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反派不必讲良心[六零] > 31. 第 31 章
    县城派出所。

    赵和光看着远处围在一起的人群,没有凑过去。

    赵合的脸红白交加,在黑夜的阴影里显得很是诡异。

    半夜从被子里被薅起来的高中老师正臭着个脸,恨铁不成钢地站在一边,“你说说你,弄虚作假,心思完全不在读书上了!”

    “找人回去通知你爸妈过来一趟。”

    这么快找到她头上,是因为赵合正把学生证明压在那!

    而赌钱的问题从古至今都不好处理,她对赵合正的某些行为早有耳闻,也尝试干涉过,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自觉也处理不好,只能交给他家里人关起门来处理。

    “王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人除了给钱都不管他的!”赵合正身边,高他一头的男生嚷嚷开了,“今天还有个小孩儿跑过来说是他妹妹呢,他哪儿来的妹妹?要是有妹妹还跟我们混在一起?”

    王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合正一眼,没有接话。

    在对方低下头的同时,她给了嚷嚷的男生一巴掌,“还没到你这里,你不知道吧,你舅舅明天要回来了,你奶奶已经让人去接了,所以你奶奶今天才没来。”

    那我要怎么回家?

    男生愣了足足十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既然今天奶奶不来,那说明明天要来的不是奶奶!

    他脸一下惨白,顾不上兄弟不兄弟的了,赶紧张嘴求饶。

    王老师听了几句,没有安慰,转而去和公安同志交流,最终这两个学生她一个也没有带走,直接离开了。

    其他人的亲人则还在又哭又闹,倒是没闹派出所的人,闹的是被抓的,后面还升级成了肢体冲突!

    赵和光当然听到了赵家好儿孙说的话,结合他老师的表现,大概猜出这人在外面仗着距离远,打肿脸充胖子。

    家里给的钱肯定是不够,多的钱肯定就是赌来的了……

    “你没有领人走的资格,过去说两句话?”居士不知道那么多,反正石榴不想过去她也就跟着留在这边。

    刚才已经找公安同志说明过情况了。

    赵和光摇头,“我回去找他爸来,我又不是他爸。”

    她的头随即被拍了拍,“出去不要这么说话,万一被打了你现在还打不过。”

    “行了,反正和公安说过了,先回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来,我送你回家。”

    猫老二那边已经测试好,只等上面的命令就能把中转站做起来,两人留在这儿也没多大的用处了。

    赵和光牵住干娘的手,开始思考小婶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生完得直接分家,不然赵家好儿孙要拖累全家了。

    现在的赌钱和末日里的那些有点像,背后靠着足够凶狠的势力,深陷进去很容易祸及家人……即使现在赵合正看着还没有,但以后谁说得准?

    还是那句话,我又不是他爹,管这种事做什么?当然有别人抽他!

    睡眠一点没受影响,赵和光第二天神采奕奕,到镇上本来想自己回去的,结果干娘说她自己回去不一定能说服家里人。

    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但因为要去开介绍信才能把人领走,赵和光还是愉快地答应了干娘的提议。

    她缠着干娘东问西问,用猜测和事实七拼八凑,弄明白了她过去的经历。

    干娘没主动提及,但想来前二十几年过得不是很好,后来参加了革命,虽然走遍大江南北,可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给她的精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经过评估,已经没办法继续做相关的事,就又回来当她的道士了。

    在未来,这叫退休生活。

    “至少我认识的还有人在,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谁说话了。”

    说着说着,居士忘记了石榴只是一个小孩,不能听太沉重的话题,偏离了最初的想法,说起战友们,“你林叔叔是我们几个在路上捡的……”

    赵和光觉得他们经历的事和末日也没差多少了。

    战争人类还可以想象、竭力扭转局势……

    亲身经历明显比朱慧心说过的那些要生动不少,赵和光认真听着,一一记住。

    能望见村庄屋顶的时候,居士停下来,转而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包括其中哪些是连妈妈也不能说的……

    赵和光等她说完才郑重答应。

    又是二十分钟的时间,两人看到了迎接过来的猫猫。

    “你这俩玩意儿真乖,它也能看到?”居士有所猜测,“不过猫老二还是方便很多,能飞。”

    赵和光毫不费劲地把猫猫抱起来,狂摸两把,“它们是我救下来的,所以很乖!”

    让这俩玩意儿迷途知返,怎么不算救下来?

    还挎着篮子,赵和光抱了一会儿就把猫猫放下去,有来有往地说起最近二队发生的事,当然是小孩视角的。

    “……我们烤的兔子特别、特别香,等会儿我去钓鱼,我奶奶做的鱼可好吃了!”

    居士神情柔和地听着,闻言反问,“比我做的好吃?”

    赵和光一点不给面子,重重点头,“当然!奶奶和大厨学的!”

    竹林小路尽头,李青梅还没看见人,但已经听见了声音,“石榴?是石榴回来了?”

    “妈妈!”赵和光小跑起来,把干娘抛到身后,“是石榴,石榴回来啦!”

    李青梅提过篮子,发现重量没有超标,松了一口气,唯恐石榴的干娘又给很多东西,“你自己回……”

    她话没说完,因为白发居士已经从竹林挡住的地方转过来,手里明显提了不少玩意儿。

    李青梅:“……”

    赵和光抱住人的时候检查了一下,发现妈妈的身体几乎完全好了,她仰起脸,“妈妈!我有事要说!”

    李青梅不再多想,拍拍女儿的背,只当是要分享什么趣事,就像每天睡前那样,“是什么事?”

    赵和光放开妈妈,偏头看向干娘。

    白发的居士已经走近,“家里多少人在?”

    李青梅一下意识到事情不太寻常,却想不到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能找上自家,急忙问了两句。

    居士没详说,“你去把你爹找回来,把……”

    赵和光一看就知道干娘忘了大伯叫什么,主动补充,“赵文武,还有他爱人。”

    “没大没小!”居士毫无威慑力地看她一眼,随即接着道:“把赵文武夫妻俩也喊回来。”

    李青梅也不笨,立即想到可能是在外的赵合正出事了,暂时放下那点芥蒂,一点不敢耽误地交代了两句,立即去找人。

    等妈妈走远,赵和光又贴到干娘身边,“干娘,你等会儿告诉奶奶的时候,委婉一点点,好不好?”

    “你奶奶可不是能被吓到的人。”

    “可还是会生气的!奶奶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当然是假话,因为有异能在,至少比前两年好很多了!

    居士:“我有数。”

    既然答应,她告诉赵老太太这事的时候就绕了几个弯子,让她自己“猜”了出来。

    即使这样,这件事对赵老太太的冲击也不小。

    ——赌钱!

    她见过不少赌徒典妻典女、断手断脚,从人活成了畜生!

    赵和光早有准备,借助顺气的动作帮她缓和血液流淌的状态。

    握着小孙女的手,赵老太太仿佛获得了力量,冷静了下来,询问详细

    情况。

    居士就说了他在学校的表现,包括自称独子,父母在外做生意,甚至不认妹妹的事。

    “……”赵老太太一张脸又开始因为冒火变红,声音发紧,“我们家里没有亏待他……”

    “奶奶,他是个蠢人,别生气、别生气……等他回来,我让猫猫揍他!”

    赵和光也有些着急,顺气的动作频率都加快了。

    居士眼前浮现出血淋淋的惨状,提高了一点声音,“这倒也不必!”

    “石榴奶奶,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下狠手,那孩子也不大,应该还能掰过来。”

    赵老太太:“还小?跟他一样大的都要娶媳妇了!”

    “老大一家就不会教孩子!”

    刚踏进门,赵文武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还没反应,旁边的王雨就用手肘了他一下,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赵老太太无视了夫妻俩的小动作,逼问赵文武,“赵合正去赌了你知不知道?”

    赵文武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娘的话是什么意思,表情空白地反问了一句,“什么?”

    王雨比他先回神,“娘?是不是弄错了??”

    “他学习一直很好,老师都说他要考大学的……”

    “人在派出所,你们合计合计,是让老大去领还是两个一起去领。”

    赵老太太这个时候已经气过了,撩起眼皮看老大两口子,“先别读了,把人带回来。”

    赵文武脸黑得能滴水。

    王雨惶恐得就像儿子已经死了。

    毕竟对乡里人来说,进派出所和死了没有太大的区别。

    居士没有给两人缓冲的时间,不快不慢地把过程重复了一遍,“……你们去镇上直接找特派公安,她会带你们去县里派出所。”

    娘已经把话说了,赵文武转身就走,只在路过自家老爹的时候停下来,“爹,我先去找大队长,再去县城。”

    “我把狗子带回来。”

    得到点头肯定,赵文武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出门了。

    王雨只觉得心慌得厉害,她站都站不住,软到了地上。

    一抬头,她对上了婆婆的眼睛。

    “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王雨:“……”

    她茫然又痛苦,“娘?狗子是不是嫌我们穷了?”

    “狗不嫌家贫。”居士过去把她提起来,按到凳子上,“他连狗都不如?”

    王雨呆呆愣愣地坐着,她已经被儿子的行为击穿心脏,失去了反应能力。

    一边的赵和光则想起来一件已经忽视的事,她扯了扯奶奶的衣服,“上次你大儿子去看赵合正回来,就不太高兴。”

    停顿一下,她强调,“是很不高兴,有点像是要哭了。”

    赵老太太听完,沉默地看了一眼王雨,闭了闭眼睛,转向抱着旁观姿态、没有一点奚落意思的另一个老人,“居士,多谢你送石榴回来,我们家今天……”

    赵和光跳起来,“奶奶!我等会儿去钓鱼!”

    居士摇摇头,笑得很无奈,“她非说你手艺好的很,要我尝尝,今天就算了吧。”

    “不行!”赵和光叉起腰,“赵合正都说没有妹妹了,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干娘你这次走了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呢!不准走!”

    居士转移话题般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袋子,“石榴说家里没调料了,我拿了点来,能用。”

    赵老太太把视线聚焦到明显有点冒火的小石榴身上,没有按照习惯说出斥责的话。

    她没再去管大儿媳妇,慢吞吞地道:“……行,你们去吧,我把家里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