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卑微外室女的上位之路 > 28. 栀子花(2)
    第二日,颜舒妤醒来之际,庄嬷嬷已经带着人在伺候王爷穿衣。

    颜舒妤一边掀开被子起身,一边告罪,“王爷恕罪,妾身贪睡了。这些事情本该妾身伺候您——”

    雍王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今日早朝,本王起得早。这会时辰尚早,你多睡会。”

    颜舒妤神色恭敬,口上应是,却不敢继续睡下去。

    她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鞋子,顶着一头纷乱的头发四下里逡巡。

    雍王觉得有些好笑,语气里带着轻快的笑意,“本王看你睡的香,不忍叫你起身,想让你多睡会罢了。你别着急。本王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雍王就走了。

    迈出内室门槛的时候,雍王不经意回眸看了一眼。颜舒妤终于找到鞋子,下了床。但面上表情呆萌,和白日里有些不一样。他笑了笑,迈步走了出去。

    颜舒妤的动静早已将守夜的彩笄惊醒。

    彩笄掀开帘子,带着水仙和琴台二人进来伺候颜舒妤盥洗梳妆。

    水仙神色如常,琴台却有些不自在。全程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像是个上了发条,机械般运转的木偶玩具。

    颜舒妤心底轻嗤。竟然这么沉不住气,第一天就敢冒头。还以为是个心机深沉的,没成想心虚成这副模样。

    彩笄和颜舒妤眼神交流,眼底的意思明明白白:找个理由狠狠责罚琴台,杀鸡儆猴。

    颜舒妤笑了笑,她才刚刚跻身庶妃的名位。琴台还不值得她大费周章。

    于是,她冲着彩笄轻轻摇头,瞥了一眼琴台,“水仙,琴台。你们俩下去吧。这儿有彩笄伺候就好。”

    “是。”

    二人出去,顺便带上门。彩笄再也忍不住,“颜主子,您为何不除掉琴台?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颜舒妤朝门口的方向张望一眼,压低声音,“彩笄,你在后院多年,见过第一天伺候新主子,就忍不住勾引王爷爬床上位的奴婢吗?”

    “还记得昨晚,她那身打扮吗?衣裙款式虽不出格,是常见的丫鬟服饰样式。但布料却不常见。以她的月例银子恐怕买不起。”

    彩笄眼珠子转了转,恍然大悟,“颜主子您的意思是,她背后有人指使她如此行事?可这是为什么?王爷明显看不上琴台,这一点奴婢都看得分明,琴台和背后之人不会想不到。”

    颜舒妤轻轻点头,思忖着,“确实反常。所以我打算给琴台一个好去处。这样的好人物,不用白不用。”

    她不打算脏了自己的手。毕竟她在雍王眼中一向是温良、纯善的人设,不能为了区区琴台一名婢子而弄脏羽毛。

    颜舒妤打定主意,伸手示意彩笄附耳过来,随即一阵低语。

    彩笄听得连连点头。

    就这样,琴台怀着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候颜舒妤的责罚,却迟迟没有等到。

    她只得不动声色地伺候颜舒妤,按部就班。手底下更加细致认真,一丝差错也不敢出。生怕颜主子揪着错处惩治她。

    下午,花房管事按照雍王吩咐送来几盆栀子花。

    花瓣六出,莹白如玉,层层舒展如绢如绡。最动人处是它的香——栀子香沉郁而悠长,带一丝青涩的甜,仿佛能渗进人的肌肤。

    颜舒妤凑近看去。叶色深碧油亮,花与叶相映,恰似素衣衬翠袖,格外清丽。显见是精心择选的名品。

    “这花我很喜欢。”颜舒妤会心地笑了笑,吩咐彩笄打赏。

    送花来的婆子欢喜不已,“多谢颜主子赏赐。这花可是王爷亲自挑选,独一份的心意。整个后院只有您这里有,可见王爷爱重颜主子。这瑞霭院当真是风水宝地,老奴能前来跑一趟,为颜主子效命,是老奴的福气。”

    婆子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才眉眼含笑地离开瑞霭院。

    夜里,雍王并未进后院。颜舒妤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她看月色皎洁,便命人摆上糕点,在廊下赏月。

    水仙罕见地开口奉承颜舒妤:

    “颜主子安心。王爷如此宠爱颜主子,明日若是进了后院,一定会来咱们瑞霭院。”她一脸谄媚的笑容,彩笄在一旁不屑地撇嘴。

    颜舒妤只淡淡点头,“水仙,你嘴巴真甜。这话听着就叫我觉得舒心。”

    玉簪小心觑了一眼颜舒妤的面色,看主子心情不错,于是上前一小步,“颜主子,奴婢听说了后院几件趣事,想跟您禀报。”

    “嗯,说吧。”

    玉簪行了一礼,轻声道:

    “昨晚,王爷歇在咱们瑞霭院。隔壁的疏影院里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奴婢在后院下人房内听得格外清晰。今日,听小丫头们嚼舌根。胡庶妃心情不好,昨晚在廊下咒骂了好一会儿。”

    “昨日后花园,有几个偷懒的奴婢和婆子被高侧妃逮住,狠狠打了几板子。”

    “王妃近来频频传出身子不安的消息,栖霞院上上下下伺候的人都胆战心惊。走路都不敢踩得重了,生怕扰了王妃腹中的胎儿。”

    玉簪小嘴巴巴,说得眉飞色舞。

    将这几日后院的大事小事几乎都进了一遍。

    其实颜舒妤早就从彩笄口中知道这些消息。但她并未阻止玉簪。

    毕竟每个人看待问题的角度、思考事情的方式不一样。说不准,她能从玉簪话中查漏补缺,有不一样的收获。

    再者,如今几个婢子的性情能力,她都不了解,正好借此观察一番。

    等玉簪说完,颜舒妤命彩笄递给她一盏温茶润润嗓子,“玉簪,你有心了。既然你人脉广,和其他院子里的小丫头们聊得热络。今后你就为我多留意后院的消息,无论大小,无论轻重,都说来与我或是彩笄听。”

    玉簪接过茶水灌了一大口。听闻颜主子的话,喜得连忙跪地,“是,颜主子,奴婢遵命。”

    彩笄按照颜舒妤的吩咐,从荷包内掏出碎银子递给玉簪,“这是主子赏你的。今后你好好办差,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奴婢一定用心做事,绝不辜负主子的期望。”玉簪磕了两个响头,接过赏赐激动不已。

    从昨日拜见主子,到今日的赏赐。她拿到的银钱比她以往在后院伺候人几年攒下来的都要多,如何能不开心呢。

    其余几个丫头,一看玉簪得了赏赐,对视一眼,纷纷心思活络起来。暗暗盘算着,如何才能得颜主子青眼。

    第二天一早,按照惯例,颜舒妤要去栖霞院请安,也是第一次以庶妃的身份面见诸位姐妹。

    她暗暗指示彩笄:妆容务必清雅出尘,符合规矩但不过分艳丽,也不出挑。

    梳妆完毕,一切没有错漏。

    离开之际,她点了彩笄和琴台随身侍奉。

    琴台吃了一惊,搓着手指,眉头紧皱。但不敢拒绝,只得亦步亦趋跟随而去。

    栖霞院厅内。

    王妃依旧端坐上首高位。但面色远不如从前那般从容淡定,加之有孕,她气色憔悴,肌肤暗黄。脂粉也遮不住眼底的青黑,可谓容色衰败,丽色难觅。

    颜舒妤迈步进来,向着王妃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旋即被王妃叫起。

    照例是几句陈词滥调的叮嘱,无外乎后宅和睦,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的教导之词。

    颜舒妤恭顺应下,“妾身谨遵王妃教导。”

    她今日一袭碧蓝色百迭裙,裙身褶皱层层叠叠,细密如水波,行走间隐约露出绣鞋尖上一对米珠攒成的蝴蝶。衬得整个人年轻活力。

    发髻挽得低而松,只斜插一支碧玉钗。耳畔垂两粒小指大小的珍珠坠子,随动作轻晃,衬得面庞愈发清瘦白皙。

    妆容极淡,眉如远山含黛,唇上一层薄薄的口脂,似有若无。额间贴着珍珠花钿,显出几分庄重来。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压襟。

    一串南珠,颗颗圆润,大小匀称,色若初雪,用银丝穿缀,间以细碎蓝宝,垂于衣襟前。珠串上见缝插针地别着几朵半开的栀子花苞,花瓣莹白。花托处缠了极细的银丝,既固定花枝,又与珠串浑然一体。

    珠光与花色交映,清冷中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走动间花影微颤,珠光流转,恰似月下清泉流过白石,成了通身素淡里唯一的点睛之笔。

    满室钗环脂粉,独她这一串珠与花,似从月色里裁下的一角。不争不抢,却最是吸睛。

    不待她落座,高侧妃第一个冷声开腔,语气细薄如刀,“颜妹妹当真是好本事。不声不响地就翻身成了庶妃,若是丹华妹妹还在,一定也会被妹妹的聪慧所折服。”

    颜舒妤轻轻坐下。各色复杂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审视投射在她身上。

    她笑了笑,恭敬回道,“高侧妃所言甚是。有妾身替姐姐孝顺双亲,光耀门楣。姐姐她在天有灵,定会倍感欣慰。”

    高侧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端起茶盏细细品味,好像没有刚才那一茬。

    苗庶妃眼尖看到颜舒妤衣襟上压襟的珠串很是别致,上面别着含苞待放的新鲜栀子花,不禁感叹道,“颜妹妹衣襟珠串上的花朵真是别致,是栀子花吧?”

    颜舒妤清浅一笑,“苗姐姐慧眼,是栀子花。”

    田庶妃语气甜美、声音清脆,“怪不得,颜妹妹刚才行礼衣袖摆动间,一股幽香氤氲散开。便是这栀子花的香味了吧。”

    颜舒妤含笑点头。

    胡庶妃忽然嗤笑一声,冷声讥讽,“栀子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也值得颜妹妹插在衣襟珠串上,来给王妃请安?这样低贱的花儿,没几个人会当回事。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戏谑眼含轻蔑,“颜妹妹从前当奴婢习惯了,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样的花朵与妹妹正匹配,十分合宜。”

    话音落下,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胡庶妃更加得意洋洋。

    她本就因为颜舒妤得宠而心中不平,加之前日在瑞霭院门口的口角争执,彼此之间不可能和平共处。

    索性撕破脸,抓住机会就朝颜舒妤发难。

    颜舒妤唇角弧度清浅,面上云淡风轻,“胡姐姐,当真觉得这花轻贱,不堪入目吗?”

    胡庶妃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别过脑袋,再不理会。

    柳侍妾赶忙接过话茬,“婢妾以为,颜庶妃压襟珠串上的栀子花远远看去,好几朵白色。像极了民间吊丧时的那一抹白。实在不吉利。颜庶妃此举分明是诅咒王妃和腹中胎儿。”

    她眼睛瞪的圆圆的,神色夸张,仿佛民间茶楼的说书人一般。

    如今王爷为着颜舒妤破例让府里面4位庶妃共存,明显待颜舒妤不一般。若是联合胡庶妃将颜舒妤踩下去,她得宠的机率会大很多。说不准可以取而代之,一跃成为庶妃。

    从前,她一心追随王妃,可王妃如今失势。高侧妃手腕强势,她也不敢明着违逆高侧妃。于是,便秉承高侧妃的意思,和胡庶妃联合起来出手对付颜舒妤。只求一隅安身之地。

    若是王妃将来夺回权柄,她大可以说自己靠近胡庶妃是为了监视对方。

    毕竟王妃曾经命人下手落了胡庶妃的胎儿,嫁祸给颜丹华那个蠢货。王妃心知胡庶妃察觉端倪,可有着高侧妃掣肘。王妃一时间腾不出手,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除掉胡庶妃。

    柳侍妾心思百转,神色变幻不定。

    上首高位的王妃也微微冷了脸色。虽然她身体康健,不信鬼神之说。可近来胎动不安,对于这些莫须有的习俗说法自然更加敏感在意。

    颜舒妤稳稳当当,端坐不动。只微微沉了几分面色,收敛笑意,“胡姐姐和柳妹妹果真是好见识。只是这份观察和用心放错了地方。”

    柳侍妾反唇相讥,语气森寒,“颜姐姐不愧是婢子出身。这民间妇人都知道,不能随便佩戴白花。怎么颜姐姐如此坚持,还花费心思,将

    这栀子花和南珠串在一起,珠花辉映。莫不是仗着王爷宠爱,便为所欲为,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有几名通房丫鬟纷纷出声附和。

    顿时一片讨伐、鞭挞的声音劈头盖脸砸向颜舒妤。

    颜舒妤心中暗喜,面上却惶恐又委屈,“请王妃明鉴。这栀子花代表着吉祥顺遂,嫔妾正是因为第一次来给王妃您请安,才特意如此妆扮。想借这串珠花祝福王妃顺利诞下小公子,为小公子祈福。妾身绝无任何诅咒之意。”

    高侧妃冷冷讥讽道,“颜妹妹真是口齿伶俐,令人敬佩!”

    胡庶妃一脸义愤填膺,怒指颜舒妤,“颜庶妃,你还敢继续坐着,还不知错认罪吗?”

    柳侍妾觑了一眼王妃的神色,大着胆子上前一把将颜舒妤的压襟珠串摘了下来,狠狠掼到地上。

    珠串掉落在地。上面银丝缠着的栀子花也脱落。柳侍妾犹嫌不足,愤恨地上前踩了好几脚。直至洁白的栀子花被脏污侵染,失却本色。

    柳侍妾挑衅地冲着颜舒妤笑了笑。

    颜舒妤面色平静。柳侍妾这样作死的行为,愚蠢的脑子,让她觉得好笑。

    眼见舆论一边倒,王妃攥紧手指,就要发落颜舒妤。

    颜舒妤见状轻柔一笑,缓缓起身。

    她优雅地走到小厅中央,朝着王妃跪下,神色悲悯,“请王妃对胡姐姐和柳妹妹从轻发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王妃强撑着坐直身子,沉香为她身后又加了两个靠枕。

    她声音虚弱,语气颇快,“颜妹妹,此话何意?”

    众人都看向颜舒妤。

    颜舒妤朗声回禀,“回王妃,这栀子花乃是王爷送给妾身之物。王爷亲口夸赞,此花形貌素净,清冷出尘,幽香暗浮,乃是花房特意培养的名品。”

    她顿了顿,看向神色愣怔的胡庶妃和柳侍妾二人,继续道,“可刚才胡姐姐和柳妹妹口口声声说此花低贱。言语间不仅贬踩妾身出身卑贱,还辱及王爷,实在是对王爷大不敬。”

    她目光如刀,直直落在柳侍妾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柳侍妾煽风点火,挑拨是非,居心叵测。她口口声声指责妾身,说妾身借栀子花诅咒王妃与未出世的小公子。可这珠串、这栀子花,皆是王爷亲赐之物,何来不祥之说?又何谈诅咒?”

    她声音微顿,语气更冷沉了几分,“柳侍妾目无王爷,无视王妃,大庭广众之下对妾身动手,摔坏珠串与栀子花。如此行径,全无规矩体统。恳请王妃严惩柳侍妾,以肃清后宅。”

    众人恍然大悟。

    王妃勾了勾唇,正要说什么,被高侧妃打断。

    高侧妃怒斥胡、柳二人,“胡庶妃,柳侍妾,你们二人还不跪下。你们两个不仅言语轻佻,句句带刺针对颜庶妃。竟胆敢侮辱王爷,诅咒王妃,哪还有半点婢妾温顺恭谨的德行在?”

    王妃眉宇间瞬间涌上愠色。

    如今,后宅事务尽数由高侧妃料理,只剩每三日一次的请安依旧在栖霞院。这也是王妃受众人拜见,唯一彰显自己身份的场合。

    她自然不愿意让高侧妃出风头。可对方就是看中这一点,故意插话叫她难堪,惹她生气。

    胡庶妃咬着牙一脸愤愤不平,实在是没想到这花是王爷送的。柳侍妾更是夹着尾巴跟随胡庶妃端正跪下,“妾身/婢妾知错,再也不敢了。”

    王妃趁机一锤定音,“胡庶妃罚抄王府规矩50遍,罚俸三个月。柳侍妾煽风点火,言语粗俗露骨,行动鲁莽,肆意毁坏颜庶妃的压襟珠花。罚抄王府规矩50遍,罚俸三个月。外加禁足1个月。”

    二人目瞪口呆,还要说什么。抬眸对上王妃满含威压的目光,还有高侧妃恨铁不成钢的噬人目光,终究没敢辩驳一个字。

    “是,妾身/婢妾遵命。”

    胡庶妃冷冷剜了颜舒妤一眼,一口银牙险些咬碎,“颜妹妹真是好算计。”

    颜舒妤回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柳侍妾却不敢继续叫嚣,沉默着退回自己站立的位置,垂首不语。王妃这是在敲打她。接下来,她的日子要难过了。

    林侧妃神色复杂地看了颜舒妤一眼,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像一座冰雕般,品茶看戏。

    其余姬妾们纷纷面露沉凝之色。

    都知道,柳侍妾一向以王妃马首是瞻,时时为王妃冲锋陷阵。可王妃今日却重重惩处柳侍妾,丝毫不顾及情面……

    高侧妃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王妃高高隆起的腹部,语气轻飘飘的,

    “王妃姐姐还是少操些心的好。省的腹中胎儿不安,每每累的王爷深更半夜过去探望。”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妃携子争宠,容不下姬妾们侍奉王爷。”

    王妃恨得咬牙切齿,高侧妃的话太毒了。这话无疑是在给自己扣上一顶善妒不容人的帽子。

    王妃勉强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咬着嘴唇道,

    “高妹妹说笑了。无论后院多少姐妹伺候王爷,本妃都是王爷发妻。为王爷诞下世子,地位稳固,何须嫉妒诸位姐妹?”

    高侧妃冷笑,语气轻蔑,“王妃这话听得妾身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就没别的新鲜说法吗?”

    王妃怒气上涌,“你……”

    想到自己近来胎动频繁,不满七个月的身孕,颇有几分岌岌可危的味道。

    她心下不安,不欲与高侧妃争口舌之快,干脆偃旗息鼓。

    挥手示意众人散了。

    颜舒妤主仆三人离开栖霞院时,天光正好。

    彩笄抬眼望了望后花园方向,碧空高远,秋色宜人。便笑着提议:“颜主子,咱们去后花园走走罢,这个时节景致正好。”

    颜舒妤欣然应下。

    身后的琴台却紧蹙眉头,早想着回瑞霭院。却又不敢不跟着伺候,只得闷闷地缀在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