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乡娇 > 36. 第 36 章
    日子就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春日。

    正月二十五日,这是江晚莺与陈尚成婚的日子。

    江晚莺金珠凤冠,面上敷细白珍珠粉,肤如凝脂,绛红朱砂唇,细细的柳叶眉微微弯着,端庄雍容。

    唐覃羽站在她身后,欣慰中带着不舍,眼底透露出淡淡的忧伤。

    “阿钰,陈尚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与我说,不必害怕,我和你父亲一直站在你身后。”千言万语唐覃羽只说这几句话。

    江晚莺面对着唐覃羽,安抚:“母亲,我不会受欺负的,您和父亲不必忧心。”

    唐覃羽哽咽道:“阿钰是个大姑娘了,穿上婚服的样子真漂亮。”

    江晚莺微微抿嘴,唐覃羽要是再说半句话,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唐覃羽抹了抹眼角的泪:“好了,时候快到了,走吧。”

    陈尚穿着大红嫁衣,鲜衣怒马,下了马车,对江厉作揖。

    盖着红盖头,江晚莺纤细的手搭在陈尚的胳膊上。

    她微微转身,依依不舍地看着江厉和唐覃羽。

    唐覃羽强忍着眼泪,轻轻挥手,江厉对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上了轿子,鼓声响起,缓缓往前走。

    拜天地,入洞房。

    陈府来了不少人,其中大都是户部的人,还有前来巴结陈尚的人。

    是夜。

    陈尚从前院热闹的人群中离开。他喝了一些酒,但走路沉稳。

    没人敢闹郡主的洞房,所以客人早早离开,屋内特别安静。

    江晚莺坐在那里,门被打开,下人拜见的声音清楚传来。

    江晚莺低头,看见一双靴子。

    陈尚盯着面前乖乖坐着的人,鲜红的嫁衣穿在江晚莺身上,好像做梦。他拿起秤杆,伸手,挑起江晚莺的红盖头。

    一张艳丽的脸出现,陈尚的眼眸渐深。

    江晚莺从拜完天地后就一直坐着这里,快要累死了,身子有些僵,想要站起来,但是被陈尚摁下。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尚。

    陈尚拿起合卺酒。

    江晚莺皱眉,陈尚不说话,但意思明显,让她喝酒。

    想着是大婚的日子,她指尖拿起,两人一起仰头喝下。

    辛辣味传入嘴中,江晚莺忍不住蹙眉,她不怎么喝酒,有点受不了这个味。

    喜娘在旁边撒下枣桂莲子,笑着道:“愿老爷和夫人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喜娘走了,屋内只有江晚莺和陈尚两人,江晚莺松了口气,鼻子闻到什么,蹙眉问:“你喝酒了?”

    陈尚淡淡道:“嗯。”

    江晚莺不喜欢这个味:“你快去沐浴,身上好臭。”

    陈尚不动。

    江晚莺喊了下:“霁红。”

    没有应。

    江晚莺又喊了下,还是没人应。

    陈尚在一旁解释:“我让她走了,外面没人。”

    江晚莺没发现不对劲,越发不满:“你干什么?为何让她走?我要沐浴睡觉。”

    “不必了。”

    江晚莺不理解:“你想干什么?我很累,我想要休息,你叫下人为我准备热水。”

    陈尚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直勾勾盯着江晚莺。

    终于,江晚莺察觉到不对劲,后退几步,碰到床架,发生刺耳的响声:“你想做什么?陈尚,我劝你别乱来。”

    陈尚淡淡地说出事实:“我们已成婚,你是我的妻子,今夜是我们的新婚夜,阿钰。”

    江晚莺强装镇定,“是又如何?”

    陈尚慢慢靠近她:“你知道我说的是何意。”

    江晚莺眨眨眼,一双大眼看他,懵懂道:“我不知。”

    陈尚凑近她耳朵,说了几个字,江晚莺听到后,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她连连往后退:“陈尚!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陈尚理所应当道:“你是我妻子,有何不可?”

    江晚莺心中慌张,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陈尚一脸淡定。

    江晚莺抿唇,看来陈尚不做那件事誓不罢休。

    外头没人,这是陈尚的府邸,任由江晚莺喊破了嗓子都不会有人出来。

    江晚莺的视线从陈尚的脸缓缓移到陈尚的某处,没有凸出的地方,重重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很小。

    应该不疼。

    她已经跟陈尚成婚了,早晚会做的。

    况且看陈尚的样子,今晚是躲不掉了。

    江晚莺闭眼,睁眼,认命。

    陈尚清楚注意到她的变化,明白她接受了。

    陈尚清楚她的心思后,走上前,手指掐着她的脖颈,重重吻上去,吮吸。

    想象的反抗并没出现,甚至可以说是温顺。

    江晚莺闭眼,不看他,耳尖通红,就当被人咬了一口,这不算什么。

    在亲吻时,陈尚的手掌落到她身上。

    反应过来时,江晚莺的外衣已经没了,她忍不住皱眉,什么时候脱的?

    可陈尚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将她亲的脑子发蒙。

    很长时间过去,陈尚终于舍得松开。

    江晚莺眼尾发红,眼如秋水,眸光柔软发亮,一双明亮璀璨又带着湿润的眼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陈尚眼眸晦暗不清,弯腰,手臂横在她的腿弯处,抱起来。

    江晚莺的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害怕地惊呼一声。

    放到床上。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江晚莺双眼睁大。

    那个地方愈来愈大,根本不像之前那样小。

    她后悔了,想要坐起来,但被陈尚摁着,一动不动。

    陈尚开始亲吻她的额头,鼻子,嘴巴,下巴。

    每一处都亲,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江晚莺的身体僵住。

    疼,撕心裂肺的疼。

    她捶打陈尚坚硬而又温暖的肩膀,眼角泛泪:“疼,疼。”

    陈尚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指擦拭她的泪,嗓音沙哑:“一会儿就不疼了。”

    骗子,骗子,骗子!

    江晚莺仰着下巴,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脚趾蜷缩,手抓住陈尚的胳膊,指甲狠狠掐进去。

    陈尚置若罔闻,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痛。

    他低声喊:

    “阿钰,阿钰。”

    “晚莺。”

    “江晚莺。”

    陈尚的眼眸猩红,叫着江晚莺的名字,仿佛要把江晚莺拆吃入腹,与自己镶嵌在一起,永不分开。

    江晚莺想要杀了陈尚。

    那是她从未感受到的疼痛,全身上下仿佛从中间分开了,是那种极致的疼。

    酥麻的感觉传到身上。

    不一样了。

    江晚莺瞳孔颤抖,忍不住闷哼了几声。

    陈尚顿住。

    什么时候了?江晚莺不知道,没人告诉她。

    蜡烛快要燃尽了。

    身上黏黏糊糊的,出了许多

    汗。

    江晚莺迷迷糊糊听见陈尚道:“来人。”

    她被陈尚抱住,放入浴桶里。

    睁不开眼,江晚莺身上快要散架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要结束了吗?

    终于结束了,她松了口气。

    陈尚忽然进入浴桶。

    江晚莺睁开眼,陈尚一脸欲望,她嗓音沙哑,喊得快要说不出来话,脸颊红润:“你滚。”

    说的话很小声。

    陈尚没有滚。

    江晚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她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被陈尚紧紧抱在怀中。

    缓缓睁开眼,江晚莺看着陌生的床帐,动了下,身子很痛。

    想起了昨晚的事,她忍不住臭骂。

    陈尚从外面进来。

    江晚莺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小心身上疼的地方。

    陈尚走到她面前,江晚莺二话不说,扇他巴掌,嗓子哑到快要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混账东西。”

    她的力气昨晚就没有了,打在陈尚脸上像是被小鸟啄了一下,根本就没有感觉。

    江晚莺身上弄得都是红印子,看上去惨不忍睹,由此可以知道昨晚的激烈。

    陈尚的神色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我熬了粥,你累了一晚,喝两口。”

    江晚莺嘴角抽搐,也不知道是谁让她累的。

    张开嘴,陈尚将粥喂到江晚莺嘴中,温度适宜,甜度刚好。

    确实是累了,江晚莺将那一大碗粥都喝完了。

    陈尚将碗放在桌上,什么都不说,就在那里干坐着,看着江晚莺。

    江晚莺想起了什么,哑着嗓子问:“陈尚,许月娥和你父亲昨日为何没来?”

    陈尚垂眸道:“母亲和父亲一同出去了,要几月后才能回来,赶不上我们成婚。”

    江晚莺生气,她虽然不想跟陈尚成婚,但许月娥这么重要的人都没有来,她心中不喜。

    陈尚察觉到江晚莺心中所想:“母亲父亲知道我们成婚,想来,但是大雪封路,他们实在是过不来。”

    前几日是下了场大雪,陈尚说的没有错。

    江晚莺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陈尚走向前,低声问:“腿疼吗?我为你揉揉。”

    江晚莺的脸猛然红了:“废话,你说我疼不疼?!”

    “我的错。”陈尚虽然说这句话,但脸上并无悔改之意。

    江晚莺懒得说话。

    陈尚的手一下一下揉在江晚莺的腿上。

    上面确实红了。

    看上去很可怕。

    江晚莺舒服地躺在倚在床上,道:“轻点。”

    陈尚放缓力。

    陈尚在屋里为江晚莺的腿揉了半个时辰,直到江晚莺觉得闷,想出去,他才停下。

    陈尚为江晚莺将衣裳穿好,梳好头,插上簪子。

    江晚莺看着铜镜,倒像是那么回事。

    站起身,她的手搭在陈尚手臂上,艰难地走路,腰太不舒服了,走一步疼痛感就更重。

    陈尚开门。

    阳光照在江晚莺的身上,看着外头,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陈尚平静道:“申时。”

    江晚莺睁大眼,她睡了一天。

    她竟然睡了一天!!!

    都怨陈尚!要不然她不会睡到申时。

    江晚莺埋怨地看着陈尚。

    陈尚垂眸看她。

    霁红忽然从远方出现,嘴里大声喊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