼裴舒宁,没再让裴舒宁怀上身子,眼下裴舒宁反倒庆幸当初没再生一个,若还是个男孩,她只怕会被气死。

    见儿子听进去自己所说的话,便安慰裴舒宁自己的孩子不会是那种作恶多端的孩子,他很懂事,给他信心。

    裴舒宁应下,果然这几日安安分分的在房里,什么事都没有,她省心了不少,只是没省心几日,下人来报,小少爷不见了。

    裴舒宁带着下人四处寻,一刻钟后有人来报,顾韫廷与人打架,裴舒宁让顾翊承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把人带回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顾翊承将人带了回来,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顾韫廷,领口已经歪了,嘴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脸上一点心虚的模样都没有。

    “为何打架?”

    “没有为什么,儿子错了就是错了,请母亲责罚。”

    裴舒宁拿起桌上的戒尺,这次她没打算放过他,不狠狠打他一顿,是不知道自己的错,前几日才害的祖母受了伤,眼下又偷溜出去打架,不教不成器,她呵斥:“跪下!”

    他乖乖跪下,没有吭声,一幅认罪受罚的模样,顾翊承开口劝阻:“好好问问,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打人或许有他的道理。”

    “打人还有理?”她反问一句后,在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看了一眼:“你若觉得有理,你跟他一起跪下!”

    顾翊承愣了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对,你。”

    顾翊承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在顾韫廷身旁跪下,父子两一大一小并排跪在屋里,顾韫廷歪头看了父亲一眼,嘴角偷偷弯了下去。

    “你还敢笑?”

    “原来爹爹也怕母亲。”

    父子两小声嘀咕着,裴舒宁让顾韫廷伸出手来,说着,戒尺就要拍下去,门

    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别打他。”外头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裴舒宁看向来人,来人是太子妃所出的次女,顾舒亭,小顾韫廷两个月,两人从小便一块玩,感情颇深,她跑的气喘吁吁,发髻都歪了,挡在顾韫廷身前,还没缓过气来。

    裴舒宁只当顾舒亭是顾韫廷搬来的救兵,正打算哄着顾舒亭让开,今天她是非打不可。

    “他没欺负人,是那些人先欺负我的。”

    屋内安静片刻,又听着他清脆的声音道:“他们抢了我的东西,还扯我的头发,推我,是韫廷哥哥冲过来拦住他们,他是为了护着我。”

    她说完,低头看着被自己护在身后的男孩,语气里带着丝急切:“你怎么也不解释?”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确实动手了。”

    顾舒亭生怕裴舒宁又动手,急忙替他解释:“是我偷吃零食,怕被母妃知道特意跑出来,哥哥只是帮我保密,若是被母妃知晓我偷吃零嘴,母妃会说我的。”

    裴舒宁只道是自己误会他了,慢慢放下手中的戒尺,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他站起来时,身子微微有些晃,裴舒宁扶了他一把,随即摸着他嘴角的伤问他:“疼不疼?”

    他摇摇头:“不疼。”

    “怎么不跟母亲说实话?”

    顾韫廷瞄了一眼顾舒亭,见她缩着脑袋,继而摇了摇头,只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裴舒宁了然,这是他于朋友间的承若,便不在逼问他,让他带着顾舒亭下去,又让人去请大夫。

    见两小只身影走远,地板上低沉的男声传来,裴舒宁才回过神来。

    “夫人,我可以起来了吗?”

    裴舒宁抱胸,直直瞪着他:“不可以,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合起伙来蒙我?”

    顾翊承没有否认:“是。”

    她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替儿子保密?”

    “我就会泄漏?”过了片刻,她又说:“为何不提醒我?”

    这会,顾翊承倒是有些委屈:“我提醒了,你让我也跪下。”

    裴舒宁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她问:“......难道不能私下知会与我,那也是我的儿子,我难道会说出去?”

    “我本来是想跟你说的来着,哪能想到你这么快动了家法。”

    裴舒宁坐在椅子上,有些忧心开口:“若不是舒亭来得及时,只怕真动手了,儿子要生我气了。”

    “那不会。”

    “为何?”

    “那小子方才跑出去时还看了你一眼,见你没事才跑的。”

    裴舒宁回想方才的一幕,确实是她着急了,她应该信任自己的儿子,改天得好好哄哄他,给他道个歉。

    过了好一会,顾翊承试探的声音将她拉回思绪。

    “夫人,为夫可否起来了?”

    裴舒宁起身,恶狠狠道:“不可以,跪着,谁让你骗我。”

    顾翊承有些委屈:“这里跪的腿疼。”

    “就在这里跪着。”

    “跪着可以,不如换个地方跪着。”

    顾翊承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打横抱起裴舒宁,走向床|榻。

    “顾翊承,你又耍无赖。”

    “求夫人疼|惜。”

    “嗯......嗯!”

    屋内翻|云|覆|雨,热|浪|满|屋,窗外的花丛,从墙角到篱笆边,彼时种下的花种已然开了一大片,不远处,水缸中开出了一朵并蒂莲,风吹轻轻摇晃,花丛轻轻起伏,飘进来阵阵花香。

    夙愿已成,夫妻恩爱,一世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