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乡娇 > 34. 第 34 章
    该来的总会来,江晚莺再怎么瞒也瞒不住。

    她明明不让陈尚跟江厉和唐覃羽说他们之前的关系。

    尽管陈尚没有明说,但聪明人一眼就能听出来其中的不对劲,陈尚就是不想如她的意。

    江晚莺老老实实坐在他们面前,低头,拽着衣袖,一副犯错的模样。

    江厉有些恼怒:“阿钰,你将你在陈家村发生的事一一道来,不要撒谎。”

    自己的女儿瞒了自己这么大一件事,险些因为此事造成大错,江厉极其气愤,往日的温柔烟消云散。

    江晚莺垂眸,不敢看他们,一五一十地将陈家村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其中包括陈尚的身份,以及陈尚喜欢自己,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出去,但是她没有告诉他们是自己提出想跟陈尚在一起,而是说是陈尚非要跟自己在一起。

    也说出回到京城后,陈尚不想离开她,她以此说出重话,让他离开自己,甚至想要杀死他。

    自己威胁陈尚的话也说了出去,希望他们能消气。

    但这哪能瞒得过江厉和唐覃羽,他们一眼看出江晚莺在撒谎。

    唐覃羽道:“阿钰,你说实话了吗?要不是母亲了解你,就差点信了,以你的性子你会被迫同意陈尚的心意吗?你定是觉着陈尚有趣就与他在一起,这几日我也了解了陈尚,他不是那种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人,在过去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他怎么敢招惹你。”

    江晚莺抿唇,小声反驳,有些无理取闹道:“确实是我在陈家村干感到无趣,看陈尚好玩才会那样做,但是陈尚要是不让我察觉他有那个心思,我也不会想出跟他在一起。”

    她说的有理有据,将一切的缘由都归根于陈尚。

    说来说去,还是陈尚的错。

    唐覃羽气的胸闷,捂着胸口:“你……是我从小惯着你,将你养成这般嚣张跋扈的性子,一切都是我的错。”

    江晚莺神色慌张:“不是您的错,母亲,是我大意,信陈尚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到现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是唐覃羽从小便惯着她,让她养成一个自己永远都不会做错事的性子。

    唐覃羽道:“要是没有能力,他父亲怎么会是商贾,他怎么会是商贾之人。你与陈尚天差地别,你怎么能委身于陈尚。”

    虽说商人在老百姓眼里最是看不起的,但唐覃羽看得通透,这个时候,没本事还真做不了买卖。

    江晚莺说不出来话,头低着,但听到唐覃羽说的话,抬起头,“我没有委身于陈尚,我和陈尚什么都没有做。”

    唐覃羽看着她:“我知你什么都没做,但你怎么能与他在一起?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闻言,江晚莺的头又低回去。

    江厉气血上涌,面红耳赤,恼怒道:“阿钰,你怎么会允许他那样的小子跟你在一起,他怎么能配得上你,你这是自降身份,我从你小时候便与你说你身份高贵,那些下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怎么会这样?”

    江晚莺知道错了,日后再也不敢招惹那种人了。

    可是哪有日后。

    江晚莺自觉认错:“父亲母亲我已知错,你们惩罚我吧。”

    江厉甩袖,看向一旁。

    唐覃羽心里难受,眼神凶狠:“我竟然救了一匹狼,当年他父亲遇到危险,我从那里经过,救他一命,他们一家才有了以后的生活,我以为你去他那里会没事,万万没想到他儿子不知死活,竟然招惹你,还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养虎为患,我当初就不应救他,让他被匪徒杀死,我与他就从未有过交情。”

    江晚莺不敢说话。

    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后,两人更加生气,但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谁都改变不了。

    聘礼已收,江晚莺再传出与陈尚退婚的消息,就算是江晚莺是郡主,整个京城的好儿郎都不会与她有成婚的想法。

    “养不熟的狗,披着狗皮的狼。”江厉看着窗户,对着江晚莺道,“你当初就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

    要是知道现在的陈尚会威胁父亲,强迫自己嫁给他,江晚莺就会立即派人杀了他。

    江厉说出了一直以来忽略的问题:“阿钰,他前些日子就出现在你面前,寻你麻烦,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会瞒着我和你母亲?”

    江晚莺低声道:“我以为我会解决好,陈尚会老老实实听话。”

    江厉:“这事我不与你计较,日后你再闯出祸,就要立即与我和你母亲说,不许瞒着我们。”

    江晚莺:“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闯祸了。”

    唐覃羽眼神痛苦,痛心道:“阿钰,你在陈家村时我虽不常与你写信,但是每月信就会送到你那里,你为何不告诉我这件事?”

    江晚莺小声道:“我以为回到京城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陈尚也会接受我与他分开,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偏执。”

    唐覃羽太宠溺江晚莺了,以至于她天不怕地不怕,心中有些后悔,不知自己宠着江晚莺是否对。

    唐覃羽忽然想到了什么,着急道:“如果真如阿钰这样说,王爷,阿钰更不应该嫁给陈尚,陈尚这小子心思不纯,阿钰嫁过去怕是要被他报复,我们不能拿阿钰日后的幸福开玩笑。”

    江厉虽然生气,但江晚莺说到底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不想让她受半点苦。

    他神色严肃:“你说的对。”

    唐覃羽立即道:“不如我们还是安排阿钰假死吧,这样他们就不能成婚,陈尚也不会怀疑什么。”

    江厉认真思考,浅色的眸子看向窗台上的盆栽,深思熟虑后觉着不错,缓缓点头。

    这时,江晚莺不同意:“母亲,父亲,您们不必这样做,这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就应该由我来承担,我既然答应嫁给陈尚,就会嫁给他,您们要是因我出事,我这辈子都会难安,既然如此,您们不如直接将我杀了,这样事情就会结束。”

    唐覃羽连忙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不要说死,快呸出来。”

    江晚莺神色认真:“陈尚既然想娶我为妻,说明他心中还爱慕我,喜欢我,就不会对我做什么,你们放心,再说了,我不会让自己受苦的,他不会拿我怎样。”

    唐覃羽还是担心:“可是……”

    “没有可是,母亲,您和父亲就放心,您们将我养大,给我爱意,解决我弄出的麻烦,现在是时候让我自己解决我惹出来的麻烦。”江晚莺道。

    江厉叹气。

    嫁给陈尚是没有办法的事,谁知自己的把柄会被陈尚查到,要不然阿钰就不会嫁给陈尚。

    江厉走近,拍了拍江晚莺的肩膀:“你长大了。”

    江晚莺弯唇笑:“父亲母亲,您们不必担心我,我长大了,早该轮到我照料您们了。”

    唐覃羽泣不成声,强忍着泪水转头。

    婚事已成定局,江晚莺和陈尚成婚的事不会再改变。

    过了几日,京城下起了茫茫白雪。

    今年的雪下的比往年晚。

    昨夜下了一晚的雪,将大地染成了明亮的白色,枝丫上落上了层厚厚的雪,如同画中一样,让人内心平静。

    快要到除夜了。

    陈尚又来了。

    自从聘礼收下后,只要无事时,陈尚就会来王府,江晚莺拦不住他,从最初的不愿意,到现在的习惯。

    丫鬟通报。

    江晚莺让他进来。

    屋内异常暖和,香甜气味蔓延在空中。

    江晚莺斜躺在贵妃榻上,头都不抬,看着手

    中的书。

    陈尚走进来,大氅被丫鬟挂在雕花衣桁上。

    霁红从外面出来,兴奋道:“小姐,外面的雪停了,我们出去玩雪吧。”

    还不等江晚莺说话,陈尚率先道:“外头冷,阿钰身子骨弱,不便出去。”

    江晚莺嘴角抽了下:“我身子骨早就被钱铭养好了,不易生病。”

    陈尚顿住。

    江晚莺没发现什么,坐起来,招呼道:“你过来给我穿鞋。”

    陈尚走过去,轻轻捏着江晚莺细细的脚裸,边穿边道:“何时的事?”

    江晚莺疑惑:“你说什么?”

    “你的身子何时被他养好了?”

    “去年就养好了。”

    陈尚的手加重力道。

    江晚莺吃痛:“你干什么?弄得我脚疼。”

    陈尚慢慢松开,半跪着,抬头:“那便多谢钱铭将你的身子养好。”

    江晚莺“嗤”了声,问:“你是不是拈酸吃醋了?”

    陈尚不承认:“鞋穿好了。”

    江晚莺见陈尚不回答,恼了,踩着他的肩膀:“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陈尚站起身,淡淡道:“听见了。”

    “那你为何不回答我。”

    “不想。”

    江晚莺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好像回到了刚跟陈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的陈尚就是这样对她爱答不理。

    她抬手,轻轻扇他脸:“日后我说话你定要回复我,要不然我还像今日这般打你。”

    陈尚不躲,也不说话。

    江晚莺一口气上不来,快要被陈尚气死了。

    她走到霁红身旁,想要出去。

    陈尚拿起她的大氅,披在她身后。

    外面的雪果真停了,虽然现在是下午,但看上去比午时还要明亮。

    大黄在院子里撒欢。

    “大黄。”江晚莺叫了一声。

    大黄跑过来,围着江晚莺转圈。

    江晚莺指着陈尚:“咬他。”

    大黄看了一眼陈尚,不去。

    江晚莺忍不住臭骂:“狗东西,跟你的前主子一样,不听话,该死。”

    江晚莺走到前面,蹲着地上,捧起地上的雪,捏成一个球,当着陈尚的面,砸向他。

    陈尚直直站在那里,雪球砸在身上,弄碎,衣裳上沾满了雪。

    江晚莺不解气,不怕冷,又捏了几个,通通砸向陈尚,解心头的气。

    还有砸歪的,江晚莺见此状更加生气了。

    陈尚走过来,神色平常:“明日我要走了,离开几日。”

    “跟我我说做什么?我不想听。”

    “母亲在家里等我,我要回去陪她,除夜不能与你一起了。”陈尚自顾自说。

    江晚莺不屑,不一起更好,她根本就不想见陈尚。

    只要见到陈尚,听见陈尚说话,她心中就烦躁。

    江晚莺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陈尚眼眸漆黑,倒映着江晚莺白皙艳丽的脸。

    两人离的极其近。

    陈尚忽然捏着江晚莺的后脖颈,摁向自己面前,掐着她下巴,吻了上去。

    江晚莺双眼睁大,反抗。

    霁红想要走到小姐身边,但被陈尚的侍从拉住,转过身,捂着嘴巴,不让看,不让说话。

    这是陈尚第二次亲吻江晚莺,第一次还是在围猎时。

    这是报复!陈尚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亲嘴!!

    江晚莺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吻了许久,直到江晚莺的身体软下去,喘不上气,陈尚才松开。

    江晚莺立即抬手,扇巴掌:“混账!”

    陈尚面无表情,指尖擦拭江晚莺红唇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