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60. 第 60 章
    深夜。

    屁大点的屋子熄了灯。

    豆娘侧躺在床上,被窝里暖烘烘的,那会儿江野刚躺过。

    黑黢黢的视线里,她看着江野在地铺上翻来倒去的,她也不吭声,就这么盯着。

    “江野,你冷不?”

    地铺上的身影顿了顿,问:“你冷啊?夜里不能点火盆睡,容易睡死了。”

    穷人家的炭火就这样,烟大若是夜里不熄了,容易死。

    豆娘沉默一瞬,“有点儿冷。”

    “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我有点热得慌,我得出去透透气,你别拴门了,我一会就回来。”

    江野说着一骨碌爬起来穿衣裳。

    豆娘晓得他要去干什么。

    江父来京城给江礼送聘礼那次,江野在被窝里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发现后,他倒是没有在他俩的屋子里做那勾当了。

    但......

    放着杂物的耳房内,她撞到过一次。

    那日夜里。

    家里的面用得差不多了,她原想着去耳房拿些面粉先发面,第二天可以直接蒸馒头。

    刚走到耳房门口便听见里面有声音。

    “嘶~哈~哈~!”

    她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身子一僵杵在门口动弹不得。

    等江野一打开门,她磕磕巴巴道:“我,我刚过来,取袋子面。”

    江野上下扫了她一眼,吊儿郎当道:

    “过来时间长了也没事,门我拴着呢,爷喘得好听不?”

    豆娘傻眼了,唇瓣微张,一张脸跟猴屁股没什么两样。

    甚至比她抓包江野那次更甚。

    “不好听。”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儿似得。

    江野嗤笑出声,“不好听你还听?下次不许偷偷听了,没看出来你还挺好色。”

    当时的豆娘心里只有自己偷听被抓包后的羞耻感。

    什么都没反驳。

    直到搬来这里之前,她每次去耳房都得先去找一圈江野在哪儿。

    莫要再撞上。

    江野是个脸皮厚的,这样的勾当每隔几日就要来一次。

    搬来挤子巷后倒是少了,但不是没有。

    比如他会在狗都睡了的深夜,去巷子角落......

    豆娘一直装不知道。

    穿衣裳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豆娘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伸出手拉住江野的袖子。

    “今儿个莫出去了吧,有点冷,一开门冷风往屋里头灌。”

    腊七腊八,冻死寒鸦。

    不是开玩笑的,江野睨着她的手,黑夜里看不太清只有黑影。

    他舔了舔下唇,缓慢点头,“成,柜子里还有一床铺盖,我去给你拿。”

    豆娘缩回手,“好。”

    三层厚被子盖身上,实属有些压人了。

    她躺在床上,江野站在床前掖着她的被角,大手又伸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好没发热,先凑合一晚吧,明儿个我去给你买个好点汤婆子。”

    不好的汤婆子,容易漏水烫伤。

    豆娘小声回应,“不用,哪有银钱啊,你快睡下吧。”

    江野,“你快别操心银钱了,咱村里是土床,京城哪有土床啊?”

    豆娘:“......”

    她其实没那么冷。

    等江野重新躺回去,豆娘脑子里是轻佻、妖冶、风情。

    许久。

    她硬着头皮道:“江野,腊月天寒,你别睡地上了,对身子骨儿不好。”

    说完,她便往被窝里缩了缩,只留下了一双眼睛。

    轻佻的事情果然不是谁都能干的。

    她这种老实人哪会嘛!

    屋子里一阵安静。

    半晌、江野坐起来瞧着她,乐了。

    他欲言又止,“你......”

    昨儿个他瞧见豆娘将两个月事带都洗干净了,他听刘大柱说刚来完月事的女子......

    咳咳!

    他又笑了。

    “我什么?”豆娘声音带颤。

    江野嘴角就没下去,“没事儿。”

    他想了想还是从地铺上爬到床上,轻轻掀开被子钻进去。

    这不进去还好,一进来~

    嚯!

    这被窝暖和得很!

    他装傻问,“还冷不?”

    豆娘不敢说实话,江野不上来的时候是不冷的,但是他一上来寒气逼人。

    那里衣都感觉是凉的。

    谨记着‘轻佻、妖冶、风情’的豆娘摇头,“没有那会冷了。”

    两人平躺着,江野闻言侧头瞧了她一眼。

    漫不经心道:“嗯,那就成,你要再冷我该搂着你了。”

    豆娘闭了闭眼,答错了,没有轻佻起来。

    不多时,她说:“江野,又、又冷了。”

    “那我搂着你?”江野问。

    豆娘没吭声,就算是默认。

    也不知道江野是不是故意逗她,她不说话,他就一直不动弹。

    心里煎熬着,豆娘用鼻音发出短促的一声‘嗯’。

    下一瞬。

    她被带进怀里,耳边就是有力跳动的心脏,以及呼吸声。

    ‘轻佻轻佻轻佻。’

    豆娘心里默念着这个词,伸手戳了戳他的嗙大的喉结,小声道:“它硌到我了。”

    江野:“???”

    “姑奶奶,这玩意儿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它就长这样,那咋办?那别抱了。”

    他作势要松开她。

    豆娘吞咽着口水,脸上火烧火燎的,咬着牙声音极小道:“还是抱着吧。”

    江野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眼眸垂着,今儿个她刚洗了澡,头发上还有淡淡的皂荚味儿。

    很香。

    跟他十文三块的不一样儿。

    许久。

    没人说话。

    豆娘觉得今儿个的江野怪怪的,她还不够轻佻吗?

    心里头有些不舒坦。

    她主动的往江野怀里又挪了挪,小声呢喃着:“我就蹭蹭。”

    这声音,跟猫叫似得。

    江野张了张嘴,果然,她就是年纪到了来完月事儿就......

    他原本搂着她手挪到她的耳边,一下又一下的剐蹭着她的耳垂。

    似是在摆弄珠子。

    豆娘脊背一紧,轻佻两个字就像刻在骨子里了一样,脑子一懵伸手不甘示弱的、学着他的样子剐蹭他的喉结。

    可惜。

    她的耳垂不会动,江野的喉结会动!

    会上下划拉......

    “你别咽口水了,行吗?”豆娘忍不住开口,口水太多,一会儿要是亲起来会有种怪怪的感觉。

    怪恶心的。

    江野:“?”

    “豆娘,你前两日刚来完月事儿?”江野转移话题。

    豆娘心里有些雀跃,

    这是轻佻成功了吗?

    他果然喜欢轻佻的,不是什么正经男子!

    “嗯、怎、怎得了?”她说话有些磕巴了,抬头问:“你问这个做甚?”

    她等待着他的回答。

    江野反而没回应,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唇瓣距离她的唇近得吓人。

    但他没吻下来。

    豆娘更不敢动啊!

    不多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腿有些疼,嗯,被咯的。

    莫名的,她心里腾起一股子悲凉感。

    自幼,她便是江礼的童养媳,娘在她耳边经常说的一句话是:

    ‘豆丫儿,以后可得为礼儿着想,多体贴人。’

    幼时她懵懵懂懂的点头应下。

    江礼的东西她从不敢主动像江野一样问他要,也不敢碰。

    江野每次都不争气的朝她说:‘媳妇儿,你是不是傻?那鸡蛋我哥明显吃不下了,你离他近,你就拿一下呗!每次还得我站起来拿。’

    ‘礼哥没说他不吃,娘说要体贴他。’豆娘小声回应。

    小江野满脸疑惑:‘体贴他干啥?他吃的比咱好,穿的比咱好,有什么好体贴的?他应该体贴咱俩!’

    豆娘来江家没两年,不敢吱声,只说:‘娘这么说的。’

    体贴江礼就是她自幼以来的习惯。

    喜欢上江礼,也是水到渠成,毕竟谁不喜欢一个长得俊俏,文质彬彬,让人颇有些高攀不起的月亮呢?

    但在江礼拒绝她及笄时歇在他屋里的提议后。

    她曾给江母说过:‘娘,礼哥没让,大抵是对我没那份心思。’

    江母,‘这男人呐!当了爹就好了,礼儿一心扑在读书上还没开窍,你多主动着点。’

    这句话她一直记着。

    只是之前她不敢,不敢主动,她及笄后可是有一年的时间啊!

    这一年,但凡她主动点,是不是就没后面的事情了?

    现如今。

    豆娘还是如此,记得一句‘多主动点儿。’

    想要留住......

    面前对她很不错的男子。

    江野确实待她不错,给她买鎏金儿镯子,帮她揍欺负她的人,她接生死了人也是他陪着。

    本来她一直觉得自己会改嫁的,直到她瞧到廖寡妇送他衣裳。

    她心里不是滋味儿。

    很不是滋味儿。

    *

    江野,“要做吗?”

    他说的直白。

    幸好是夜里,不然豆娘恨不得钻进地缝永远不出来。

    他怎么说话这样啊!

    一点都不体面。

    豆娘没吭声,捏着他的衣领手指攥紧。

    江野等了一会儿,“问你话呢,说话。”

    豆娘实在不好意思吭声,脑袋微微前倾,唇瓣轻点了一下他的唇。

    随后快速想要挪开。

    送到嘴边了,江野怎么可能松口,追着她的唇用力亲了上去。

    那架势,干柴烈火。

    豆娘被亲的喘不过气,抵着他胸膛搡他。

    江野松开她,直起身子快速解着裤腰带,“这可是你说的,咱俩虽然你不喜我,我不喜你的,但也是过了文书的夫妻,你有需求我肯定得满足你,事后你别反悔了哭鼻子!”

    他解完他自己的,又去解豆娘的。

    嘴里还在叭叭:“我以前还以为男子天生浪荡不堪,隔几日就想那事儿,原来女子在月事儿后也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