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与你功名藏身后 > 38. 第三十八章
    霍琮一副欲言又止,常年在外征战,脸上都是被风沙打磨的痕迹。

    沈初锦品着茗茶,耐心等待着霍琮发言。

    “殿下,这些年可是在调查八年前一事?”霍琮的目光在躲闪。

    “霍将军。”沈初锦停了一瞬,她放下茶杯,接着道:“八年前,本宫在云绯国,和徐家关系最熟络的,便是霍将军,本宫这些年一直在调查徐家之事,不知霍将军这些年可有查去些什么?”

    沈初锦并不想同他多言。

    霍琮心虚地低着头喝茶,手不自觉地握紧。

    “霍将军但说无妨,若没查出什么,本宫也不会怪罪将军。”

    霍琮抬眸,小心地对上沈初锦那双带着冷意的眸子。

    “殿下,那件事,或许真如传闻中一样,并无隐情。”霍琮咬着牙将话说出,他或许知道沈初锦会发怒,也猜到自己可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想到这,霍琮又更肯定地看向沈初锦:“殿下,末将也不愿相信定远侯会通敌,但证据摆在那里,末将没法不认。”

    茶间安静了片刻。

    只听沈初锦轻笑一声,她站起身似是要往外面走。

    在门前停下脚步,她转过头,看向霍琮:“霍将军,无论如何,你能来齐州支援,本宫自会报答,就是不知道将军凭的是本心,还是私心,这让本宫不知如何报答。”

    “自然是凭借末将的本心,既是本心,殿下不必报答。”

    “竟是这样。”沈初锦垂下眼,又推开门往外走:“本宫倒是希望霍将军能一直凭本心做事。”

    茶间内只剩霍琮,他瘫倒在椅子上,背后全是冷汗。

    他看不懂沈初锦,不清楚沈初锦是否真查出当年之事的细枝末节。

    前几日收到沈初锦的书信,他带兵来齐州,究竟是凭本心,还是私心,他自己也弄不清。

    入春了。

    陇州的积雪化了,回玄京的路也好走了些。

    沈初锦收到洛欢的书信,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僵住了。

    当时从东横带回来的药粉,和在云绯国反诗案时那拜帖的上的药粉相似。

    沈初锦抱着好奇的心态问一旁的裴卿:“医书里当真有假死药的记载?”

    “是有,但是复杂的很,用量一定要准确,一旦过量便再也醒不来了,而且材料极其难寻,如今真正被研制出来的假死药不过几种。”裴卿也是有些好奇:“你为何突然问这个?”

    “突然间想到的。”沈初锦简单回答着,她的手搭在车窗上,掀开车帘的一角。

    菀云在一边沉默着翻自己的手札,有些疑问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便开口询问:“殿下,先是千月和东横,隔了十五日又是西昌,如今又过了十五日,殿下有何打算?或许真的是巧合。”

    “已经过了十五日了。”沈初锦垂眸,似乎在思考菀云的问题,但她一直不认为这是巧合,再联系上洛欢送来的信,东横那位突然暴毙的国君又有了活的迹象。

    她提起笔写了回信,让影一快马加鞭送到洛欢手上。

    一旦有了怀疑,不弄清真相这个怀疑就不会消失。

    马车快到玄京时已经入夜,几人在京外的客栈稍作停留。

    “殿下打算回京继续调查徐家的事?”菀云给沈初锦端来一杯安神茶。

    沈初锦的眉头一直皱着,眼里满是疲惫。

    她长舒一口气,将茶喝完,眉头稍稍舒展。

    “陇州调查不出什么,先回京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母妃也许久没看她了。”

    “殿下安心,总会有头绪的。只要做过就会有痕迹,这还是殿下与我们说的。”菀云双手撑着脸,挤出一抹笑看着沈初锦。

    “说的是。”沈初锦朝她莞尔一笑。

    她站在窗边,任由风吹着她的头发。

    “殿下还带着那个簪子。”菀云在她身后,借着月光看到她头上的梅花簪子。

    “这支好看。”沈初锦随意地回着,伸手碰了碰那支簪子。

    “入春了,该换一个样式了。”菀云掩嘴轻笑。

    沈初锦没看她,头轻轻探出窗户,街上亮着零零散散的灯,安静的很。

    才有了睡意,又被一阵声响吵醒。

    还能听见人喊叫的声音。

    沈初锦惊醒,披上披风便往外冲。

    透过缝隙便看见了外面的火光。

    推开门,眼前的大火让她来不及思考,隔着一条巷子的另一家客栈着了火。

    好似还看到了有人被困在里面。

    “菀云,带裴卿走,其他的和我去救人。”沈初锦吩咐同样被吵醒的菀云等人。

    她带着迅影阁其他人冲了过去。

    客栈外面,官兵拿着水桶破灭火,困在里面的人跑出来。

    “我丈夫和孩子还在里面。”一位娘子被官兵拉着,这架势,是想自己冲进去救人。

    火很大,起火的地方已经把屋子烧塌了。

    “有箭!”

    沈初锦察觉到杀气,一道寒光从她身边闪过。

    她同影一对视一眼,她将身上的披风丢给影一,影一将手里的剑扔给她。

    朝着暗箭射来的方向,沈初锦追了过去。

    那支箭是冲着她来的。

    刺客有好几个,但看到沈初锦以及身后的迅影阁便撤了。

    “追!”

    刺客往荒野上跑,又躲进了林子里。

    沈初锦拦下暗卫:“别追了。”

    林子很大,尔有野兽的嚎叫,天色暗着,这时候进去不是什么好时机。

    她思索片刻,又回想起方才那场火愈想愈是可疑。

    “回去吧。”

    回来时火已经灭了,问了士兵,这场火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才造成的,好在没有人受伤,打翻烛台的人也被官府带走了。

    沈初锦停在已经被灭火的客栈面前。

    黑漆漆的一片,沈初锦有想进去查看的冲动。

    她接过士兵手里的灯笼想里去。

    灯笼照亮的范围着实不大,她找到起火的那间屋子。

    这里被烧的最严重,房梁已经塌了。

    她靠近屋子的窗户,装蜡烛的烛台倒在地上,已经被烧的漆黑。

    将灯笼贴近地上,烛台掉落的位置将地板烧黑了好大一块。

    这地板所用的木板并不容易烧起,一定有什么东西被点燃,才会烧起来。

    她又提着灯巡视了一周。

    最后又看向窗外。

    是宣纸。

    这宣纸摸着粗糙,并不是玄国做的,宣纸被石头压着。

    只有一张,完好无损的放在地上,被石头压着。

    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

    沈初锦环视四周,这里是客栈旁的巷子,巷子里很干净,也没有留下脚印,只有这张宣纸。

    次日天微亮,便开始赶路。

    “殿下,有信。”送信的是云绯国的信使,比常日都着急了些。

    “摄政王说加急送来。”信使喘着气,一副快晕厥过去的样子。

    沈初锦迅速扫完信上的内容,云绯国出事了。

    她停在原地,没动。

    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玄京城门。

    春日的风吹过还是带着寒气。

    或许是风吹久了,她总算清醒了,她道:“先进京。”

    沈初锦没乘马车,直接驾马先往宫里去。

    更令她意外的,云绯国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玄京内。

    云晏送来的信是加急的,她也是才知道云绯国出事。

    御书房内,沈哲的脸色也不太好。

    “皇姐。”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沈初锦沉着脸看向沈哲。

    “就昨日一早,就有消息了。”

    沈初锦眼神更狠厉了些,她看向墙上的地图。

    “皇姐,你有何打算。”沈哲收了眼底的害怕,走到沈初锦身边。

    沈初锦指着东横,指向西昌,又指向云绯。

    “这怕是一早就布下的局。”

    她的眸子深不见底,语气波澜不惊:“齐州的外地人,西昌国君死让西昌怀疑玄国。”

    “曹全,千山。”

    “巷子的黑衣人,下死手。”

    “我回京,着火,刺客,宣纸。”

    “还有云晏加急送来的消息,却在昨日早就传到玄京。”

    沈初锦停了一瞬,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测:“一场很大的局,却处处的破绽。”

    沈哲听完她的话,脱口而出:“有人想让你离开玄国,或者杀人灭口,却有人故意将消息先放进玄国,让你猜到这是一个圈套。”

    不可否认,沈哲分析的是正确的。

    自从去陇州,她遇到不少刺杀,暗处的人太多,到底有几波人也无从得知。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玄国。

    回到公主府已经是黄昏。

    沈初锦在书案前握着笔写着什么。

    影一送完信件又收到了一封给他的信。

    他进了书房,欲言又止。

    沈初锦写完东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抬眼便看见影一一副纠结的样子。

    “何事如此难以启齿?”

    “殿下,这里有个消息,不是很重要,但是又很奇怪,和近日的事无关,也是意外知道的,不知怎么就传到我手里了。”影一绕了一大个弯,也绕不下去了:“和九王子有关的。”

    影一抬眸去看沈初锦的脸色。

    沈初锦轻挑了下眉:“奇怪的消息?”

    “就是抚州云公子的产业转手给别人了。”影一说完松了一口气,他又小心翼翼看沈初锦。

    “知道了,这里还有一封信,给林佑安。”沈初锦面色如常,将信放到影一面前。

    影一迅速接过信往外去,推门出去时又忍不住回头看沈初锦的脸色。

    还是同往常一样。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今日突然降温,吹来的风满是寒意,他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