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87. 罕见贤相真面目
    茶楼戏台接连几日的云试吃推广,悦来酒楼人流激增,愈发门庭若市。

    俞筝然同阮施青入酒楼时,已是无落脚之地,马掌柜喜笑颜开,忙引她二人至后院凉亭。

    “苏夫人,俞夫人,实乃不好意思,二楼雅座已满人,委屈您二位在此品菜。”马掌柜拿抹布擦石桌,面上的笑带了几分窘色。

    俞筝然倒是满面春风。

    “此地甚好,院里有桂花香,秋风怡人。”

    乐得合不拢嘴,马掌柜令小二呈上菜肴。

    很快,桌上已有三样大菜几样小菜与一鲜汤。

    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菜式,俞筝然含笑道:“马掌柜,明后两日云试吃推广后,便要换成云体验啦!”

    见马掌柜蹙眉,她清了清嗓子解释:“意思就是要换成给玉衣坊做推广了,玉衣坊之后即是踏云馆。”

    马掌柜失落的神色转瞬即逝。

    讪讪笑了笑,她道:“奴家知晓,毕竟不能被我悦来酒楼一家独占。”

    言毕,她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阮施青凑近,示意马掌柜不悦了。

    俞筝然耸了耸肩:“这乃人之常情,谁都想生意红火。”

    二人正说着,马掌柜折了回来,绞着衣角询问日后可否再给她酒楼做推广,哪怕给银子都行。

    “自是可以,只是要等踏云馆推广后了。踏云馆推广后,源香茶楼遂开始收银接推广的铺子。”俞筝然爽快回答。

    马掌柜眉眼舒展,连连道谢。

    离开悦来酒楼后,俞筝然对阮施青言今日得空,去玉衣坊寻蔡云珊,定下云体验推广的成衣。

    至了玉衣坊,却被告知蔡云珊不在衣铺内。

    “蔡小姐自幼便有怪症,每逢秋季此时就会身子骨不适,请了许多医师都治不好。”衣铺内柜员如实相告。

    思虑片刻,俞筝然道:“青姐,我备些补身子的药材礼品去探望蔡姐姐罢。”

    阮施青颔首。

    归了茶楼取过银票,俞筝然直至万宝药阁买了燕窝与些补身子的名贵药材。

    丞相府门前,她静候府内门房通传。

    不足半盏茶的时间,蔡云珊的贴身丫鬟前来迎接。

    入了丞相府,绕过几经长廊,她方随那丫鬟到了蔡云珊的小院。

    刚踏进院门,剧烈的咳嗽声隐隐飘来。

    心下一急,她加快了脚下步子。

    将将至蔡云珊寝房门前,她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筝筝,莫再往前了。”

    言毕,她又咳了起来。

    俞筝然推门的手顿了顿,咬紧下唇,须臾,她方收回手。

    咳完后,蔡云珊继续道:“我近日染了风寒,不便见客,但见你来了,不忍心令你空跑一趟才让翠竹带你入了我的小院,咱姐妹就隔着门说说话吧。”

    她说一句话喘好几口气,每个字都吐得有气无力。

    透过门缝儿,见蔡云珊系着面纱,轮廓间似是清瘦不少,俞筝然心头酸涩不已。

    “蔡姐姐,你平日里身子骨挺好的,怎么到了秋季竟这般虚弱?”

    蔡云珊侧过身子咳了数声,喘匀了气方细细道来。

    她出生时候爹爹尚未至京城做官,家境贫寒,又正逢天降寒气,娘亲难产而逝,她幼时穿不暖,故久病缠身。

    后来,爹爹做了官,家里宽裕,爹爹一直用名贵药材调养她身子,虽比幼时强多了,但每每到了秋季她依旧免不了生场病。

    见她这副模样,俞筝然不忍再同她寒暄下去。

    “蔡姐姐,那你歇着吧,改日身子好利索了咱们再叙家常。”

    告别了蔡云珊,她往院外而去,蔡云珊的贴身丫鬟翠竹前来相送。

    身后又传来蔡云珊连接不断的咳嗽声,她忙劝退翠竹。

    “蔡姐姐此时身旁离不开人,你回吧,我自行出府便行。”

    翠竹松了口气,蹙紧的眉头舒展开,道了声谢转身奔向蔡云珊。

    出丞相府的路上,她忧心蔡云珊,心思重重,途经一水榭便迷了方向。

    抬眼巡视一圈,见右侧方开阔似是来时的路,她遂继续赶路。

    经过一僻静的石子路,忽听一低沉的男音。

    “丞相大人,您已排查了数人,目前来自江南且已入朝为官者,唯剩苏允迟了。”

    此人语气颇为不善,藏着阴鸷之感!俞筝然心下一沉,脚步顿住。

    夫君与丞相之间有何过节不成?

    思及此,她屏住呼吸,循声望去。

    此处幽静,声音来自于一扇半开的高高小窗。

    素墙窗下疏疏几杆瘦竹,风过,竹影婆娑摇曳,竹叶沙沙声竟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背上泛起丝丝凉意,胸腔内砰砰直跳。

    她摁住胸口,悄然靠近小窗。

    俄顷,听到一句如同自胸腔内碾压而出的人声。

    “哼!苏允迟?”

    是蔡忠的声音,她心下凉了大截。

    深深纳了口气,侧耳倾身欲听个仔细,脚下不慎打滑,差点惊呼出声,她匆忙捂住嘴。

    眼看她头颅将要撞至墙面,腕上传来一股猛力,她身子被稳稳拉回。

    原是朝露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尚未从心惊中缓过来,一道厉斥声传来:“谁!?”

    她惊恐万状,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朝露与夕云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住她运行轻功跃至屋顶。

    她脑子迷迷糊糊成了浆糊,任由两丫头带着她飞檐走壁离开了丞相府。

    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稳稳定定落在一偏僻无人的巷子内。

    心底恐惧未散,她双腿发软,扶住墙稳住身形。

    朝露与夕云对视一眼后,朝露扶住她。

    “夫人,您没事吧?”

    她抓住朝露的手,急切问道:“朝露,你听见了吗?丞相大人他貌似要对夫君不利?”

    蔡忠的妹妹乃当朝贵妃,如他要对夫君不利,纵使夫君有再过人的能耐亦是难以逃脱。

    朝露眼里的忧色一闪而逝。

    强挤出笑,她道:“夫人,官场复杂,丞相大人乃众人口中难得的好丞相,咱们大人亦是难得的好官。他们之间定是有了误会,待误会解除了自是无碍的。”

    听闻此言,她的面色稍霁。

    是啊!那蔡忠可是世人口中的“罕见贤相”,定然不会与同为清正好官的夫君有何过节的!

    可能是她自己反应过激。

    乘上马车,她回了京兆府。

    刚刚绕过影壁,便远远瞧见了迎面走来的莫夜笙。

    见到他时,她心底的不安又燃起。

    不对!方才那人说了江南,莫师兄亦是从江南来的,且在京城

    待了许久不曾离开。

    难道丞相口中之事与江南有关?

    与江南有关,且与夫君有关,那是不是也会与莫师兄有关?

    问夫君的话,他可能会考虑她的安危不愿告知真相。

    既如此,最了解此事之人必然是莫师兄了。

    不论如何,试试莫师兄总归无伤大雅。

    她回过神,正欲询问莫夜笙,却见他挂着尴尬的笑,眼神左右飘忽。

    她提步近前,莫夜笙竟直接撒腿跑远了。

    停下脚步,她尴尬极了,她有这么可怕吗?

    想到此事关乎于苏允迟,不弄清缘由,她实在寝食难安。

    稍作沉凝,她径直去了膳房。

    于膳房内煮开一轮茶,她忙着做咸蛋酥。

    他师兄弟二人皆爱吃仙咸套餐,即是要套消息,自是应当给莫师兄送些他爱的吃食。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不多时,她于一凉亭内寻到了莫夜笙,此时的他正在独自饮茶。

    她端了份仙咸套餐上前,莫夜笙惊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只见他连连摆手,支支吾吾:“弟、弟妹,你我二人不方便单独见面,万一被阿迟知晓了,指不定又要如何挖苦折磨我。”

    她怔住。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见了她如猫见了老鼠啊!

    放下手中的仙咸套餐,她噗嗤笑出声。

    “莫师兄,你是他师兄,在我眼中,你便也是我师兄。莫要太过介怀!”

    “我有事情请教师兄,所以才来寻你。”她坐在他对面,正了正色,开门见山。

    见她神色肃然,莫夜笙亦不再躲避。

    他正襟危坐,问她所为何事。

    借推仙咸套餐于莫夜笙跟前时,俞筝然理清了思路。

    如直接相询江南与夫君之事,恐不会得到他的回复,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莫师兄,夫君说你兄弟二人自江南至京城所行之事尚未圆满,让你于京城耽误这般久,他心头有些愧疚,你要是有了空闲时间可否帮我劝劝他?”她半掩住嘴,压低声音。

    那模样看起来像是在说一件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莫夜笙执糕点的手顿了顿,眸中掠过讶异。

    “他竟这般说?他也会愧疚?”

    俞筝然重重颔首,目光紧紧锁住他。

    只见他轻轻咬了口咸蛋酥,蓦地目瞪口呆,呛得咳嗽。

    她忙递过玉饮杯,叫他喝茶饮。

    终于喘匀了气,莫夜笙惊呼:“什么?阿迟他将江南之事全告诉了你?”

    再次用力点头,俞筝然神情复杂道:“是啊!听闻此事后我心底大大震撼。”

    “世上怎有这般事呢?唉!”她垂头,假意唉声叹气,眼睛却是觑向莫夜笙的。

    莫夜笙面色徒然铁青,啪地一声拍得桌面震天响。

    “呸!天杀的狗官,仗着权高位重,杀了我兄长,贪墨不义之财,等我找到了他,定要扒了他的皮!”

    俞筝然心思急转。

    贪墨不义之财?还杀了人?所以,他们是在寻作恶多端的狗官?

    看样子,莫师兄尚且不知那狗官是何人!

    位高权重,可能是蔡忠吗?

    他身为丞相,分明无人挑得出错儿!但如果不是他,他何以今日会以那种态度提及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