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乡娇 > 24. 第 24 章
    秋日,外面已经有些冷了,而江晚莺在这个时日经常手脚发凉,不常出门,屋内放着一个小暖炉,在里面一待就是半日。

    唐覃羽在询问江晚莺。

    江晚莺垂眸思索,抬头认真道:“我愿意,母亲,您这几日就去准备吧。”

    唐覃羽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加重,但面容依旧看起来像是二十几的姑娘:“你同意便好,这几日我就准备请帖,寻一个理由将他们请过来。”

    屋内只剩下江晚莺和霁红,霁红将方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欲言又止:“……小姐,您毕竟与陈尚才分开没多少日,心里会不会有些不舒服?”

    江晚莺坐在那里,面前的茶飘香四溢,白色的雾气吹向上空。

    “我早已忘了自己与陈尚的事,陈尚这人你不必再提了,日后就当这人不存在,消失了。”江晚莺道。

    霁红低头道:“奴婢逾越,望小姐恕罪。”

    江晚莺不在意道:“不必这样,你也是为我好,过几日府中来人,你为我挑些好的布料,做些衣裳。”

    霁红:“是,小姐。”

    江晚莺看着前方:“母亲和父亲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一件小小的事情,我不会不答应他们。”

    霁红:“我明白了。”

    到了第四日,摄政王府门口一侧停了许多马车,来了许多人,有京城达官贵人的公子,也有商贾家的少爷。

    江晚莺坐在镜台前,面前摆着价值不菲的饰品,霁红为她梳头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红齿白,眼角下的红痣将她的脸添上一抹艳色。

    梳洗好,江晚莺走出去。

    许多人站在那里看着鱼池里的鱼,还有一些人坐在亭子里交谈。

    江晚莺出现,许多人向她行礼打招呼。

    江晚莺微笑着,一一回过去。

    几个小姐走到她面前,身后的丫鬟拿出手中的东西:“晚莺郡主,听闻您大病初愈,这是家父珍藏的人参,对身体大补。”

    霁红低头接过来。

    江晚莺笑着客气道:“多谢。”

    那姑娘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只希望郡主身体健康。”

    其余几个小姐都拿出礼品,是一些姑娘家用的簪子和耳环之类的,都是上等的好货,可见用心程度。

    江厉在朝堂上的话语不小,与太子关系匪浅,少不了那些巴结他的人。

    以至于江晚莺也备受尊重。

    江晚莺收下她们的东西就走了,连脸都没记住。

    赵梓棠从远处过来,“早就看到你过来了,但当时你身边有人,我不便过去。”

    “有什么不便的,你想过去便过去。”江晚莺不在意道。

    赵梓棠笑道:“那怎么行,我可不能打扰她们讨好你的心。”

    周遭没人过来。

    赵梓棠看了一眼,凑近江晚莺道:“我可是听说了,王妃今日叫我们过来,可不是为了简单的游园饮酒作诗啊。”

    江晚莺挑眉:“你是何意思?”

    “你到了待嫁的年龄,王妃把他们这些人叫过来,是为了给你挑夫婿呢。”

    “你猜对了。”

    “真的吗?”赵梓棠眼睛睁大,“那些人家中地位可不小,个个都是才华横溢的,长得俊气,你可有相中的?”

    江晚莺没仔细看。

    赵梓棠猜到她的反应:“得,你慢慢与他们聊吧,能收到请帖的,都是王妃层层把关的,她满意的,你从中挑选一个出来,她定然不会不同意。”

    确实如赵梓棠所说

    唐覃羽不是什么人都邀请,今日能来的,不仅仅家父在朝堂的地位大,也是能力者出众,品行兼优,长相出众,一举一动与江晚莺适配,真心对待她的。

    要不然一些商贾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唐覃羽在某些时候,不在意对方的官位多大,只在意能不能护着江晚莺,是否真心对待江晚莺。

    江晚莺往前走几步,就有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

    男人身穿白色素衣,绫罗绸缎上绣有莲纹,头发高高束在发冠上,端方斯文道:“晚莺郡主,这是我画的一幅画,上面有我为你写的诗,愿你日后疾病消退。”

    霁红收下。

    男人介绍自己道:“我叫钱铭,礼部尚书是我父亲,早已仰望郡主许久,今日得以窥见,万分荣幸。”

    江晚莺简单“嗯”了一声。

    倒是赵梓棠激动,眼神告诉她“这个不错,父亲还是礼部尚书”。

    江晚莺权当没看见。

    钱铭邀请道:“前方鱼池中的鱼甚是有趣,晚莺郡主可否赏脸,让我与你一起去赏鱼。”

    待在这里也是无趣,倒不如去赏鱼。

    江晚莺答应下来。

    那人高兴地笑,江晚莺这样说,无异于给他机会,满意他。

    不过很快,江晚莺就寻了一个理由偷偷溜走了,身旁围了太多人,都想与她说话,耳朵快要被他们讲聋了。

    回到院子里,江晚莺面露疲倦,问;“香香在何处?”

    丫鬟低头道:“它喜欢去后门那里玩,现在可能在哪里,我去将它找回来。”

    “不必了,我去。”江晚莺道,“霁红,你去帮我应付一下,那帮人太能说了,我出去找香香玩一会儿。”

    霁红:“是,小姐多加小心,莫要走太远,快些回来。”

    后门离的不远,江晚莺独自走过去。

    因为是后门,只有两个人把手,人还少,下人们无事不来这里,只有杂役和一些粗使丫鬟才会走这里。

    江晚莺试探喊了一声:“香香。”

    没有猫叫。

    香香不在这里。

    侍卫看见江晚莺行礼,恭敬道:“晚莺郡主来这里可有什么事要做?我们去做。”

    江晚莺没看他们,走出门:“不必。”

    出来的本意不是找猫,江晚莺想要出去转一圈,回来时就差不多能出现在宴会上了。

    刚走几步,她的步子停在原地,脊背发凉,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

    陈尚直直地站在那里,看不清楚神色。

    江晚莺怔在原地,想不到陈尚会出现在这里。

    陈尚看见她,嘴角露出笑,走到她面前,叫了一声:“晚莺。”

    江晚莺久久不能说话。

    陈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何时候出现的?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接二连三的问题出现在脑海中,撞击着她。

    万幸后门没人,要不然京城第二日就流传出一句话——摄政王府嫡小

    姐,晚莺郡主与人私会。

    江晚莺皱眉,听到自己说话:“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尚笑了一下,像是往常一样:“晚莺,我们不分开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

    江晚莺嫌弃地后退几步。

    陈尚脸色煞白。

    “你快走,我早已说过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她没想到陈尚真的放下身段,跪在自己面,求自己与他在一起。

    陈尚摇头,往日的冷静都消失了,“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那我就不让别人知道,我只需待在你身边便可。”

    江晚莺不说话。

    这个模样在陈尚眼里,她是连话都不想与自己说。

    “是你先招惹我的。”陈尚眼眸猩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当初你知我喜欢你,我与你说过我会远离,不再与你说话,忘记你,是你说要与我在一起,喜欢我,要是我不同意,我们日后便永远不会在一起。”

    江晚莺面无表情,神色冷清。

    她缓缓开口:“那是你贪心不足,你拒绝我便好。”

    现下这些又成了陈尚的错。

    陈尚眼底慌张,清楚自己是自己贪恋那一抹色彩,才会在江晚莺玩笑话下答应,他以为他们在一起生活半年,他悉心照料江晚莺,江晚莺就会喜欢上他,没想到却没有。

    一直都是他自欺欺人。

    “不是,晚莺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就当你母亲没来过,我不要你回来,只要你喜欢我。”陈尚近乎恳求道。

    江晚莺心中烦躁,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你的心好狠。”陈尚怔住道

    江晚莺冷笑道:“陈尚,我知你是个有骨气的人,不会弯腰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我,没想到过了几日,你就跑过来,说出这些话。”

    陈尚眼尾处好像有泪。

    江晚莺不管不顾,睥睨道:“你想与我在一起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要不是母亲送我去你那,你怎配认识我,要不是你那张脸能看,你怎能与我在一起,你知道你身上那股穷酸样多恶心吗?每次看到你在我面前伺候我时就想笑,你怎么这么像狗。”

    陈尚身体僵住,那些话如刀一样,一下一下刮着身上的肉。

    江晚莺继续道:“你一个小小商户的儿子,竟然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否配,以你的身份,我永远不会与你在一起,我将来是要嫁给那些身份显赫,比你好千倍万倍。”

    她道:“你与我在一起能给我权利吗?你难道要让我为那些父亲不知是什么官的人行礼?”

    陈尚冷峻的脸上没有温度,嘴紧紧抿着,常年没有表情的脸惨白,平日里不会表露出来的情绪,在此刻全然表露出来。

    江晚莺丝毫没有犹豫,说着贬低陈尚的话,没有一丝心软。

    陈尚的表情渐渐狰狞起来,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着,掐出鲜血,滴落在地,将地染红。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打断江晚莺。

    “郡主。”

    江晚莺身体僵住,不知所措,转过身。

    钱铭站在不远处。

    来不及了,钱铭已经看见陈尚了,并且还问出那句话。

    “这位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