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不再抵触的柔荑素手如讯号般让他愈发兴奋。他更加投入地衔住那抹胭色,细细品尝那最为珍贵的琼浆玉露。
霍离压根不记得他做了什么,只感觉自己的唇瓣酥酥麻麻,整个身子也随之仿佛从水里捞出一般完全不像是自己的了。
待她小脸酡红到极致,气喘吁吁几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舍得放开了她。
霍离如释重负,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缓了一会抬眸被男人薄唇上似有若无的胭脂色所吸引。
她瞬间反应过来,耳尖火辣辣的,移开了视线。
那是她嘴唇上的胭脂,他把她的胭脂吃了……
他却轻笑一声,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映着流转的暗光:“阿离害羞了?”
霍离被戳中心事,却还在嘴硬:“没有。”
“那怎的不敢看我?嗯?”
见她口是心非磨蹭再三谢磪实在心痒难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霍离只好看向他,却发现此刻自己面前的谢磪与平日有几分不同。
整个人春风满面,意气风发,桃花眼底透着掩饰不住的春色,似漾着一池秋水,瞧得她心跳如鼓,心神荡漾。
他生得本就是极好看的,只是这个时候多了几分烟火气和人情味,衬得更好看了,倒像个眼含秋波的情郎……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浮现,霍离便被自己的胆大吓到了。
而他早在她愣神之际逼得更紧,阵阵热气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回过神不知他何时凑近吓了一跳,谢磪早有准备又把她圈进怀里,铺天盖地的炙热袭来,霍离觉得自己的脑子又快不够用了。
她极少与人亲近,也不适应与人亲近,若说先前与谢磪的相处之中有过逢场作戏的伪装,那么此刻便是真真实实的亲密。
此处没有旁人,他们也无需演恩爱夫妻的戏码。此处没有帝师与帝师夫人,只有谢磪与霍离。
霍离察觉到肩膀一沉,侧眸见男人把下巴埋在她脖颈间,二人保持着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
他微微侧过头,与那红润的小樱桃便若即若离。
霍离的身体再次紧绷,心跳声大得快要掩盖住男人的呼吸声,在唇瓣即将相触之时他却停住了。
他直直看着她,眼神似在询问。
就连霍离自己都没想到,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男人炙热的吻便如暴风雨落下,起初只是浅尝辄止而后不再留情地撬开贝.齿,舌尖滑入与她的小舌纠缠不清。
她起初紧张得整个人一动都不敢动,他察觉到她的状态后轻柔地抚摸她的头顶有意安抚,她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初尝几分氤.氲滋味。
唇分之时,霍离脸颊涨红,嘴唇也一片红肿,整个人活脱脱宛若熟透了的水蜜桃。
谢磪见了这一幕忍不住薄唇轻勾,将她揽入怀中不肯松手。
霍离羞得狠了,埋头在他怀里装死。
谢磪见状也不再逗她,只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她自己缓过神来:“饭菜都凉了,要不要让人拿下去热一热?”
霍离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闷闷地道:“不饿。”
他宠溺地笑了笑:“那等会吃。”
良久,霍离才慢慢从他怀里抬起酡红的小脸。二人对视之下霍离略显尴尬,缓缓起身逃离了他的怀抱。
谢磪觉手下一空有些失落,但很快掩去了情绪。
第一次亲密过后的宁静,气氛有些难以言喻,霍离忍不住岔开了话题:“听说这几日你都在为齐国公府和荣王府的事费神。”
谢磪轻嗯了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听说阿离命人去狱中打点了一二?”
霍离闻言身体一僵,随即又松了下来。以谢磪的能耐,想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绝非难事。
霍离点点头:“是。”
谢磪眸光微动:“阿离很在意齐国公府之事?”
霍离被他一噎,心中有些无奈,只好直言:“我只是不想忠臣蒙冤罢了。”
“忠臣蒙冤。”谢磪呼吸微滞,刚刚翻涌在心头的醋意也被那一抹浓烈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确是一大憾事。”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此事?”霍离小声试探。
“哦?何出此言?”谢磪倏然抬眸,直直地盯着霍离。
他虽面上不动声色,但霍离却莫名觉得他此刻的心情实则不如表现得那么平静,倒像是暗流涌动,欲盖弥彰。
但她自然不会戳破这一层纱,浅浅一笑活跃气氛:“我只是觉得,你先前突然请我一起去击鞠会或许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
“但若是如此,齐国公府为何还会出事……”
或许是福至心灵,霍离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足以解释她所有困惑的可能。
谢磪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似笑非笑。
霍离捂着嘴,声音里的惊叹依旧难以掩盖:“莫非你是故意的。”
这下换做谢磪不予置否,霍离明白他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想竟是对的。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引蛇出洞,揪出背后真正的黑手!”
谢磪轻笑一声,一脸赞赏地看了看她:“阿离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他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茶,那一抹胭脂还粘在他嘴唇上不甚舒服,但他却小心翼翼地不忍破坏。
“荣王毕竟是当今圣上的兄长,虽非一母所生,但也是皇亲国戚,单是找人给击鞠会上的马匹下毒这一桩事不足以推翻荣王。”
“要么按兵不动,要么一击即中,不然被缠上可就麻烦了。”
霍离也琢磨了一番,觉得他说得在理。谢磪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有把握让荣王再无翻身的可能。
谢磪继续道:“当日声称在齐国公府找到的齐国公与乌厥大将呼日特来往的密信上的字迹非齐国公所写,这几日齐国公府入狱,陛下又看似深信不疑,这一切早已让荣王放松警惕。”
“结果就是荣王没有处理掉那名摹拓匠,想要将人秘密送出京,眼下此人
已经被我的人抓住,还未上刑就什么都招了,此刻人应已送至陛下面前,该如何决断陛下心中自然明了。”
一旦此人招认荣王,再将此人的字迹与那齐国公府仿写书信的字迹加以对比,荣王将百口莫辩。
构陷朝廷重臣通敌叛国,荣王的好日子也算是彻底到头了。
但霍离还是忍不住开口:“若是当时荣王没有将人放出去呢?”
“若是没有放人……”谢磪眉心微挑,意味深长一笑,“那我手下人便会冲进去,将人抓住。”
霍离明白了,无论是那种情况,无论当时荣王会如何应对,谢磪都做好了万全准备,所谓以不变应万变只因他将所有变数都考虑得一清二楚。
都说文官会用脑子杀人,的确不假。
不过……
霍离静静地面前这个处变不惊的男人,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在郊外树林里自己濒死之际看到的一幕。
他手起剑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招式的狠辣程度丝毫不亚于常年行军打仗的武将。
他是会武的。
那一日的杀招,还有他后背上的一道道陈年旧伤都在提醒着霍离,眼前看似文弱的男人绝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的秘密比她能想到的要多得多。
但根据霍离成亲前和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其中没有一条指向谢磪会武。谢磪出身贫寒,是其母用毕生积蓄供其读书,这才得以科考中举。
将这一桩桩一件件事的头绪逐渐理清后,霍离几乎可以确定一点:谢磪一定隐瞒了什么,不只是对她一人,是对所有人。
无人知晓他的底细,无人知晓他的底牌。
一旁,谢磪见她站在原地愣神,伸手轻弹她的脑门:“想什么呢?”
霍离被这一阵细小的疼痛拉回现实,委屈地揉了揉眉心,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就是随便想想。”
谢磪挑了挑眉:“真的?”
霍离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这才勉强敷衍过去。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母亲?之前刚过门的时候我就想去拜见,当时你说母亲怕把病气传给我,她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谢磪顿了顿,微微颔首:“好些了,后日早上我同你一道去,之后我们入宫。”
“入宫?后日不是元旦吗?”
霍离吓了一跳,按理说元旦正月初一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那几日大臣们都会休沐在家陪妻儿,谢磪怎会突然提出要入宫?
谢磪被她如此大的反应逗笑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是元旦,也是陛下的生辰,我作为陛下的老师自然是要去的。”
“阿离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是要陪我去的,莫非阿离不愿?”
语毕,霍离便觉这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要把她吃了。
霍离吓出一身鸡皮疙瘩,笑着摇摇头:“怎会?”
她一把上前抱住男人的胳膊,往前往后撒娇似的摇了摇,眼睛亮亮的:“我自然是愿意的,我和你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