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春日。
正月二十五日,这是江晚莺与陈尚成婚的日子。
江晚莺金珠凤冠,面上敷细白珍珠粉,肤如凝脂,绛红朱砂唇,细细的柳叶眉微微弯着,端庄雍容。
唐覃羽站在她身后,欣慰中带着不舍,眼底透露出淡淡的忧伤。
“阿钰,陈尚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与我说,不必害怕,我和你父亲一直站在你身后。”千言万语唐覃羽只说这几句话。
江晚莺面对着唐覃羽,安抚:“母亲,我不会受欺负的,您和父亲不必忧心。”
唐覃羽哽咽道:“阿钰是个大姑娘了,穿上婚服的样子真漂亮。”
江晚莺微微抿嘴,唐覃羽要是再说半句话,她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唐覃羽抹了抹眼角的泪:“好了,时候快到了,走吧。”
陈尚穿着大红嫁衣,鲜衣怒马,下了马车,对江厉作揖。
盖着红盖头,江晚莺纤细的手搭在陈尚的胳膊上。
她微微转身,依依不舍地看着江厉和唐覃羽。
唐覃羽强忍着眼泪,轻轻挥手,江厉对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上了轿子,鼓声响起,缓缓往前走。
拜天地,入洞房。
陈府来了不少人,其中大都是户部的人,还有前来巴结陈尚的人。
是夜。
陈尚从前院热闹的人群中离开。他喝了一些酒,但走路沉稳。
没人敢闹郡主的洞房,所以客人早早离开,屋内特别安静。
江晚莺坐在那里,门被打开,下人拜见的声音清楚传来。
江晚莺低头,看见一双靴子。
陈尚盯着面前乖乖坐着的人,鲜红的嫁衣穿在江晚莺身上,好像做梦。他拿起秤杆,伸手,挑起江晚莺的红盖头。
一张艳丽的脸出现,陈尚的眼眸渐深。
江晚莺从拜完天地后就一直坐着这里,快要累死了,身子有些僵,想要站起来,但是被陈尚摁下。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尚。
陈尚拿起合卺酒。
江晚莺皱眉,陈尚不说话,但意思明显,让她喝酒。
想着是大婚的日子,她指尖拿起,两人一起仰头喝下。
辛辣味传入嘴中,江晚莺忍不住蹙眉,她不怎么喝酒,有点受不了这个味。
喜娘在旁边撒下枣桂莲子,笑着道:“愿老爷和夫人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喜娘走了,屋内只有江晚莺和陈尚两人,江晚莺松了口气,鼻子闻到什么,蹙眉问:“你喝酒了?”
陈尚淡淡道:“嗯。”
江晚莺不喜欢这个味:“你快去沐浴,身上好臭。”
陈尚不动。
江晚莺喊了下:“霁红。”
没有应。
江晚莺又喊了下,还是没人应。
陈尚在一旁解释:“我让她走了,外面没人。”
江晚莺没发现不对劲,越发不满:“你干什么?为何让她走?我要沐浴睡觉。”
“不必了。”
江晚莺不理解:“你想干什么?我很累,我想要休息,你叫下人为我准备热水。”
陈尚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直勾勾盯着江晚莺。
终于,江晚莺察觉到不对劲,后退几步,碰到床架,发生刺耳的响声:“你想做什么?陈尚,我劝你别乱来。”
陈尚淡淡地说出事实:“我们已成婚,你是我的妻子,今夜是我们的新婚夜,阿钰。”
江晚莺强装镇定,“是又如何?”
陈尚慢慢靠近她:“你知道我说的是何意。”
江晚莺眨眨眼,一双大眼看他,懵懂道:“我不知。”
陈尚凑近她耳朵,说了几个字,江晚莺听到后,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她连连往后退:“陈尚!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陈尚理所应当道:“你是我妻子,有何不可?”
江晚莺心中慌张,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陈尚一脸淡定。
江晚莺抿唇,看来陈尚不做那件事誓不罢休。
外头没人,这是陈尚的府邸,任由江晚莺喊破了嗓子都不会有人出来。
江晚莺的视线从陈尚的脸缓缓移到陈尚的某处,没有凸出的地方,重重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很小。
应该不疼。
她已经跟陈尚成婚了,早晚会做的。
况且看陈尚的样子,今晚是躲不掉了。
江晚莺闭眼,睁眼,认命。
陈尚清楚注意到她的变化,明白她接受了。
陈尚清楚她的心思后,走上前,手指掐着她的脖颈,重重吻上去,吮吸。
想象的反抗并没出现,甚至可以说是温顺。
江晚莺闭眼,不看他,耳尖通红,就当被人咬了一口,这不算什么。
在亲吻时,陈尚的手掌落到她身上。
反应过来时,江晚莺的外衣已经没了,她忍不住皱眉,什么时候脱的?
可陈尚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机会,直接将她亲的脑子发蒙。
很长时间过去,陈尚终于舍得松开。
江晚莺眼尾发红,眼如秋水,眸光柔软发亮,一双明亮璀璨又带着湿润的眼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陈尚眼眸晦暗不清,弯腰,手臂横在她的腿弯处,抱起来。
江晚莺的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害怕地惊呼一声。
放到床上。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江晚莺双眼睁大。
那个地方愈来愈大,根本不像之前那样小。
她后悔了,想要坐起来,但被陈尚摁着,一动不动。
陈尚开始亲吻她的额头,鼻子,嘴巴,下巴。
每一处都亲,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江晚莺的身体僵住。
疼,撕心裂肺的疼。
她捶打陈尚坚硬而又温暖的肩膀,眼角泛泪:“疼,疼。”
陈尚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指擦拭她的泪,嗓音沙哑:“一会儿就不疼了。”
骗子,骗子,骗子!
江晚莺仰着下巴,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脚趾蜷缩,手抓住陈尚的胳膊,指甲狠狠掐进去。
陈尚置若罔闻,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痛。
他低声喊:
“阿钰,阿钰。”
“晚莺。”
“江晚莺。”
陈尚的眼眸猩红,叫着江晚莺的名字,仿佛要把江晚莺拆吃入腹,与自己镶嵌在一起,永不分开。
江晚莺想要杀了陈尚。
那是她从未感受到的疼痛,全身上下仿佛从中间分开了,是那种极致的疼。
酥麻的感觉传到身上。
不一样了。
江晚莺瞳孔颤抖,忍不住闷哼了几声。
陈尚顿住。
什么时候了?江晚莺不知道,没人告诉她。
蜡烛快要燃尽了。
身上黏黏糊糊的,出了许多
汗。
江晚莺迷迷糊糊听见陈尚道:“来人。”
她被陈尚抱住,放入浴桶里。
睁不开眼,江晚莺身上快要散架了,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要结束了吗?
终于结束了,她松了口气。
陈尚忽然进入浴桶。
江晚莺睁开眼,陈尚一脸欲望,她嗓音沙哑,喊得快要说不出来话,脸颊红润:“你滚。”
说的话很小声。
陈尚没有滚。
江晚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她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被陈尚紧紧抱在怀中。
缓缓睁开眼,江晚莺看着陌生的床帐,动了下,身子很痛。
想起了昨晚的事,她忍不住臭骂。
陈尚从外面进来。
江晚莺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小心身上疼的地方。
陈尚走到她面前,江晚莺二话不说,扇他巴掌,嗓子哑到快要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混账东西。”
她的力气昨晚就没有了,打在陈尚脸上像是被小鸟啄了一下,根本就没有感觉。
江晚莺身上弄得都是红印子,看上去惨不忍睹,由此可以知道昨晚的激烈。
陈尚的神色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我熬了粥,你累了一晚,喝两口。”
江晚莺嘴角抽搐,也不知道是谁让她累的。
张开嘴,陈尚将粥喂到江晚莺嘴中,温度适宜,甜度刚好。
确实是累了,江晚莺将那一大碗粥都喝完了。
陈尚将碗放在桌上,什么都不说,就在那里干坐着,看着江晚莺。
江晚莺想起了什么,哑着嗓子问:“陈尚,许月娥和你父亲昨日为何没来?”
陈尚垂眸道:“母亲和父亲一同出去了,要几月后才能回来,赶不上我们成婚。”
江晚莺生气,她虽然不想跟陈尚成婚,但许月娥这么重要的人都没有来,她心中不喜。
陈尚察觉到江晚莺心中所想:“母亲父亲知道我们成婚,想来,但是大雪封路,他们实在是过不来。”
前几日是下了场大雪,陈尚说的没有错。
江晚莺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陈尚走向前,低声问:“腿疼吗?我为你揉揉。”
江晚莺的脸猛然红了:“废话,你说我疼不疼?!”
“我的错。”陈尚虽然说这句话,但脸上并无悔改之意。
江晚莺懒得说话。
陈尚的手一下一下揉在江晚莺的腿上。
上面确实红了。
看上去很可怕。
江晚莺舒服地躺在倚在床上,道:“轻点。”
陈尚放缓力。
陈尚在屋里为江晚莺的腿揉了半个时辰,直到江晚莺觉得闷,想出去,他才停下。
陈尚为江晚莺将衣裳穿好,梳好头,插上簪子。
江晚莺看着铜镜,倒像是那么回事。
站起身,她的手搭在陈尚手臂上,艰难地走路,腰太不舒服了,走一步疼痛感就更重。
陈尚开门。
阳光照在江晚莺的身上,看着外头,她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陈尚平静道:“申时。”
江晚莺睁大眼,她睡了一天。
她竟然睡了一天!!!
都怨陈尚!要不然她不会睡到申时。
江晚莺埋怨地看着陈尚。
陈尚垂眸看她。
霁红忽然从远方出现,嘴里大声喊着:“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