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70. 第 70 章
    “外头的敲锣打鼓声好热闹,我们今日出去逛逛吧?”陈昭宁下午无事,一边剥着橙红色的橘子瓣,一边对谷雨说道。

    “好啊。正巧郡主想看的新戏也排好了,现在过去还能赶上第一场。”

    谷雨放下手中的活计。她跟着陈昭宁来陆府也有近两个月的时间,陈昭宁肉眼可见地变得活泼开朗起来,与她印象中的那个小郡主一模一样,成天无忧无虑的,让人见了就喜欢。

    这都是陆江风的功劳,若非他成日带着陈昭宁什么新鲜事儿都尝试一下,陈昭宁恐怕也没这么快放下过去的心结。

    或许她和陆江风才是天作之合,哪怕过程曲折,但最后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谷雨虽不太懂爱是什么,但她相信,只有与对的人在一起时,两个人才会不知不觉地变成更好的自己。

    而眼下的陈昭宁,显然是在慢慢变好。

    “陆江风成日念叨着要吃戏园子隔壁那家卖的糖葫芦,等会儿记得提醒我帮他买两串回来堵住他那张碎嘴啊。”陈昭宁又说道。

    “嗯。”

    *

    登临意的雅间内,陆轻鸿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只见怒容。

    他的对面坐着低头拨弄棋盒中白子的萧元衡,一粒粒白子磕碰出清脆的声响,在无人开口之际,声音反衬得氛围更为压抑。

    “下官不知哪里得罪了承王殿下,竟要被背后如此捅刀子。”陆轻鸿声音冷冷的,打破沉默。

    “轻鸿,你先冷静些。”萧元衡脸上努力扯出笑意,“正如我所说,这都是误会。”

    “误会?我夫人受刺激分不清青红皂白,你也跟着老眼昏花了?下官当时是否离世尚且不是要争辩的重点。你怎么能在我夫人未与我划清界限之前,让她与别的男子走得这么近?她的名声不重要么?我的那封和离书为何不拿给她签字?”陆轻鸿接二连三的质问恰好点出了萧元衡最理亏的地方。

    “这……”

    “现在如何是好,我夫人以为是我弟妹。她回忆起一切后,又该如何看待这段时间的荒谬日子?承王殿下,不知可否向您讨教一二?”陆轻鸿气笑了,双手死死握拳,不过他就是再愤怒,表面上的礼数和仪态都仍旧好好遵循着。

    萧元衡亲自为他斟茶,“先冷静些。我今日不就是来与你商讨后续的吗?咱们俩这个下午定能想出对策来的。另外,当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行不行?”

    陆轻鸿也明白,事已至此,光是愤怒无法解决任何事情,怎么把事情圆满地解决才是当务之急。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被陆江风偷家的缘由竟是陈昭宁认错了人。

    他都不知是该嫌陆江风不上道还是嫌陈昭宁脑袋笨。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结果竟是最大的苦主,也就是他自己,还得想办法为他俩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自己要忙着重新追妻不说,还得踢开这个莫名其妙上位的竞争者。

    真是家门不幸。

    *

    夜里风大,陈昭宁将身上厚实的大氅抱得紧紧的,鼻子也埋在其中。

    她的手指上还拎着用油纸包起来的糖葫芦,糖葫芦随着她的脚步,在绳结之下一晃一晃的。

    她吸了吸鼻子,恨不能马上就走到拐角处停放的马车上。

    马车里熏了暖炉,上去就不会觉得冷了。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陈昭宁在路过一条小巷子时,借着屋檐下的灯笼光,瞥见陆江风的背影走进了巷子深处。

    早上陆江风不是还因为下不了地长吁短叹么,怎么一到晚上就行动自如了?

    陈昭宁心生疑窦,决定上前去查探一番。自从上次遇袭,随行保护她的人又多了不少,她现在彻底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问题了。

    “谷雨,你在这里先等等,我碰到了一个熟人。”她将糖葫芦递给谷雨,先一步跟上去。

    陆轻鸿听到了身后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微微勾了勾唇,小鱼儿又要上钩了。

    他抢在陈昭宁进小院门之际,将门合上,故意闹脾气给她吃了个闭门羹。

    谁让他还没完全消气。

    他到底怎么就非得喜欢这个笨笨呆呆的家伙不可!为她平白无故遭了多少罪。

    “陆江风,开门啊!我看到你了!坦白从宽!你跑这里来做什么!”门外的陈昭宁中气十足地喊道。

    陆轻鸿就站在大门前,双手抱臂,嘴角的笑容愈发地冰冷。他果然还是不想听到陈昭宁喊别的男人的名字,不论是谁。

    陆轻鸿在开门前给自己搬出了很多套说辞,就是担心在许久没见她的情况下,看到她的脸后,什么气都消了。

    他决定这次一定要给这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不论用何种手段。

    忘了他是吧?

    没关系,这回他会让陈昭宁重新记住自己,记住他究竟有多咄咄逼人、斤斤计较、心胸狭隘。

    门缓缓从内而外地打开,陈昭宁却没有听到来人脚步声,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她都要以为是撞了鬼。

    “你是?”陆轻鸿仰头俯视陈昭宁的头顶,面上是与内心截然相反的疏离冷漠。

    “……”好熟悉的对话。陈昭宁打了个哆嗦。

    她要是没记错,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陆轻鸿时,那人也是如此这般冰冷地问了她一句“你是?”。

    陈昭宁没想到宣武侯居然回京了,而且还大晚上出现在这户平平无奇的宅邸之中。不过她也没兴致去了解宣武侯的事情,问都不准备问。

    “抱歉侯爷,我刚才认错人了。”陈昭宁欠了欠身,先行行礼打算溜之大吉。

    陆轻鸿暗自咬牙。

    “你是无忧郡主,我的弟、妹、对吗?”他假装松弛地问道。对于某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陈昭宁不理解陆轻鸿怎么今日心情这么好,居然主动与她搭话。但是碍于二人之间的敏感身份,她避嫌的同时又不能太冷漠,“嗯。”

    对面的宣武侯不知为何突然连着深呼吸了好几口,远没有平日那种恬淡漠然的气质。

    “江风最近可还好?”陆轻鸿杵在门边,见陈昭宁的脚尖一动,又故意挑起话头使她不得不留步。

    “不太好,还是下不了床,侯爷若是有空,可以来陆府探望他。”

    “这是自然。不过本侯最近还不打算暴露回京的行

    踪,只是暂时住在此处。郡主要是有事找本侯,别跑错了地方。”陆轻鸿不经意将此地的作用透露给陈昭宁,企图听到她说些什么不一样的话来。

    他过去与陈昭宁相处,从未见过她这般不肯多话的时候。他原以为自己和陆江风不同,结果事实却是,谁娶了她,她便对谁好。她对其余闲杂人等根本就没有理睬的兴趣。

    这落差让他十分烦躁郁闷。他算是知道那阵子为何陆江风会如此莽撞了,怪自己当初身在福中不知福。

    陈昭宁听了他的话,连连嫌弃摆手,“侯爷说笑了,我的事哪敢劳您费心,绝对不来绝对不来!您就放心吧!”

    “……”陆轻鸿觉得自己名为理智的弦刹那间崩断了,这家伙未免将他忘得太过彻底!

    陆轻鸿从来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性格,在某些方面,他的恶劣性格连他自己都咋舌。除非无人触及到他的底线,那他便能一直保持理智,否则,他会不计后果地先报复回去,甭管对面那人是谁。

    这也是为何过去他与陈昭宁相处得不甚愉快,他被陈昭宁无意冒犯后,从来没想过退一步海阔天空,反而是如何反击再反击。

    陈昭宁小时候讨厌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正如当下,陆轻鸿几乎是瞬间就抛开了与萧元衡商讨出来的最优解决办法,决意按自己的脾气,好好教训一番陈昭宁后再谈其他。

    “看来承王殿下说得果真不错,你的确忘了许多事。”陆轻鸿伸手,似乎十分同情地隔着兜帽揉了揉陈昭宁的头顶。

    陈昭宁觉得自己该躲开,可腿却不听使唤,丝毫不动。就连她的心脏都有些闷闷的,很是奇怪。

    既不像厌恶,也不像紧张。只是一种如同热流环绕全身的温暖的安全感。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对宣武侯会有这样的心态,只是愣愣的、用略带防备却更多的是眷恋的眼神凝望陆轻鸿。

    陆轻鸿沉睡许久的良心一痛。他短暂地犹豫过自己即将作出的“恶行”会否太过分,但很快,欺负陈昭宁给他带来的那种隐秘的乐趣和快感让他扼杀了将要苏醒的良知。

    他低声轻笑,俯身来到她的耳垂边上,轻咬一口,语气暧昧,“你怎么连我们二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都给忘了?”

    陆轻鸿着重强调了“非同寻常”四个字,被他咬过的地方先是短暂的刺痛,紧接着又是让人晕晕乎乎的酥麻之感。陈昭宁险些站不住,求饶般看着陆轻鸿,希望他大发慈悲放她离去。

    陆轻鸿所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这轻佻的举止已经与她印象中的陆轻鸿截然不同了,所以他们会是哪种非同寻常的关系?!

    “忘了要不就算了吧……哈哈。”陈昭宁硬着头皮干笑两声。

    陆轻鸿挑眉,“本侯岂是郡主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那你待如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要说什么,都是你一张嘴的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蒙我的?”陈昭宁干脆耍无赖,坚决不妥协。

    “郡主这是要对本侯始乱终弃了?”陆轻鸿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那委屈的神情几乎一瞬间刺穿了陈昭宁的心脏。

    她、她、她、她为何突然没办法狠下心来了!