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嫁给阴湿帝师后 > 34. 血阎罗
    苍明只好走进来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回禀了一通。

    “主君,事情就是这样。”

    语毕,苍明小心翼翼地去瞧谢磪的脸色,只见他正襟危坐右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快要嵌入皮肉,俊脸更是黑得和煤炭一般。

    苍明不过多瞧了一眼便被谢磪抓了个正着,苍明立刻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谢磪却怒极反笑,声音冷得骇人:“他离开陈疴的私宅了?”

    苍明颔首:“是,回了花湘巷西侧角落的一间宅子,那里应是王三的住宅。”

    谢磪闻言起身朝外走去:“走,去会会这个王三,看看胆敢觊觎我谢磪夫人之人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苍言和苍明对视一眼,都嗅到了一股不妙的感觉,旋即默契地拿上放在书架最底层的三个包裹立刻跟上。

    花湘巷西侧角落里的一间宅子里,王三累了一日又挨了不少揍睡得正香。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晚他一闭眼就梦见了自己去拆了那白天遇到的泼辣小美人的店面,又准备将那小美人拥入怀中,正当他美得忘乎所以之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口鼻被人捂住,呼吸困难。

    王三痛苦地从美梦中睁开眼,迎面看见三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为首的那个死死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松手,王三用尽全力想要反抗,却被那人一手将自己的双手按在床上。

    濒临窒息的巨大痛苦几乎快要将王三凌迟问斩,正当他脸色由涨红转为青紫之时黑衣人终于松开了手。

    王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良久才反应过来要叫人。

    “想快点死就叫人。”

    谢磪一记眼刀过去,王三顿时吓得咽了咽口水,拼命摇头。

    “大侠我不叫人我不叫人……”王三方才几乎窒息又受了极大的惊吓大脑到现在还没转过来,小心翼翼地试探,“大侠您和我认识吗?”

    谢磪闻言冷笑一声:“白天还与我夫人说我是个没有本事的小白脸,现在便忘了?”

    声声入耳,王三的眼睛几乎快要瞪出来,他顿时明白了一切,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脸色煞白:“你……你是……她夫君?”

    “正是。”谢磪将手绕到脑后,轻轻一勾玄色蒙面巾便散开,一张俊美无俦却又冷若冰霜的脸直直映入王三眼帘。

    “在下姓谢名磪,字怀矜,可记住了?”

    王三听到谢磪的名讳大惊失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是当朝帝师……谢磪谢大人!”

    苍言和苍明也惊讶于自家主君的这般举动,要知道主君从不会轻易露面,除非有了万全把握,或是……不留后路。但这也让他们不约而同地笃定了一点。

    谢磪桃花眼微挑,薄唇轻勾:“倒不算太笨,不过我可是听说你觊觎我夫人还满嘴污言秽.语,很是猖狂?”

    王三自从方才知晓谢磪的身份心中就一阵打鼓,眼下见谢磪挑明立刻从床上站起,双腿一软啪嗒一声跪在地上,几乎是挪动着双腿低声求饶:“谢大人都是误会啊,小的真是不知道那是您的夫人,要是知道那借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啊!”

    见谢磪默声不语只是冷视着自己,王三心头一横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巴掌,脸上很快浮现出几个鲜红的手印:“谢大人都是小的的错,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谢磪却只是瞥了他一眼,突然从袖中拿出一只手帕捂住王三口鼻,王三起初还想挣扎但很快便被迷药迷晕了过去。

    苍明和苍言默契地对视一眼,苍明先行一步离开屋子制造骚乱,苍言则将人带走。

    苍明完事后跟上苍言,苍言小声嘀咕:“哥,你说主君一开始就将人迷晕不就得了吗?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苍明心中了然,想到后面要发生的一切竟有那么一瞬间可怜起王三来了:“你不懂,这叫折磨,你且瞧着吧,主君今日定要这王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苍言闻言缩了缩脖子。

    是以半个时辰后,王三被人用冰水泼醒。

    眼下虽已是初春时节,但春寒料峭又正值子夜,冰水将单薄的衣襟浸湿后衣襟粘在身上冷意便刺骨而来,王三被强行从黑暗中唤醒,却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府中,四周漆黑一片,唯有火把映出墙边木桌上的刑具。

    由大而小,个个精密生冷,透着骇人的寒光。

    王三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抬头又见谢磪突然站在自己身前,整个人没入黑暗之中恍若索命的幽灵,王三身下一热,一股难闻的骚臭味顿时在牢房里弥漫开来。

    谢磪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去木案上拿了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

    “他当时想碰夫人的是哪只手?”

    苍明良久才反应过来:“是右手。”

    王三虽然身体软成了一摊烂肉,但是脑子还没坏,他看着谢磪手持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顿时明白了什么,下意识张嘴就要尖叫,但声音还没发出,断手便落在了地上,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牢房。

    “啊……”王三被绑在架子上不得动弹,只能痛苦地嘶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苍明其实不是第一次亲眼看自家主君用刑,但在他的印象里主君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动怒了,此次这个胆大包天的王三的确是触动了逆鳞。

    谢磪却似乎还没有尽兴,俯下身来用带血的匕首拍了拍张三吓得煞白无半分血色的脸,随即刀刃一寸一寸往下,在张三的身体上流连。

    “你说下一个是什么好呢?是眼睛,嘴巴,手肘,还是膝盖?”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王三已经快要昏死过去,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谢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

    话音未落,谢磪突然冷笑一声,王三旋即感觉左眼传来一阵刺痛,而后左眼便只能看到红色的液体。

    他再次发出惨叫,但谢磪却视若无睹。

    谢磪随手将沾

    满鲜血的匕首扔在地上,良久冷冷开口:“你当众对我夫人出言不逊还生出那般龌龊心思,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证明你自己还有不死的理由。”

    王三一听还有生的希望立刻忍着剧痛抬头:“大人……想要我做什么?”

    “吏部尚书陈疴,认识吗?”

    王三怔了怔,畏畏缩缩道:“不……不认识。”

    谢磪厉声一笑,桃花眼底闪过凌冽的寒光:“还是条好狗。”

    “只是不知你那主人知晓你落入我手中,是否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声声入耳,王三额头开始冒冷汗,后背隐隐发凉,呼吸快了不少。

    他心知肚明谢磪说得不错,干他们这行的见过太多狡兔死走狗烹的例子,更不必提他现在落在谢磪手里,陈疴定会起疑。无论他说与不说,陈疴都不会留他一条命。

    “你有个三岁的儿子?”谢磪突然开口。

    一股恶寒从王三的脚底弥漫至心头,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大人,不要!”

    谢磪侧过身乜他:“据我所知你并未成亲,这孩子也是你强迫女子得来的。”

    王三自知理亏无从辩解,低下头小声应道:“是……但孩子是无辜的……”

    “你知孩子无辜,便不知被你强迫的女子有多无辜?她本该拥有自己的生活,却被你玷.污陷入泥泞之中。”

    “不过有句话你说得不错,孩子无辜,我谢磪虽恶名在外却也不至于对个半大孩子痛下杀手,更何况孩子是那女子唯一的骨血。”

    王三身子僵了僵,心口堵着的那口气莫名散开,连带着染了无数病痛的身子都轻松了些。

    良久,王三抬起头缓缓开口:“没错,我的确是陈疴陈大人的人,这点大人想必已经查到。”

    “大约一年前陈疴找到我,那时候我生活十分困窘,活得朝不保夕犹如乞丐一般,是陈疴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替他卖命,我别无选择便答应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要让我在芙蓉街一带收保护费。有了他在官府的背景,即使我有时犯事被抓进去也不用怕因为不过是走个过场,很快就能出来。”

    这陈疴还真把天子脚下当成了自己能够随意为所欲为之地。谢磪冷嗤一声。

    “这一年来你们一共收了多少银两?落在你手中的有多少,陈疴又拿走了多少?”

    王三闻言沉思片刻:“当初我与陈大人约定的是我一他九,所以这些年落入他私囊的至少也有一百万两银子。”

    一百万两……一旁的苍明听了倒吸一口冷气,且不说这是一笔巨款,陈疴不过一个刑部尚书每年俸禄并不少,何须暗中铤而走险,想方设想吃下这么大一笔银子,难道真的只是被利益熏昏了头脑?

    反观谢磪倒是神色不改,似是并不意外:“这一百万两陈疴都用在了何处?”

    “亦或是说凭你这一年来对陈疴的了解此人暗中与何人交往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