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今天夫人改嫁了吗? > 59. 第 59 章
    江野长松一口气。

    干笑着说:“是啊!定钱,不是我借的,我哪会借钱给你......”

    买东西啊!

    他低下头,有些心虚的摸着鼻梁。

    眼神时不时朝她瞥一眼。

    闻笛瞧瞧豆娘,又瞧瞧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偷笑。

    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装作喝茶的样子看着热闹。

    豆娘攥着钱袋子的手更紧了。

    天呐!她竟然真以为江野去卖屁股了!这些天她心里还可嫌弃他了呢......

    她说:“闻师傅,验完尸了,我就先去领工钱了。”

    闻笛眼中露出一丝可惜,颔首。

    路过江野时,她用手背搡了他一下,“一会儿我来找你,一块回去。”

    江野张了张嘴,“不了吧?我一会跟闻笛还得去喝酒。”

    “我今儿个没空。”闻笛立马说。

    江野横了他一眼,声音颇有些闷闷不乐的,“他爽约了,我搁这儿等你。”

    豆娘没多想,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她一走。

    江野瞬间翘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往后倾斜,“不是,闻笛,你啥意思啊?我说跟你一起喝酒,你说你没空,你以为谁真想跟你一起喝酒啊?骗她,不会吗?”

    “不会。”

    闻笛很诚实,“你都借钱给她买东西了,一起回家还拒绝?”

    江野叹了口气,许是外头天冷,一说话都是白色雾气。

    “你知道个屁,她的意思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说着,他阴阳怪气了起来,“江野~原来你是借的银子啊~那这东西还是退了吧~”

    他脸一垮,嗤笑出声:

    “爷们送她东西,这些天她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借钱买的东西她肯定不要,结果是啥?是比现在还脸臭。”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都给他说口渴了,夺过闻笛的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末了,加了一句:“咱也不知道她一天天怎得就能那般拽,你是不知道,我回家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惹着她了。”

    闻笛:“......”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茶水是昨儿个的。”

    江野:“???”

    良久。

    闻笛忍不住问:“你没告诉她是借的银子,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卖了个屁股,这屁股挺值钱的,我做梦都没想过自个儿的屁股能卖十两。”江野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让她没多想收下镯子,闻笛一句话谎言破了。

    话音落下。

    闻笛一向温和且疏离的脸挂不住了,不可思议道:

    “江野、你果真有趣。”

    江野轻哼,“有趣有个屁用啊?扛包真的不能扛了,不体面,你那活儿什么时候给我?”

    闻笛该看的热闹都看完了,站起身只说:

    “年后半个月内。”

    江野点了点头,也不管他去作甚了,得到结果后便在原地等着。

    心里思索的全是一会怎么与豆娘周旋。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周琳琅的话。

    *

    豆娘领了银钱,一边数,一边往回走。

    铜板砸向钱袋子内部,跟镯子之间发出叮铃当啷的脆响。

    “江家娘子。”闻笛一只手背着,嘴角缓缓勾起。

    豆娘抬头扬起笑招呼,“闻师傅,要去忙吗?”

    闻笛摇头,盯着她的钱袋子慢慢悠悠道:

    “特意来寻江家娘子的,听这声响不像是铜板碰撞发出的声音。”

    豆娘一听,耳根子都热了。

    也不数钱了一股脑儿都塞进钱袋子。

    她有些羞哧的解释:“是镯子的声音,验尸前摘了没地放,就放钱袋子里了。”

    闻笛挑眉,“那江野还不错,拿了定钱还晓得给夫人添置些首饰。”

    豆娘点了点头。

    是挺不错的,就是嘴不行,老是开玩笑。

    这会儿,镯子也不烫手了,心里也不膈应了,甚至泛起一丝甜。

    “衙门的仵作要换一换,等几天我就不在这儿了,新的仵作听闻是个酒蒙子,时常喝得烂醉,验尸是大活儿,怕你被他坑便自作主张将你的名字除了,江家娘子不介意吧?”

    闻笛突然这么说。

    豆娘一怔,“你也被辞了?”

    “可以这么说。”闻笛被她逗乐了,“江家娘子,没了活计我便闲下来了,平日无事可否去讨碗饭?”

    豆娘心情复杂,连声答应。

    寻了江野回去的路上都不由念叨起来:

    “你说这衙门真是不做人,刘老爷的案子跟舞弊有关,你呈了证据上去还把你辞了,闻师傅我瞧着验尸水准高着呢,竟也被辞了。”

    冬日的街道上零星就那些人。

    雪花飘着。

    地面厚厚的一层雪被行人走得无比瓷实,脚印和车轮印泛着更深的光泽。

    豆娘低头看路,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江野跟在她身侧,正等着听候发落呢,一听她说这个反应了一会。

    漫不经心道:“听他吹呢,他不是要给我介绍活计吗?我觉得他可能年后要与我一起干了,不然啥活计得等好几个月?他自己辞的。”

    “一起干?”豆娘不理解。

    一个仵作,一个捕头,怎么一起干?

    不会是一个杀人,一个抛尸......去当飞贼吧?

    江野,“昂,可能是武馆?也有可能开别的,需要打手。”

    比如、赌场。

    他垂了垂眼眸,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豆娘一直低着头倒也没发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多说。

    直到走到一处巷子口,她小声问:

    “江野,你跟廖家嫂子怎么样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躲两人。

    “什么怎么样了?”江野蹙了蹙眉,“我跟她能怎么样?邻里邻居的,见面打个招呼的事儿。”

    话音落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她,“你该不会猜到她送我衣裳的心思了吧?”

    豆娘:“......”

    她很傻吗?

    “豆娘,该说不说的,你现在真机灵了。”江野夸她。

    豆娘翻了个白眼,“问你话呢!”

    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进她耳朵,“没怎么呗!拒绝了,她不行。”

    豆娘回来的路上第一次抬头,呆呆询问:“哪不行?廖家嫂子身段儿长相都是个顶个的。”

    江野睨着她,“不够轻佻,不够妖冶,不够有风情。”

    这句话是崩出来的。

    每一句还停顿了一下。

    豆娘闻言后背都开始发麻了,江野......喜欢那种女子吗?

    她匆忙要避开他的视线,下一瞬,脚底一滑,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胳膊。

    “啊!”

    豆

    娘要摔,豆娘闭眼。

    巷子里的地面不像是大街上,大家各扫门前雪,有些院子没人住了,便没人扫。

    时日一长,滑得惊人。

    江野被她这么一拽,也没站稳,往后仰起。

    “我嘞个姑奶奶哎!”他低呼着翻身,一把抱住她,大手撑在她后脑勺上。

    “啊~好疼。”豆娘微张着嘴,腰和脑袋好似被垫着,倒感觉不到疼,但屁股是真疼啊!

    江野压在她身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嘴呼吸间,都是白雾。

    两股白雾交叠在一起,他侧眸扫了眼她吃痛的脸颊,眸色往下挪,是她紧抓着自己衣裳的手。

    喘息声略有些粗。

    一股淡淡的尸臭味混合着浓烈的艾草味儿充斥在江野的鼻尖,他当捕头时间久了。

    对这个气味并不反胃。

    “回去再用艾草洗洗。”他说得很轻。

    豆娘怔愣的盯着他,抓着他的双手一直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么用奇怪的姿势抱着。

    寒冷的温度下,呼吸声彼此交织缠绕着,江野不由自主鼻尖蹭上她的鼻尖。

    随后......

    在唇瓣逐渐要贴在一起时,几步之遥的院门打开,一个汉子惊呼:

    “我哩个亲娘啊!”

    豆娘瞬间清醒,侧过头小声说:“你压到我了。”

    江野:“......”

    他起身,将豆娘一把拉起来,没松开手。

    豆娘垂眼盯着紧紧包裹着自己手的大手,骨节分明,手背和指关节被磨掉了一层薄皮。

    泛着红。

    豆娘晓得,是刚刚护着她时候被摔得。

    她抿着唇垂着脑袋,手微微用力想要抽开。

    江野抓得更紧了。

    “别闹腾了姑奶奶,从小就牵着你,长大了牵一下不要紧,别一会又摔了!”

    他直视着前方,没去看她。

    豆娘小心跟着他走,一向到了冬日就会冰凉的手竟然慢慢热乎了起来。

    嗯、童男的阳气就是足。

    许久。

    她见江野没说话,主动搭话:“你那会说回去洗洗,什么意思呀?”

    声音有些与平日不一样。

    她自己都没发觉。

    有些娇气的味道。

    江野全身紧绷着,生怕她没走稳又摔了,小腿发力每一步都走得很认真。

    “今儿个验尸,你都臭了不该洗洗吗?”

    豆娘腾起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默默被他牵着,一句话都不想与他说了。

    直到回了挤子巷。

    豆娘瞧着他用毛巾清理干净手,又缠上干净的布条不让擦伤妨碍干活。

    “缸里的水没那么多,我去打些,验完尸得洗净。”江野留下这么一句就出了门。

    她张了张嘴,心里空落落的。

    “我轻佻吗?妖冶吗?有风情吗?”屋里没了人,她坐在铜镜前左右瞧着。

    好像不轻佻,不妖冶,也没风情。

    豆娘的嘴角逐渐耷拉下来,嘟囔:“谁家好男子喜欢那样的?”

    半晌,她叹息:

    “可他要喜欢正经的,瞧着温顺的......不早就有了吗?”

    廖家嫂子这样的能瞧上他,说明瞧上他的女子并不少。

    是江野觉得她们不轻佻,不妖冶,没有风情。

    巧了,豆娘也不是他喜欢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