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电影时间开始!Showtime!”
葵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响亮惨烈的叫声,堪堪稳住身形,看到巴巴里离开迫不及待地飞回来,激动地大叫。
渡鸦扇动翅膀跟在巴巴里后面,金雕身上缠着翠绿的竹叶青慢她一步升到空中。
葵花最不走寻常路,直接俯冲飞进刚刚结束战斗的指挥室。
他悠闲的爪子有规律地打在桌子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人类歌曲。
真是被人类养久了。
渡鸦大老远就听见他的歌声,心里格外听不得人类社会的歌,满脸烦躁,越来越不待见这只吵闹的葵花鹦鹉。
“吼。”
巴巴里不愧是顶级猎食者,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东西对人类的看法。
他只在意人类能不能滚出生物圈。
所有阻挠的,不论是自然界的生物还是想要活下去的人都是敌人。
此时此刻,他满意地望着堆满人类尸体的指挥室,望向黑色的渡鸦,冲她发出一声低吼。
“补一枪。”
葵花见他们来了,快速飞到窗沿上注视着空中横冲直撞,生怕自己死不了的战斗机。
呆了好一会儿,身体一抖,差点没被身后的狮吼吓得飞向天空,自由落体。
他连忙张开翅膀控制住即将掉下去的身体,灵活地转动身体朝立在尸体上的渡鸦喊道。
“啊!”
霎时,又是一连串刀子捅肉的声音。
彻底没有活人后,巴巴里踏着地上的血水走到巨大的城市三维图前。
“首长,他们停止了攻击。”
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屏幕,还在将战场的情况传达给已经死了的玄武战区司令。
一狮一鸦一雕一蛇齐齐注视现场唯一能说人话的鹦鹉。
葵花得意地甩着头顶展开的黄色冠羽,迈着嚣张的步伐,高高抬起自己的鸟头,咕噜咕噜了两声缓慢开口:“明白,保持警戒。”
那声音低沉雄厚,与他原本尖锐细长的嗓音截然相反,赫然是刚刚在指挥室里焦头烂额的司令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人根本没有察觉,发出指令的已经变成一个连人都不是的动物。
屏幕慢慢变淡消失在空中,露出脸上挂着阴险笑容的葵花。
“完事了完事了!”
“快快快!找到核武器!”
葵花得意忘形满屋子地飞,给每个动物一翅膀,大有一种身怀绝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嚣张。
有种你就弄死我!
哈哈哈,弄不死我吧。
巴巴里头顶两片羽毛,眼睛半眯遮掩住已经迅速扩张的瞳孔,不再理会间歇性发疯的葵花。
他将头望向窗外悄无声息悬停的战斗机,大猩猩打开自动驾驶来到飞机头,脚掌用力轻松一跃,帅气地……
帅气地踩到一个软软的,滑溜的东西,直接双膝跪下,撞到对面的墙上。
面壁思过中,勿要喊我。
“砰!”
巴巴里等不及了,用力过猛,一下子把跪在地上的大猩猩推翻在地。
不是,你倒是喊我啊!我又不是不起。
大猩猩倒在地上,伸手摸摸自己一分钟内经历两次伤害的聪明头。
不料,头还没摸到,先摸到一节冰冰凉凉、手感极佳的软体东西。
这什么玩意,摸着还挺舒服。
她好奇地往后一扭,随即大惊失色,麻溜地从地上站起来。
我滴乖乖!
与黑沉沉的地板颜色正好相反,一长条鲜艳的绿色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晕了还是死了啊,我该怎么和那几条蛇交代啊!
让他们知道,几个我都不够他们咬。
大猩猩小心翼翼地将竹叶青放到桌子上,见它身体微微起伏才放下心,把三只鸟揪过来,让他们好生照看。
她则带着心虚的巴巴里来到电脑前,将所有的数据全部打包带走。
“吼。”
“有人来了。”
三只鸟一下子飞到窗沿上,竹叶青摇摇晃晃地立起脑袋看了一眼高度,顺着桌腿爬到地上,朝大猩猩移动。
大猩猩顺手一抓,把他放在巴巴里的背上,拿好已经传完的资料,朝窗户点点头,悠闲地望了一圈满地的人类尸体,然后高兴地把已经打开的门往里拉。
“咻!”
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羽毛从大猩猩的太阳穴旁穿过,“咔啪”的碎骨声清晰传进在场所有动物的耳朵。
那是门前人类额头被羽毛扎进、头骨碎裂的声音。
巴巴里冷眼旁观,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地伸出爪子将那人推倒,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血迹来到走廊,打算原路返回。
见那人不知死活、昏迷地躺在地上,渡鸦又飞到桌子上,叹气摇摇头,无奈地看着巴巴里抬起的大脚。
渡鸦无可奈何地飞到人类的头上,嘴叼着毛,脚往下蹬,朝大猩猩展示自己的想法。
大猩猩闭了闭眼睛,无比希望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真的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能跟这几个一拍即合,说走就走,成为明启战场的指挥官。
她走上前,一个用力把沾血的羽毛拔出来,骨孔处的血液迅速涌出,在出口鼓成一个小血泡,然后破裂,溅开。
渡鸦立在大猩猩的肩头,眼神闪烁地注视不断流淌的血液,庆幸自己躲得快,不然满身鲜血的就是自己了。
大猩猩斜眼,哑口无言地注视着没了动静的死乌鸦,咬着后槽牙,用力握住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机械。
“啪嗒!”清脆的落锁声刚发出,一团乌漆嘛黑,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贴着大猩猩迅速放大的瞳孔飞出窗户。
沉默,还是沉默。
大猩猩浑身紧绷,平静地把僵硬的渡鸦拎到手里,一晃一晃朝楼顶走去,像是拿了一个溜溜球,走几步就要甩一下。
金雕和葵花俩鸟各叫各的,当着渡鸦这个文盲的面尽情嘲笑,反正她也听不懂。
从窗户撤离后,两鸟无事一身轻,还在蛐蛐那只已经晕头转向、离死就差一步的犯贱乌鸦。
渡鸦连口都开不了,头晕目眩,软软的脚踩到地上啪叽摔倒。
妥妥一个必倒翁,当仁不让。
盘成一团的竹叶青立马抬起头,戳了戳巴巴里的头催促他停下,这么好的热闹怎么能错过。
巴巴里恨铁不成钢瞪着他们5个,真不怪要使点手段才能把人类打压到这个地步。
这笨脑子,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巴巴里眨了眨已经无力转动的眼睛,眸中缓缓浮现出一点笑意,目光移到还瘫在地面起不来的软脚鸦身上。
他摇摇头,鬓毛在月光下流动着金黄色的光泽,挡住了青色身影飞向渡鸦的光线,完全没有动物看见他的动作。
只见竹叶青放松地闭上眼,软趴趴地压在渡鸦身上,又睡过去了。
可怜被当坐垫的渡鸦,那么久都没被大猩猩折腾晕过去
。这一砸!直接没病呻吟,因为磕头立睡,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大猩猩傻眼地看着一坨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睡得香甜的东西。
她两眼一翻躺在地上,心如死灰。
我现在也晕过去来得及吗?
黑猫静静坐在边缘的台子上,尾巴落在脚边来回甩动,那双金黄的眼睛目不转睛注视着前方松懈磨蹭的6个狂妄家伙。
她的瞳孔从一开始的橄榄球状彻底变成一整个圆,身体下移瞄准站在地上的葵花。
一个弹跳直接将葵花按在大脚下,大声对着他们谩骂:“喵!!!喵喵喵!”
翻译官呢?翻译官呢!
金雕听着耳边一连串情绪激烈,高昂的乱七八糟的啥玩意,惨兮兮地送别已经晕过去的葵花,一会儿挪一步,挪两步。
再来一步!
“jiuyou!jiuyou!”
(死猫,真当我怕你啊!)
金雕一嘴咬住炸毛的尾巴往后拽,黑猫反身躲开,抱住了金雕脖子,猛踹她的两只爪子。
丫的!金雕不甘示弱一口咬下去。
呸呸呸!什么玩意!啊呸!要进嗓子眼了!
巴巴里已经没眼瞅两个花拳绣腿的小东西,半死不活满嘴猫毛的金雕谁爱要谁要。
他嫌弃地转身走向直升机,大猩猩正苦恼怎么躲过蛇的围攻,撇头发现巴巴里已经踩到直升机的台阶,飞速捞起地上的三坨软体动物,赶在门关的最后一秒挤进去。
黑猫和金雕还在拼死对抗,准确点说,金雕还在被黑猫捆住。四肢用力锁住她的身体,翅膀都伸展不开。
“jiuyou-jiuyou!!!”(他们都走了!!!)
尖锐、高亢、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从金雕嘴中发出,她奋力扑腾终于找到一点希望,气喘吁吁地站在地上休息。
黑猫没管金雕,因为她终于发现四周就剩他们俩了。她快速锁定停在正中央的直升机,蹬地、助跑、跳跃,顺着轮子一路跳到机头,生气地看着黑不溜秋的窗户。
“jiuyou!”(哈哈哈!)
金雕盘旋在空中,仗着黑猫听不懂,放肆地嘲笑声响彻云霄,这终于让地面上精神紧绷的人类发现了不对劲。
可来不及了。
巴巴里被外面小猫生气的可爱画面逗笑,心花怒放地按下按钮,迫不及待地想蹭蹭猫猫。
从直升机内伸出来的机械手轻柔地捧住黑猫的身体,带着她穿过打开的玻璃。主旋翼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升机升到空中,慢慢向前移动。
直到控制板传来声音:“已到达指定位置。”
巴巴里这才从小猫的肚子里抬头,黑猫一脸心如死灰,四个爪子都在用力抗拒巴巴里的靠近。
此刻她终于能够翻身坐起,不用再理会粘猫、离不开猫的烦猫精。
“哎呀呀,小猫小猫。”大猩猩眼馋好久黑猫的手感,逮到落单的黑猫当然是好一顿欺负。
至于还没醒过来的渡鸦、鹦鹉、竹叶青,死不了不用管,小猫真好玩,嘿嘿嘿。
大猩猩慢慢摸着小猫柔顺的皮毛,黑猫舒服得趴在她的腿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前爪还一动一动的踩着大猩猩的大腿。
他们俩静静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天空,等待着三个昏死过去的废物醒来。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或爆炸声从大楼方向传来,明亮的火焰在黑暗里极其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