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一些事情解决完,江晚莺和陈尚就能回去了。
崎阴这边人安排的府邸倒是不错,有山有水,江晚莺在这里来回转了几圈,闲来无事便喂喂鱼,打发时间。
陈尚还是跟往常一样不在这里。
江晚莺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鱼,旁边的仆人走过来道:“夫人,齐大人求见。”
江晚莺不明白:“他来这里做什么?你告诉他大人不在这里。”
仆人:“他说他是来寻你的。”
江晚莺更加疑惑,她跟齐大人只有一面之缘,并不熟悉,这个时候为什么来找她?
江晚莺走到前厅,齐大人在那里站着。
见到江晚莺他就立即作揖:“下官参见夫人。”
江晚莺看见来人,客气地笑了下:“齐大人所来何事?老爷今日没在府中。”
齐大人:“我今儿是来找夫人您的。”
江晚莺心中浮现疑惑,不明白齐大人今日来是何目的:“哦,你找我是有何事吗?”
齐大人唤了声身后的随从,脸上带着谄媚地笑:“夫人,这是下官托人从星月国带来的宝石,世上绝无仅有,价值连城,希望您能喜欢。”
随从打开盒子,江晚莺看了眼,宝石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是个稀罕物。
价值连城,江晚莺确实喜欢,但是:“无功不受禄,我不是一个绕弯子的人,齐大人就将你的目的直接说出来。”
齐大人笑了笑,搓搓手,直言道:“家中有个儿子,人虽然有点笨,但胜在勤奋好学,下官想拜托夫人在陈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让小儿能在京城混个一官半职。”
崎阴谁都知道陈尚是太子面前的红人,乃至得到陛下的重用,以至于将摄政王的郡主江晚莺娶回家,小儿跟着他身边,说不定有一天能平步青云,当上高官,不至于在这个小小的崎阴做个地方官。
江晚莺猜到齐大人是来托人办事的,“齐大人,你要是想要令公子留在京城,不能来讨好我,既然是寻老爷帮助,去讨好他较好,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齐大人笑了两声:“夫人,下官实不相瞒,陈大人铁面无私,是个正直的人,小儿有些愚笨,他有些看不上,我要是直接与他说,保不齐会被拒绝。”
江晚莺眨眼:“你这话是何意?”
齐大人:“早就听闻陈大人爱慕夫人,在家中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夫人在陈大人心中的分量很重,要不然陈大人就不会因谢大人给他送人就生气,夫人在陈大人面前举荐小儿,成功的几率会有九成。”
江晚莺被逗笑。
她没拜托过陈尚什么事,也不屑于拜托,以她自己的身份就能为人谋得好前途。
齐大人不是直接向江晚莺拜托这件事,而是借她的手,拜托陈尚,就是因为陈尚混迹朝堂,他的儿子万一出了事,陈尚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或者保住他的儿子。
能在某些方面庇佑他的儿子。
江晚莺没直接答应,反而问:“万一不成了呢?”
齐大人:“不成便不成,就当是下官孝敬夫人的。”
说的倒是不错。
江晚莺低眼看着盒子里泛着光的宝石。
齐大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拿过盒子,弯腰伸手递到她面前:“夫人,这宝石与夫人甚是相配,不管是不是因为小儿,这宝石就是给夫人的。”
江晚莺拿起里面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镶嵌在簪子或者是耳饰上一定很漂亮。
从小到大,江晚莺就喜欢特殊漂亮的东西,她觉得只要是漂亮的东西就是天生属于她的。
江晚莺假装客气:“好意我知晓了,那我便收下了。”
齐大人高兴地笑了笑:“多谢夫人。”
霁红将盒子拿走。
江晚莺道:“齐大人既然来了,那便留下一起用膳罢,大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齐大人连忙摇头:“不必了夫人,薄礼已送到,下官家中还有事,就不打扰您和大人了,就先走了。”
江晚莺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陈尚便回来了。
江晚莺坐在屋内的椅子上,与霁红正在下棋。
陈尚从外面走来。
江晚莺看了一眼,吩咐道:“霁红,你先下去吧。”
霁红:“是,夫人。”
陈尚坐在江晚莺一旁。
桌上的盒子打开,里面大大咧咧躺着一个耀眼夺目的宝石。
江晚莺侧眼:“你今日出去都做了什么?”
陈尚冷静道:“洪水将一些房屋弄塌,我去监工。”
江晚莺:“还有多久建好?”
陈尚:“不出几日工人就能建好。”
江晚莺问:“那时我们就能走了?”
陈尚:“嗯。”
说了这么多话,江晚莺的眼一直没有离开桌子,但陈尚好像有些眼拙,没有看见桌子上的东西。
江晚莺拿起盒子,问:“你说我让人将这块宝石打造成耳饰怎么样?我戴上去好不好看?”
陈尚没看宝石,望着江晚莺:“好看。”
一直想让陈尚将她心底的话问出来,但陈尚一直不说。
实在是打不了哑语,江晚莺忍不住道:“你怎么不问问我这块宝石如何得来的?”
陈尚看着她:“今日我都在监工,回府便来你这里,并没有听下人讲府中发生了何事。”
江晚莺撇嘴,主动解释:“齐大人今日来了,就是前几日我们去赴宴的那个齐大人,就是他将宝石送与我的。”
陈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吃惊,淡淡道:“嗯。”
无趣,想象的反应没有出现,江晚莺没了兴趣,将盒子随手放在桌上。
江晚莺:“陈尚,你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陈尚顿住:“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江晚莺的期待早已消失,实话实说道:“齐大人拿这块宝石来讨好我。”
陈尚适时开口:“为何?”
江晚莺想起了齐大人说的话,嘴角带笑:“他说想让他儿子跟在你身旁,希望你能在宫里为他谋职,他害怕与你说你不同意就想来讨好我,让我与你说。”
陈尚:“你想要与我说这件事吗?”
江晚莺立即懂了陈尚的意思:“收了他的礼,今日将这件事告诉你,我就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你是否同意,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她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再说了,她没有跟齐大人说这件事陈尚一定会办成,只要让陈尚
知道他的目的就行了,至于后面陈尚是何决定,她不在乎。
陈尚垂眸:“他既然想要儿子进宫,这是件易事,但日后怎样,我不知,我只能将他送到宫里。”
这件事陈尚同意了,江晚莺皱眉:“你要是觉着麻烦,不必同意这件事。”
“不麻烦。”陈尚直直看她。
这件事办成,可以表明江晚莺在陈尚心里的特殊与分量。
这是江晚莺第一次以妻子的身份,对陈尚说这些话。
陈尚眼睛不错地看面前精致的人。
江晚莺不再说什么:“既然你想帮忙,我不便说什么。”
想到了什么,江晚莺疑惑道:“齐大人是朝廷派下来的人,他有机会回京城,为何自己不去托那些在京城认识的人?”
陈尚喝了一口放在桌上少了一半的茶:“齐大人十年前被派来崎阴,他认识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人,朝中的人早就换了,他当时认识的人不是被派去其他地方,就是在宫中当个闲职,他想要他儿子走的远,这些远远不够。”
所以,主意就打到了陈尚身上。
江晚莺点头:“难怪他会来这里。”
陈尚漆黑深沉的眸子看向坐在一旁的江晚莺:“你要是想要这些宝石做耳饰,我到时让好的工匠打磨。”
江晚莺:“行。”
陈尚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你喜欢这些宝石?”
江晚莺无所谓道:“这块宝石挺稀奇的。”
“到时我让人从带过来些。”
江晚莺挑眉,眼里带光:“真的吗?”
她可是听说这价值连城,连宫里的妃子都没有用。
陈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嗯。”
江晚莺开心了一瞬,想起了什么,眯眼道:“陈尚,你怎么这么多银子?不会是贪了吧?”
陈尚的身子明显顿住:“没有,之前殿下赏了我许多金银珠宝,我没有什么碰,全部在库房里放着。”
陈尚还是如之前一样,淡泊名利,只不过这次收下赏赐的银子。江晚莺早已猜到,只是随便问问,想逗陈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也不生气。
在陈家村时,陈尚死活不要自己赏赐的银子。
江晚莺不客气道:“那你给我买多些,我甚是喜欢这些发光的宝石。”
陈尚:“嗯。”
沉默。
陈尚的眼睛在江晚莺身上从未移开。
江晚莺有些不习惯,陈尚对自己太好了,让她感到不真实。
到底为什么?
江晚莺想不明白。
有时候,她很迟钝,对于一些东西有独特的想法,以至于她经常生气,无缘无故地发脾气。
要是平常的人,早就受不了她的脾气。
可是陈尚全部接收她的坏脾气,对于她发火无理取闹,陈尚也从不说什么,只是一味地承受。
这跟江晚莺在陈尚用了不入流的手段娶自己,之后在府中发生的事跟心中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陈尚会百般刁难自己,对自己冷眼相看。
江晚莺浅色的眸子盯着陈尚,白皙的脸庞露出不解,嘴唇微微抿着,一脸认真。
“陈尚,你对我这么好是真的因为喜欢我吗?而不是为了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