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了倾寒哥哥。”

    明言跨坐进他的腿上,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你不开心,是因为阿遇吗?”

    云倾寒侧头未语。

    “你要是还不愿开口,我就真的走了。”她佯装要离开他的腿。

    他下意识拦住她的腰身,脱口而出答了句:“是。”

    紧而立即补充道,“其实我只是……”

    没等他说完,明言仰头凑近,在他淡粉的唇上轻啄了下。

    云倾寒这下是真的愣神了,一脸愕然地看向她,脸唰的就红了。

    她又抚上他的唇,一脸忧戚心疼地看着那丝伤点道:“对不起,哥哥,那晚……我不是故意的。”

    被她的话惊诧到,云倾寒慌乱问:“你、记得那晚的事?”

    明言眸中突然像带了钩子,笑得娇媚:“当然,那日我只是难受,又没有醉酒,自然……是有意识的。”

    “原来,你竟骗了我数日。”

    他垂眸掩去眸底情绪。

    “你说我骗你,那你呢?骗我说是练剑误伤。还有方才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将他的脸抬起,逼他同自己对视。

    他不语,只静静看着她,因为她的话,他无从反驳。

    她咽了下口水,鼓足勇气,罕见地认真道:“倾寒哥哥,我……心悦你,很久很久了。”

    对于她的话,云倾寒怔愣一瞬,随即浅淡笑了笑,道:“或许……若非你失去了记忆,你不会有此错觉。”

    “怎么会是错觉,自我醒来后,我就只喜欢你。”

    她胡乱地蹭着他,“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可不可以只是我一个人的呢?”

    此刻的她,完全就是一副得不到就要撒泼打滚的样子。

    她只想要他,同他有别样的不可分割的关系,她不能忍受他有可能属于别人。

    云倾寒被她的话触动。

    他原本以为,在她恢复记忆前,他可以一直这么稀里糊涂的留她在身边,照顾她,保护她。

    今日见到那个阿遇,她替他取名,夸他好看,对他如此在意,如此特别,那种酸涩之感早已将他吞噬。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缠着他贴着他喊哥哥的小姑娘。

    可见她笑容可掬,眼中欢喜,他又只能抑住心中的涩痛。

    他不是没有想过,她对他的亲近,早已越透男女之别,可他只敢当那是依赖,在陌生环境,唯一可靠的依赖。

    现下,她突将心意宣之于口,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他不确定,若是她记起了那个心上人,到头来又该如何收场。

    这些念头,日日折磨着他,让他纠结,让他痛苦,甚至让他有说不清的嫉妒。

    “阿言……”他低声呢喃,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挣扎。

    他究竟该不该告诉她,她曾经有个心上人,很喜欢,很想念的心上人。

    “你不喜欢阿言吗?”明言又凑近他几分,勾着眼问。

    见他还是没有答复,明言低声嘟囔:“又不理我了……”

    她仰头又去啄他的下颌和侧脸。

    她太清楚了,就算他不会回应,也不会真的躲开或者推开她。

    云倾寒心中一颤,闭上眼,努力克制着身体的燥热。

    明言敏锐捕捉到了他的异常,故意问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着还继续贴近他。

    云倾寒呼吸稍乱,强忍着身体的异样,道:“许是修炼太久,有些乏了,别闹了。”

    “你又想骗我,告诉我嘛。”她抬手圈住他的脖颈。

    小姑娘的动作与往日明显不同,以前是依赖,现在的每一寸移动,都带着明显的挑逗。

    “你……别乱动。”

    “我就要乱动,就要乱动。”她用脸贴上他的颈侧,此刻任何行为她仿佛皆有恃无恐。

    之前还有所顾忌,因为阿遇,她知晓了他对她分明有和她相同的感情,因此,她不会再退让了,什么都不想听。

    云倾寒缓缓睁开眼,侧头瞄了一眼那张清丽的脸。

    她抵着他不依不饶:“除非你告诉我,你的脸为何如此之烫?”

    在她不断的追问下,他面上红晕更深:“屋内闷热。”

    明言又捂住他的心口,随即低下头隔着他的衣襟听了听,故作不知地问:“那你这里为何也跳得如此之快呢?”

    “……你听错了。”

    被她贴得呼吸愈发急促,他努力平稳住声音,抬手将她从胸口处移开,看着她被拉开后不情不愿的脸,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你为何盯着我的唇?”

    一连三个为何,她穷追不舍地问,说完歪起头,并舔了舔唇。

    意识到后,他慌忙逃开视线,不再看她。

    她趴在他耳畔旁小声说:“倾寒哥哥,你是不是想亲我?我们当恋人好不好,话本上说,当了恋人便能随意相吻,日日抱着睡觉,永远在一起。”

    下巴抵在他肩头,她喃声,“我想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耳骨贯通全身一颤,他掌心攥紧榻的边缘,转头的瞬间,入目是小姑娘极近的面庞,看着她自然抿着的唇,喉头吞咽。

    明言不再说话,只是将唇靠近,再靠近,可就是不碰上去。

    “你若真的不喜欢阿言就算了。”明言失落地退离。

    云倾寒眼瞳轻颤,突然抬手揽住她的腰肢,眸子变得灼热,终是克制不住,猛地吻上了她准备退开的唇。

    唇齿相贴,他意识开始迷乱,索性抛开所有顾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探索着这个吻。

    希望她日后记起来,可以原谅他。

    明言心满意足地抱紧他的背。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今后就是恋人了?

    吻来得是急,可他动作到底还是温柔生涩的,直到最后慢慢退开,轻喘着气抵上了她的额头。

    沉默片刻,他低声:“你的问题……我答应你。”

    至此,他彻底妥协了。

    他顾虑迟疑、没有勇气宣之于口的爱意,被她真诚直白地反复靠近表达,让他再无退路,再无理由,也再难克制地去拒绝。

    甚至想,哪怕只是几月几年,他也想先握住眼前的她。

    哪怕她从前有心上人,日后依然有可能记起那个人,他也不舍得再错过眼前的诱惑和真实。

    “什么问题?”明言微微喘着气,轻声问。

    “只是你一个人的。”他答。

    她不放心地问:“那我们今后是恋人了吗?”

    “嗯,算是罢。”

    “那夜里我可以去你床榻上,日日抱着你睡觉吗?”她似乎很在意这个,或者说,她最在意

    这个。

    他低着眸半晌不作声,最终极轻地点了下头。

    小姑娘开心地靠到了他身上,闷头笑起来,笑声清脆。

    看着她,他抿了抿唇,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蜜意。

    “所以,你方才是吃那个阿遇的醋了?”她突然笑得狡黠。

    云倾寒神色不自然地别过脸,声音低哑:“嗯……”

    “你叫他看什么珍藏之物,我从未见过。”他垂下睫。

    “哦,你说的是……这个?”

    只见明言从胸口衣襟掏出那颗挂在脖颈的红色璎石,轻抚着上面的纹路娇声问。

    云倾寒凝眉看向一脸无辜的明言,问:“你说的宝贝,便是此物?”

    “那不然呢,我没有别的宝贝了,我可是跟阿遇炫耀,这是倾寒哥哥专门给我做的,能保佑我平安无虞,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她傲娇地护紧那颗红色璎石锁。

    云倾寒瞬间明白什么,道:“你故意逗我。”

    明言揪起他的一缕墨发,捏着发尾轻轻扫着他的下颌,娇嗔道:“若非如此,我又如何能确认你的心意。”

    他无理反驳她的话,低下了眸。

    见状,她故意凑到他的耳边低语:“刚刚亲我的时候,可也不似现在这般害羞呢。”

    云倾寒像被烫到了一般,身体颤栗了下,迅速将她拉远了些,无措道:“阿言,莫再说了。”

    明言吸了吸鼻子,弄出一点鼻音:“这么快就嫌阿言烦了,阿言不说就是了嘛……”

    说完他低下头,用手背遮挡住了双眼。

    云倾寒一听,更加慌乱,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急口解释:“不是的,我没有嫌你烦,我……”

    “骗你的。”

    她骤然抬起头,得逞地笑着。

    “又逗我。”云倾寒的表情僵在脸上,变得无奈,却也只是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懒得逗你了。”她从袖中拿出一只冰蓝色的香囊,晃至他的言前,“送给哥哥的。”

    云倾寒注视着那只香囊,忽而想起和午时见到她掏出的那只是一样的,只不过当时她叫着阿遇出去了,他还以为……

    “给我的?”他难以置信地问。

    “不然呢?”明言撅起嘴,“你送我平安锁,这个就当是回礼了。”

    话罢她塞进他手心。

    午时他仅是匆匆一瞥,没有注意到上面的白色花样,握在手中,他细细摩挲着:“这是……梨花。”

    “嗯!你一眼便看出来了,说明我绣的很好嘛。”

    他摩挲着香囊周身,柔声夸赞道:“自然。”

    “是吧。”明言瘪了下嘴,“我就知道,阿遇根本就不懂,我问他好不好看,他支支吾吾了半晌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方才不是说他有问必答么?”

    “我还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云倾寒淡淡笑了笑,拿起她的手心看了看:“做这香囊,一定花了不少心思罢……”

    明言赶紧顺着他的话,做出一副疲累的神态:“那可不是嘛,这可是我偷偷绣了好几日,做坏了好几个才成形的。”

    听罢,他将香囊小心翼翼地佩戴在了腰间:“如此心意,我定会好好珍惜。”

    “阿遇……”明言拉长尾音,故意提起这个名字,暗中观察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