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好险,钱太多了差点成仙了! > 16.冤女阶(十一)
    .

    从204出来时,还没过多长时间。

    姜莳也点了点手腕的珠子,一道蓝线便贴在地面,顺着走廊显现出了方向导航。

    线跑得蛮长,目测有点距离。

    .

    钱景没在洗手间多待,出去后,走廊依旧很安静,看来还没到下课时间。

    他走了几步,准备去找姜莳也,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钱景干脆点开大厅,进系统商城买了套衣服,出来的时候边边角角都整理好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看见自己边边角角都整理好了。

    面前是面镜子,镜子里里倒影着他,他又回到了洗手间…

    难道自己从没走出洗手间?

    钱景看向一旁的地面,打斗的痕迹还在,之前的事情确实是真实发生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镜子里映射着的他背后的隔间门打开了。

    就是不久前自己旁边那间。

    突然想到规则里说的卫生间不能停留超过90秒。

    打斗的时间应该远远超过了,钱景看着一旁狼藉的地面,拧起眉,那个东西应该是专门来拖延时间的。

    地上那摊确实是死透了,他往旁边挪开了一点,盯着镜子里露出的被挡住的景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波波上赶着找事。

    本体不论现在是什么形态,自始至终都还在隔壁。

    它的目的应该是等他熬过规则时间,又或是等他开门暴露在危险之中。

    昏暗的灯光下,敞开条缝的隔间里那道略微缩水的褶皱黑影像拉开的塑料吸管,慢慢站直缓缓抬臂。

    摆了摆手。

    一旁地面上残留的血肉、浆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褪色、被地板吞吃。像它随手丢出又被风吹散的一点碎屑。不出一会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刚才那场极致恶心的畸变,仿佛从未发生。

    唯独剩下隔壁那道静静伫立的人影。

    “吱呀——”

    下一秒,隔壁隔间的门板,被人从内部,极其缓慢地、一寸寸推开。

    里面的光景展露无遗,被抽干内里的东西稳稳站在隔壁隔间中央,轮廓边流着疯狂下垮的皱皮,看不清长相,只能分辨出人形。

    堆在一起的皮里慢慢扬起抹怪异的笑。

    无边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黑暗里,一道漆黑人形轮廓,静静站在钱景面前。

    高矮、身形、姿态,完全和他一模一样。

    一道轻飘飘、阴冷无比的呼吸声,落在他耳边。

    沙哑、干涩,像磨损几十年的老旧磁带,贴着他耳廓轻轻响起:

    “现在,我是你。”

    .

    姜莳也的穿移千里刚送到这边,就见洗手间的门重重关上了。

    她给的定位手链掉在门外。

    浓黑从门缝里丝丝缕缕的飘出。

    “不自量力。”

    1001化作带刺的红鞭,一圈圈绕在那东西上不断收紧,闪电自晴空而下,整间屋子从浓黑又被闪得明亮。

    钱景看着它慢慢化出的和自己一样的脸,冷笑道:“想死也得预约我的空闲时间。”

    【1001已为您调出归溯】

    □□通体玄黑,机廓线条冷硬利落,矢道之上流转着赤色硫火,细碎的闪电沿着纹路盘旋游走。

    钱景抬手,扣下扳机。

    灵矢破空而出,拖曳一道利落的红色的流光。

    那东西褶皱的皮肉上瞬间炸开一洞,雷光交织成灵光囚网牢牢缚住厉鬼,汹涌的阴气被硫火压制,对方一时间无法催动幻境与精神侵蚀。

    黑雾慢慢淡去。

    “钱景滚出来!”

    熟悉的声音自雾外响起。

    一柄短剑伴随着钱币碰撞的叮啷作响刺破浓黑!

    剑身贴满符箓,直刺而来划破黑暗!

    旋即调转方向,噗呲一声!一剑刺入了那东西的面中,符纸当即齐爆!短剑抛下爆破的红光后再次钻出了黑雾。

    江思妤模样的姜莳也伸手接住旋回的剑。

    最后一点雾气被剑风完全破去。

    钱景面中炸得黢黑,倒在地面咕咕放血。

    姜莳也惊呆了,赶紧冲上去扶着看那个倒地的钱景。

    “我靠!”

    姜莳也完全没料到这个情况,声音有点破音,“我靠……”

    “我在这。”

    钱景伸手拍拍她的肩。

    “哎呦我靠了!”姜莳也只顾着注意那个破了相估计死了一会的“钱景”了,突然被拍了一把,更是被吓死。

    这个钱景赤手空拳,穿着不知道哪来的新衣服,盛装出席干干净净坐在地面,看样子估计是被姜莳也的符轰了,此时眼巴巴看着救世主一般的她。

    姜莳也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嘴也不知不觉的长大了,看了看这个穿着新衣服的钱景,又看了看倒地不起咕咕冒血的钱景。

    姜莳也探了探冒血的这个钱景的鼻息,把手上扶着那个一扔,往后退了点,震惊道:“这谁,我把谁杀了!”

    看向那个新衣服:“你又是谁啊?!”

    钱景看着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的样子,没忍住好笑,站起来拍拍并没什么灰的衣服。

    姜莳也警惕地看了看他,短剑蠢蠢欲动但是又攥紧了,怕伤及无辜干脆在他额头点了张符:“你咋不说话。”

    “……”

    姜莳也伸手把符揭掉。

    “我是钱景。”

    又把符贴回去了。

    “放屁!”姜莳也上下打量着他:“他今天就不是这身衣服!”

    钱景:“……”

    姜莳也看了会他,把符揭掉:“我叫什么。”

    钱景:“姜莳也,风水大师,我委托你办事,晚上给你打的电话,因此你好像看我不爽好几天了。”

    “知道就好。”姜莳也把符收起来了。

    卫生间不宜久留,两人出来后准备去周边再找找别的推进剧情的东西。

    出来之后钱景的脸重新变回贺家明。

    “所以前面谁在说话。”姜莳也看他。

    钱景:“没人说话,一直是那个东西在诋毁我。”

    好吧,她确实听到浓雾里隐隐约约有点声音,情绪还不太好,内容没听清。

    而且一进去电闪雷鸣的。

    “那衣服哪来的。”姜莳也又看他。

    钱景默了会:“衣服脏了,从那东西身上扒下来的。”

    姜莳也:“……”

    钱景:“……”

    感觉晚一步就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倒在地上楚楚可怜等待救援,还能扒别人一件衣服穿?

    合理怀疑是钱景冲上去扒别人衣服,把怪物惹怒了。

    钱景换了个话题:“我这边的线不太主要,有些隐形规则可以总结出规律,”他并没有直接说出事情:“唯一知道的是我的这个角色贺家明和江思妤有关联,应该是她组里的参赛队员。”

    姜莳也接道:“我这也没什么主要的,但是可以知道谣言四起,也少不了某位老师在课上掺一脚。”

    钱景看她还有什么想问的,笑笑道:“你想知道的之后再告诉你,先出去再说。”

    姜莳也也没多过问,把手链重新给他带他下楼。

    楼梯间传来细细碎碎的呜咽。

    钱景感觉自己要有PTSD了,怎么又来……

    也就是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则规矩:楼道和楼梯间保持缄默。

    如果这条规则真的正确,那么他早该触发了!

    最开始和导员的对话,方才又和姜莳也的对话,没有发生任何事。

    规则尽头的那句:以上规则有一条是错的,点醒了他。

    他好像知道有问题在哪了。

    不是不能说话,是听到了什么要保持沉默,或者……反而不要保持沉默。

    “你听到了吗?”离声源地越来越近,即将下到最后一阶时,姜莳也停下脚步。

    算了,试试吧。

    钱景道:“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走下台阶。

    场景霎时变换!

    艳阳高照的校园不见了,被光线撒照的楼梯间不见了。

    他们回到了最开始的教学楼里,楼道的感应灯是灭着的,教室昏暗。两人已经跨在了教室的窗户上,作势要往下跳!

    姜莳也回神后一把抓住钱景从阳台下来。

    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后怕,总之是回来了。

    “差点。”姜莳也啧了声,这个副本处处玩得都很阴。

    这个教室又和之前的格局不太一样,她退出去看了眼,果然。

    406。

    她们已经完成了三楼的任务上来了。

    就是险些领取碎碎平安大礼包。

    走廊两侧场景依旧。

    没有无限延伸的走廊也没有弥漫四起的白雾。

    姜莳也往外走了几步,发现有无形的墙。

    她往后走着试试,发现也过不去。

    唯一供她们穿梭自如的只有这间教室。

    钱景还在教室里,他看着窗外像是在沉思。

    姜莳也看他不对劲:“喂,你真想感受一下自由落体?在这里面死,就是真死了。”

    钱景没说话,反而把手伸了出去。

    “喂!”姜莳也怀疑他被魇住了。

    刚走过去,发现钱景直接把腿跨了出去!

    “我的天!”姜莳也神色一变,连忙冲过去伸手拽他!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黏唧唧的声音落掌再抬掌,一路呲呲啦啦的拖行,从楼梯口的位置一路靠近了过来。

    声音不在地上,听起来像在天花板上。

    姜莳也一边向钱景冲刺一边还得回头看看有什么异变。

    像缺了油的锈机子似的,那东西出现在教室门口的天花板上,每走一步都咯咯咔咔的传出骨架不堪重负的声音。

    上身探进了教室!

    它一个弹跃像姜莳也、钱景二人扑来!

    与此同时,姜莳也刚抓上钱景的手被反抓一把,一个托举将没来得及掏出武器的姜莳也搂在怀里,一起向后倒下窗外的虚空!

    风声在耳边呼啸!

    剧烈的失重感没来得及维持几秒,姜莳也来不及多思考,只看到弹到窗口的上身有些愤怒地爬了回去。

    生死时速,姜莳也命令1003,话没说出口,被钱景捂住了嘴。

    噗通!

    刻板印象里的惨烈坠地没有出现,撞击、大出血,意识昏迷,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他们稳稳落在不太深的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