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红对把江晚莺锁在屋子里的陈尚没有好脸色,看到江晚莺,她眼尖地发现江晚莺脖子上的痕迹,顿时心疼。
她象征性地对陈尚行礼,道:“郡主,您无事吧?”
江晚莺身上快疼死了,怎么可能没事,可怜巴巴道:“霁红,我手好酸啊。”
霁红立即道:“奴婢为您捏捏,这样就会好很多。”
江晚莺点头。
霁红不轻不重地捏着江晚莺的手,缓解疼痛。
陈尚在一旁看着。
霁红着实心疼小姐,流下眼泪,心疼道:“郡主,您受苦了。”
江晚莺嘴里哼哼唧唧,瞪了眼陈尚,陈尚倒是一脸无辜。
陈尚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主仆二人说话,眸子落在江晚莺的纤细的手上,一暗。
他冷冰冰开口:“霁红,日后叫阿钰夫人,不可坏了规矩。”
霁红有些不情不愿,打心眼里瞧不起陈尚,对于陈尚能娶江晚莺,是真的生气,但她明白陈尚与之前大有不同,不是之前能任人欺负的陈家村陈尚了。
“是,老爷。”
陈尚面色无常。
江晚莺不愿意:“她是我的人,她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陈尚没说多余的话,但眼睛看向了霁红。
霁红察觉到视线,被他恐怖的神色吓了一跳,有些不敢说话。
她还是懂规矩的,凑近江晚莺,小声道:“郡主,在外人面前我还是喊您夫人吧,要是被人知道了,会被说三道四的。”
江晚莺哼了声。
见陈尚一直不走,江晚莺赶他:“你怎么还不离开?”
陈尚淡淡道:“这几日成婚休沐。”
江晚莺扯了扯嘴角。
她实在不想看见陈尚,只要看见陈尚就会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她永远都不想经历了,那种骨头快要散架的感觉,委实不好受。
陈尚倒是乐在其中。
虽然出了太阳,但临近夜晚,还是冷的。
江晚莺有些受不了冷,走到屋内。
霁红一直为江晚莺捏手和肩膀。
陈尚坐在屋内,手中拿着书,安静看着。
江晚莺问:“你怎么不去书房看书?”
陈尚边看边道:“去书房还要多添炭火,在卧房看书可以省下。”
江晚莺抿嘴。
陈尚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样,连炭火都省。
江晚莺不再看他,躺在贵妃椅上闭眼休憩。
醒来后,江晚莺今日只吃了些白粥,现在肚子有些饿,小声响了下。
陈尚放下书:“我安排人做些清淡的送过来。”
江晚莺不说话,算是默认。
不一会儿陈尚就出去了。
霁红心疼地看着江晚莺,不放心道:“郡主,您身上还疼不疼?陈尚没对你怎么样吧?”
江晚莺侧着身子,托腮,假寐,昨晚发生的事她没办法开口,模棱两可道:“他没对我如何,你放心。”
霁红怎么可能放心,江晚莺身上那些显眼的红痕,看上去可怕吓人,“郡主您脖子上的痕迹没事吧?看上去很严重。”
江晚莺咳嗽一声,“我无事。”
那些痕迹看上去恐怖,但没有感觉。
陈尚昨晚像狗一样,将她脖子上咬的都是痕迹,想到这里,江晚莺恨得牙痒痒。
陈尚看上去老实不说话,没想到干那档子事时竟是如此猛烈。
霁红忽然道:“郡主,要不然我们逃回王府吧?这样陈尚就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江晚莺顿住,“不必,夫妻做这事天经地义,陈尚也不是有怪癖的人,你不必担忧我,逃跑这事也别再说了,我既然嫁给他就不会走,但要是陈尚做过分的事,我定让他后悔。”
霁红只能作罢。
饭菜是江晚莺爱吃的鱼,陈尚从膳房端过来,放在桌上。
陈尚走到江晚莺面前,扶着她。
江晚莺步子缓慢走过去。
霁红想为江晚莺夹鱼,但陈尚开口道:“这里你不必待着了,出去将夫人带来的嫁妆清点好,放入库房。”
霁红不清不愿道:“是。”
陈尚拿起筷子,贴心夹一块鱼肉,吹了吹,放到江晚莺嘴边。
江晚莺看了一眼,想也没想就张嘴吃进去。
鱼肉鲜嫩肥美,一口吃下去,江晚莺的肚子得到满足,刚咽下去又张开嘴。
陈尚与方才的动作一样,夹鱼,吹凉,放到江晚莺嘴边。
江晚莺满意地吃进嘴里。
脸色骤然变了,她眼睁睁看着陈尚夹了一片绿色的菜,皱眉:“我不要吃这个。”
陈尚的筷子还在她嘴边:“一直吃鱼会腻。”
江晚莺撇嘴不吃。
陈尚拗不过,只能自己把菜吃了,为她夹鱼肉。
江晚莺这才张嘴吃。
陈尚边夹边问:“你方才与霁红都说了些什么?”
江晚莺挑眉:“她说让我逃跑,不让我在这里了,让我回王府。”
陈尚眸色一深:“你已是我的妻子。”
怎么能逃跑。
江晚莺期待问:“你怎么不问她为何这样说?”
“为何?”
江晚莺控诉:“还不是因为你昨晚做的事,你知不知道我的脖子上有多吓人!?还有,我现在身上都是红痕,霁红心疼我,想让我离开。”
陈尚平静道:“我背上和手臂上也有。”
江晚莺:“……”
这不一样!
她气笑了,问:“所以,你现在是怨我?”
陈尚摇头:“两平了。”
江晚莺的眼皮一跳。
“所以,不要想着逃跑,这里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夫君。”
江晚莺想一巴掌扇飞他,咬牙道:“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一遍。”
搞得她不会认一样。
陈尚就是害怕她不认,虽然已经成婚,但他知道,江晚莺的心不在这里,始终没有将这里当成家。
所以他只能一遍遍提醒江晚莺,让她不要忘了他们的关系。
这样江晚莺才不会想着莫须有的事。
陈尚问:“还想吃吗?”
江晚莺道:“饱了。”
陈尚拿起筷子将剩下的吃完,一点不留。
江晚莺睨他一眼,改不了臭毛病。
吃完,陈尚道:“来人,收拾一下。”
丫鬟将盘子收走。
江晚莺坐在那里,陈尚忽然靠近,她猛然睁开眼:“你干什么?”
陈尚二话不说,直接吻上她的唇。
江晚莺蹙眉,想要推开他。
但是推不动。
趁着间隙,江晚莺喘着气,清晰感受到陈尚的变化,道:“你怎么还想来?”
陈尚带着欲色的眼睛盯着,轻声道:“不够。
”
好不容易能靠近江晚莺,让江晚莺成为自己的妻子,陈尚怎么与她亲近都觉得不够。
江晚莺无语,不想说话,站起来走到门口。
陈尚拦住她,抱住,放在床上。
陈尚就是一只狗,喜欢咬人,江晚莺的眼睛逐渐聚不了焦,涣散,瞳孔骤缩。
她最后哑着嗓子开口:“混蛋。”
陈尚与她十指相扣,亲她唇,将骂人的话堵住,只剩闷哼声。
到了回摄政王府的日子,江晚莺穿着高领的衣裳,围在脖子上,像是很害怕冷。
走到大门外,陈尚想扶着江晚莺的手。
江晚莺看都没看,手直接放到霁红手上,走上去。
陈尚没说话,上了马车,坐在她身旁。
江晚莺扭头不想看他。
陈尚这几日一点都不节制,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档子事,将江晚莺欺负狠了。
夜里是,白日里亦是如此。
他还不害臊。
江晚莺气得脸颊鼓鼓的。
陈尚贴心地捏起江晚莺的手,道:“车上有些冷,我为你暖暖手。”
江晚莺不语。
陈尚看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
就在此时,马车忽然一晃悠,江晚莺坐不稳,幸亏陈尚托住她,要不然就要摔倒了。
江晚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从陈尚怀中抽出来。
陈尚的手臂紧紧环着她:“天冷,我怀里暖和。”
江晚莺看了他一眼,手抵着他的胸膛:“我不怕冷。”
说完,她就远离陈尚,不再看他。
到了王府,陈尚与江厉在说事,江晚莺在唐覃羽院子里。
熟悉的屋子,江晚莺稍微安心下来。
唐覃羽坐在一旁,面前是棋子。
江晚莺吃着自己爱吃的点心。
唐覃羽忍不住叫:“阿钰。”
江晚莺抬头:“怎么了?母亲。”
唐覃羽看着江晚莺脖子上鲜艳的红痕,道:“新婚夫妻之间还是要节制一下,孩子的事不可操之过急。”
江晚莺反应过来,脸颊羞红:“不是这样的。”
是陈尚不知节制!!!
“在我面前不必不好意思。”唐覃羽无奈,笑了:“阿钰,你既然已嫁给陈尚,就要好好过日子,那陈尚我见着也是一表人才,他喜欢你,未必不是坏事,只要肯真心待你就好。”
江晚莺眨眨眼。
陈尚眼底的爱意虽然隐藏的很好,但唐覃羽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出来。
江晚莺道:“我知道了。”
唐覃羽:“你既已嫁给他,就要好好学习如何管理府中的事。”
江晚莺道:“我明白了。”
唐覃羽跟她交代了许多事。
江晚莺虽然不想听,但毕竟是唐覃羽说的,硬着脑袋也要听下去。
唐覃羽知道她不爱听这些,道:“总而言之,你要是在那里受委屈了就回来与我说,我定不会饶了他。”
江晚莺感动,心里一暖:“嗯。”
唐覃羽像她小时候一样摸她的头顶:“你既然已成为妻子,日后做事都要小心,别太莽撞,闯出事了,陈尚不能解决就来找我。”
江晚莺小声道:“我日后不会闯祸了。”
唐覃羽笑了笑。
见到陈尚,江晚莺瞪他,站在他身边时,就狠狠掐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