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给饿鬼买了部手机，教会饿鬼找角度拍视频之后他就再也没缠着自己一起上班，看着自己男朋友放着自己不管去看手机，云渺有一瞬间后悔买手机了。
应该买个大疆的。
草率了。
“拜拜。”饿鬼刚睁开眼看向穿衣服的他，手就立马摸向枕头底下。
“移心别恋。”云渺说，“渣鬼。”
“我没有，你让我过两天新鲜劲嘛。”饿鬼坐起身抱着云渺的腰，“还酸吗？”
“谢谢您还记得我有腰。”云渺一把扯开饿鬼的手，毫不留情地走出了卧室。
“不要啊……”饿鬼还在演。
“滚蛋！”云渺用力关上了门。
冬天的空气带着侵入身体的寒冷，和饿鬼身上自带的不一样，云渺用力裹紧围巾，饿鬼前两天带着玩过，上面还有他的体香。
饿鬼想在他生活的每个角落都留下痕迹，这些天，他在手机上学着用针线，在自己书包上衣服上挂件上只要是能用针穿透的东西，都留下了他绣的一个呲着牙小鬼头。
好几次同事都拐歪抹角地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云渺都只笑笑不说话，他不喜欢在公司说太多自己的私事，一般就默认。
下巴正好能蹭到小鬼头的图案，有些刺挠，但…挺幸福的，云渺勾起嘴角放肆吸了一口。
如果没有碰到胡永涛就更幸福了。
“云渺？”胡永涛喊他。
很久不见，胡永涛变了很多，头发白！了背驼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如从前，看着他的眼神也多出一丝讨好。
云渺把这归结为报应。
“嗯。”云渺应了一声，但没停，继续往地铁口走。
“云渺，你在哪儿工作，你们公司……还招人吗？”胡永涛追上他，手也不敢碰他，最后悬在云渺身前拦着。
这个姿势实在奇怪，云渺不得不停下来听他说完，这时候他才发现胡永涛怀里是简历，公司倒闭竟然没人通知他和刘金银！
听胡永涛说，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因为公司的事，工作也不好找，已经投了一星期的简历，昨天刚被叫过去刷了个KPI。
“哦，不招。”云渺冷着脸说完就进了安检，他不想和这种人渣有过多沟通。
“云渺！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在公司这么多年没被裁是谁保的你！要不是老子你早被开了。”胡永涛气急败坏在地铁口开始喊。
虽然是早高峰，但是对于生活枯燥的牛马们来说，有瓜吃哪怕迟到也是值得的，胡永涛刚喊完，周围人的目光就看向他们。
云渺心中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刚踏进安检门的脚也退出来，猛地转身对着胡永涛就是一拳。
周围的惊呼声四起，但云渺感觉所有的声音都在离他而去，胡永涛有些胖，身体活动不过来，挨了云渺好几个拳头。
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要不是看你长……的不错，我早……他妈开……了你，。还多发……一年工……工资。”
“装什么……清高，换个人早就爬上……我的床了。”
云渺被工作人员拉开，胡永涛依旧咒骂，嘴里的污言秽语让在场的人都不好意思再听。
云渺从小嘴就笨不会骂人，但周围都是拿手机拍的，最后他也开口了：“人渣，职场性骚扰也让你说的好听，用不用我教你正确用嘴。”
话一说完，云渺又一脚踹向胡永涛的下巴，没使太大劲，不至于骨折，但是牙肯定会酸上几天。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报了警，警察把他们带到局里调解，胡永涛坚持报警让他拘留，云渺也不慌，拿出了胡永涛这些年骚扰他的证据。
从聊天记录到色｜情照片，再到胡永涛在办公室里搂上他后腰的监控截图，没列出来一个，胡永涛的脸色就黑一度。
不过一时找不到台阶下，胡永涛始终没松口，坚持报警，最后还是胡永涛前妻冲到警局拿起凳子就抡才结束。
走之前他听警察说胡永涛前妻害怕胡永涛留下案底对孩子不好，才制止报警，不管原因如何，他已经不用再待着了。
公司那边他简单和领导说了一句，但他们都在忙着和王庆对战，根本没心思管他，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就挂了。
吹到冷风的时候云渺才发现手指关节受伤了，有好几道划痕，可能是打胡永涛的时候被他牙齿划的。
或许上面还有胡永涛残留的口水……
云渺赶忙跑去厕所洗手，使劲搓了三四遍恶心感才褪去，只是这个伤口饿鬼一定会问，他得想办法不让饿鬼再去找胡永涛算账了。
今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胡永涛，也算是扯平，现在他不想再被过去纠缠了。
“今天要做的是红烧排骨，很简单……”饿鬼局促地站在镜头前，“不对不对，重来。”
饿鬼深呼吸几次又重新点开录制，云渺昨天给他找了台词，因为不认识字，云渺还一句一句的教着他背会。
可是云渺一不在他又不会背了，脑子里的话
“明天学做饭第一集，今天要做的是红烧排骨，家常菜步骤简单……”饿鬼磕磕绊绊地说着，声音都有些抖，但云渺说过不论怎样都要说完一遍，所以他也没听。
背到最后他都在憋笑，三角尺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饿鬼威胁：“不许看，你
一看我都不好意思了。”
三角尺可能听懂了，喵了一声自己回了猫窝。
又对着镜头背了两三遍饿鬼才开始做菜，没一个动作都特别慢，单单是起锅烧油他就顿了好几秒，在心里把下一句话和下一个动作重复一遍才继续。
做这道菜比平时多用了十几分钟，不过味道还是一样的好，饿鬼心满意足地对着镜头吃了一口肉，刚想介绍口感他就愣住了。
拍摄键没有按，他对着视频录制页面嘟囔了四十多分钟。
“烦死了！”饿鬼把手里的骨头扔到案板上，使劲踢了一脚门。
烦躁的心情涌上心头，他瞬间什么事都不想干了，呆呆的靠在门框上看着盘子，三角尺在他脚边蹭着，饿鬼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也想吃。
饿鬼深呼吸几次调整了心情，从盘子里夹出两块排骨，把肉撕下来用清水过了一遍，才喂到三角尺嘴边。
儿子很给爹面子，吭哧吭哧吃完了，很快又察觉出来饿鬼心情不好，两个爪子挠着他裤脚往上爬。
饿鬼弯腰抱起它，任由它在自己脖子里蹭，哼唧的声音听得他心都酥了，饿鬼抬手搓着它后背，很快就摸到了两个软乎乎的球球。
他举起三角尺一看，猫蛋蛋发育的差不多了，刚买回来的时候云渺说过要带它绝育，估计快到时候了。
“你蛋蛋快没了你知道吗？”饿鬼注意力转移的很快，举着三角尺幸灾乐祸。
三角尺没听懂，两只爪子扑腾着挠他的手，饿鬼没理他，左手陪他玩着右手抓起排骨就啃。
家里还有五花肉，晚上可以录做红烧肉的教程，还比红烧排骨简单，云渺剪视频也容易。
可是过了云渺下班到家的时间，门口还是没有动静，他有些着急，云渺换了工作之后几乎都是按时下班，突然晚回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他拿起手机给云渺打了电话，几乎是铃响的那一刻，电话就被挂了。
饿鬼不会打字，发了条语音过去：““你怎么还没到家？”
两分钟之后，云渺回了消息。
云渺：【今天临时加班，晚回去一小时左右。】
饿鬼皱起眉毛看着手机，这一串对于不认识字的鬼来说就是天书啊，云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怎么可能看懂！
很快，云渺又发了条语音：“今天临时加班，晚回去一小时，你做好饭就先吃吧。”
饿鬼翻了半天给云渺回了几个表情包。
饿鬼：【??o·(????????????)?o·?】
饿鬼：【(。?ˇ?ˇ?。)】
最后又回了条语音：“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