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珠玉在侧,郡主飒爆了 > 191 她要接近谢家夫人
    谢云澜走后,殿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皇后亲自去小厨房张罗午膳,太后拉着明珠继续说话。

    一顿饭用得热热闹闹,桌上的小白菜是皇后亲手炒的,太后种的,明珠很给面子地多添了半碗饭。

    饭后上了新茶,太后捧着茶盏,忽然一拍额头。

    "瞧哀家这记性,险些把正事忘了。"她看向明珠,"明珠,再过一个月,就是你的及笄礼了。"

    明珠执盏的手一顿。

    及笄。

    她活了三世,千年岁月,倒是真把这个日子给忘了。

    "你皇伯父在你回京之前,就来跟哀家商量过了。"太后放下茶盏,缓缓道,"你们兄妹这趟出去,立了那么大的功劳,你皇伯父嘴上不说,心里记着你们的好呢。他说了,你这及笄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他们昭文亲王府给了皇帝这么大的面子,皇帝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只是……"太后叹了口气,"你母妃去得早,你父王那个人,又犟得很,这么多年死活不肯续弦。王府里没个女主人,这及笄礼上,邀宾、赞礼、招待女眷,那么多的琐事都得有个当家主母张罗。你们府上,怕是没有人那么细心。"

    明珠点头。

    及笄礼不比寻常生辰,尤其是她这样的亲王嫡女、正经郡主,三加三拜,正宾、赞者、有司,一样都缺不得。

    王府里确实没有能操持这场面的女眷。

    毕竟这王府出了明砚就她和明恒两个,指望她是不可能,她早就爱忘记了及笄礼的流程了。指望那两个更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你皇伯父的意思是,这及笄礼,由宫里出面帮你操办。"太后看着她,"哀家今日问你,是想问问你——这操办的人,你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太后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皇后便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母后。"皇后坐直了些,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端庄,眼神却亮得有些藏不住,"若母后和明珠不嫌弃,这差事,臣妾想讨了去。"

    殿内静了一瞬。

    太后掀起眼皮看她,没说话。

    皇后被看得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正色道:"明珠是臣妾看着长大的,跟臣妾的亲闺女也没什么两样。她的及笄礼,臣妾这个做伯母的操办,名正言顺。再者说,礼部、内侍省都在,臣妾调度起来也便宜。"

    她这个皇后,在寿安宫的菜地里,已经种了太久了。

    之前谢家出事,她因为是谢家的姻亲,被牵连着吃了一个挂落,罚她在寿安宫"静思己过",美其名曰陪着太后礼佛种菜。

    这一种,就不知种了多少时日。

    她是皇后啊。

    中宫之主,母仪天下。

    可如今后宫的庶务,早已被俞贵妃接过去掌了许久。

    那俞贵妃掌着六宫权柄,兄长长定南侯手里又握着南疆兵权,气焰一日盛过一日。

    她若再在这菜地里种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那位的位分前面,就要多出一个"皇"字了。

    皇贵妃。

    真要到了那一步,她儿子景瑞的处境,才是真正的艰难。

    所以她要出来。

    她得出来。

    而给明珠操办及笄礼,就是最好的台阶——郡主的及笄礼由皇后亲自主持,这是皇家给的体面,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借着这个由头走出寿安宫,再借着操办宴席、召见命妇的机会,把后宫的权柄一点一点地拿回来。

    太后看着皇后,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

    她能看不出这点心思?

    她这双眼睛,从农田里看到金銮殿,什么人没见识过。

    皇后这点盘算,搁在别人身上,她方才就该驳回去了——拿孩子的及笄礼当梯子,像什么话。

    可是……

    太后放下茶盏,心里转过几个念头。

    她到底是皇后。

    中宫之位,一国之母,总这么半闲置着,也不是个事。

    谢家最近也确实收敛了许多,闭门谢客,夹起尾巴做人,连谢云澜那孩子都少了许多张扬。

    再者说,皇后亲自给明珠操持及笄礼,对明珠来说,是实打实的荣耀。

    满京城看着,郡主的及笄礼是中宫皇后一手张罗的——这是把"圣眷"两个字,明晃晃地贴在明珠身上。

    最后还有一层,太后心里跟明镜似的:俞贵妃执掌后宫太久了。

    那女人背后是新贵,是南疆兵权。

    一味纵容新贵坐大,对朝堂,没好处。

    皇帝不好明着收权,她这个做娘的,也不好明着偏袒。

    可借着明珠的及笄礼,让皇后重新出来理事——这个口子,开得顺理成章,谁都挑不出错。

    只是,这终究是明珠的及笄礼。

    "这事,哀家说了不算。"太后转头看向明珠,"及笄礼是你的。你想要谁来操办,你自己拿主意。"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明珠身上。

    明珠在心里笑了。

    这殿里的三个人,此刻谁的心思她都看得清清楚楚——皇后讨差事的急切,太后故作公允的松动,还有这背后皇后想夺权、太后想制衡的那盘棋。

    她一眼就看透了。

    可她为什么不顺着呢?

    明珠放下茶盏,笑得乖巧又真诚:"皇祖母,皇后娘娘肯亲自替明珠操持及笄礼,是明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明珠求之不得。"

    皇后的眼睛"唰"地亮了。

    "只是有一点,"明珠话锋一转,眼波流转,"及笄礼那一日,京中的世族命妇、各府的夫人小姐,少不得都要到场的。娘娘这一出山,掌的就是后宫的体面。到时候人多口杂,宴席、座次、礼数,哪一样出了岔子,都是打娘娘的脸。"

    她看着皇后,一字一句,温温柔柔:"所以明珠想着,这及笄礼,要么不办,要办,就得办得让满京城挑不出一丝错处。娘娘说呢?"

    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何等聪明,瞬间就听懂了明珠的言下之意——这丫头不光答应了她,还在提醒她:这是她复出的头一炮,只能打响,不能打哑。

    "明珠放心。"皇后郑重道,"本宫亲自盯着,出不了错。"

    "那明珠就先谢过娘娘了。"明珠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太后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一来一往,忽然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老太太摆摆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哀家就不做这个恶人了。皇后,差事给你了,办砸了,你就接着回来种菜。"

    "臣妾遵旨。"皇后起身领命,眉眼间的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

    又说了会儿话,明珠起身告退。

    皇后亲自送她到宫门口,临走还拉着她的手,细细问了她及笄那日想穿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样子,亲热得如同亲母女。

    走出慈安宫,坐上回府的马车,明珠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化作一片沉静的思索。

    今日答应皇后来操办她的及笄礼除了揣摩了太后的心意之外,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及笄礼是大事,满京城的贵女命妇都会到场。

    她归京之后一直低调,这回又出了一趟远门,京中关于她的传言,怕还停留在"道观里长大的病秧子郡主"上头。

    是时候,在京城的贵女圈里,正正经经地打出点名头了。

    毕竟,苏轻语是一定要入京的。

    那个女人前世入京,走的是"医者仁心、温婉解语"的路子,一路从民间医女,走进世家贵女的圈子,再走进皇子们的眼睛里。

    这一世,明珠不会再让她走得那么顺。

    贵女圈这个场子,她得先站住。

    还有更重要的就是她要查谢十七的身世,就必须接触谢家。

    她之前几次三番和谢云澜闹的不愉快,今日也是对谢云澜不冷不淡的,所以总要找一个自然一些的借口去接近谢家。

    皇后与谢夫人王芷馨是亲姐妹,是谢云澜的亲姨母。

    只要皇后肯替她牵线,她便能名正言顺和谢家那位当家主母结交。

    毕竟她应该才是谢十七的生母,她总要将人家真正的儿子先带到母亲的面前,后面才能唱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